殷郊捅了捅殷洪的腰眼。
「洪弟,你什麼毛病?」
殷洪卻並沒有理會殷郊,而是抬頭看向龍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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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這可還有?」 ✵✦
龍溟微微一笑。
「有。」
說著。
一揮手。
櫃檯上,就多了一摞摞的書。
殷洪沒有去看內容,就肯定是真的。
他相信能拿出自己手中那東西的高人,不屑做假。
殷洪豁然起身。
恭敬地向龍溟一禮。
「請先生受殷洪一拜。」
「吾願意拜於先生門下,以求學問。」
龍溟笑了笑。
他把這裡告訴殷郊,又允許他將殷洪給帶來。
本身就有這個目的。
要保住人道。
需要的從人方面下手。
龍溟直接動手不行。
龍門截教就算把其他三教滅了,也不行。
人道之事,需要人自己努力。
人道從狹義上來說,是人族之道。
從廣義上來說,是眾生生存之道。
而這些,都需要眾生去努力。
因此龍溟才會讓通天弄什麼賭鬥。
因此龍溟才會託夢傳承殷郊,又允許他把殷洪帶來。
龍溟淡然一笑。
把所有書本放到殷洪面前。
「書可以全都送你,你可以閱盡書中道理。」
殷洪看著那一摞書。
下意識地就想接過。
但最終還是一咬牙,搖搖頭。
「書中的道理,只是書中的道理。」
「吾聞先賢之言,盡信書者,不如無書耶。」
「吾盡得書,卻無法自持,書中道理也永遠只是書中道理。」
「因而吾斗膽,乞求先生有教於我。」
殷郊一臉懵逼。
「洪弟,你說什麼呢?」
「我給你說,你要對老闆不敬,我揍你哦。」
殷洪無奈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
「大兄,以你的智商,我很難給你解釋清楚。」
「總之我萬萬不敢對先生無禮。」
「倒是大兄你,你現在才是無禮之極。」
殷郊尋思了一下。
勃然大怒。
「你敢這樣說你大哥?」
「我可是弄死了惡仙的,我哪裡智商不行了?」
殷洪翻個白眼。
「剛才我的話,你就沒聽懂。不是智商不足嗎?」
殷郊一瞪眼。
「你換個話題。」
殷洪一挑眉。
「你背一下聖武道經的禮篇?」
殷郊嘴角一抽。
「你有本事和我比武?」
「你有本事和我比背書?」
「你有本事不提書?」
「你有本事不提武?」
龍溟淡然地看著這兩兄弟突然就開始菜雞互啄。
這整個酒館都位於另一重天地之中。
進入其中,相當於離開洪荒。
在這裡。
龍溟可以定下任何規矩。
龍溟為這酒館訂下的規矩,就是展示真我。
在這裡,會展露出最本質的人格。
因此殷郊和殷洪在這裡相當放飛自我。
而且完全不自覺。
片刻後。
兩兄弟醒過味來。
殷郊只是臉皮厚地沖龍溟笑了笑。
殷洪卻是相當尷尬的賠禮。
龍溟微微一笑。
「二殿下你以後可以隨時來這裡。」
「你來時,我可以教你一篇。」
「但你再來時,若是我教你的,你不懂,那我就不會再教了。」
殷洪並沒有因為龍溟苛刻的要求有任何不滿。
反而是相當興奮地起身,向龍溟行了一個拜師大禮。
「先生在上,受殷洪一拜。」
殷郊在一旁看著。
露出一抹笑。
他從龍溟給予自己幻夢中,知道了在原本的命數中,自己和弟弟有怎樣的下場。
他絕對不接受那樣的命運。
所以他改變。
以自己的方式。
現在。
這是第一步。
就在這時。
有腳步聲從店外傳來。
殷郊回頭。
看到韋護正來到酒館門口。
他咧嘴一笑。
這裡。
就是第二步。
韋護的腳步搞定在酒館門口。
沒有直接進來。
「貧道也許不應該來。」
殷郊一挑眉。
「你已經來了。」
「要喝茶還是飲酒?」
韋護目光在龍溟和殷洪身上掃過。
他是不可能從龍溟身上看出任何端倪的。
在他眼裡的龍溟,甚至只是一個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出彩的普通人。
因此他的目光只是在殷郊和殷洪身上徘徊了一下。
然後步入酒館。
「茶!」
殷郊瞬間進入狀態。
「老闆,一壺茶。」
龍溟隨手一揮,就有一壺茶出現在桌上。
同時出現的,還有幾分茶點。
這無中生有的一幕,看得殷洪雙眼圓睜。
但在韋護的眼裡。
龍溟就是和普通凡人一樣,泡好茶端上來的。
毫無出彩。
殷洪此時哪怕知道的很少,也知道龍溟是個仙人。
甚至比仙人更仙人。
他見韋護一臉淡定的樣子。
意外地看向殷郊。
用只有他們兄弟之間才懂的暗語問道。
「大兄?」
殷郊咧嘴一笑。
「在老闆這裡,我們看到的,和外人看到的,可不一樣。」
「別多問,在老闆這裡,任何事,你都當理所當然就可以。」
殷洪尋思了一下。
決定聽大哥的。
韋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頓時雙眼一亮。
「好茶,沒想到人間也有如此好茶。」
殷郊哈哈一笑。
「韋護仙人,這世間什麼東西不是出於人間?」
「又或者,人間與仙人道場,有何區別?不過都是洪荒的一部分罷了。」
韋護沉默了一下。
「你說得有道理。」
「不過仙人與凡人,終歸是有區別的。」
「人族,妖族也是有區別的。」
頓了一下後。
他又飲下一杯茶。
「那麼,太子殿下,你叫我來,何事?」
殷郊搖搖頭。
「看你順眼,叫你來飲茶。」
韋護深深地看了殷郊一眼。
「我們是敵人。」
殷郊一攤手。
「我們無怨無仇,成為敵人只是立場不同。」
「更何況……洪弟,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殷洪和殷郊心靈相通,很自然地接口道。
「正所謂英雄惜英雄,哪怕是戰場上的死敵,也可互相敬重。」
說著。
二殿下端起茶杯。
「韋護仙人,我聞大兄之言,知道韋護仙人也是堂堂男兒,英雄氣概。」
「這杯茶敬你。」
韋護猶豫了一下。
還是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然後他長身而起。
「告辭!」
殷郊也不阻止。
但還是開口。
「韋護仙人,最多三日,西伯昌和伯邑考就會被轉移到羑里。」
韋護神色一動。
然後點點頭。
「多謝。」
說罷,轉身而去。
他知道殷郊是想拉攏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有那麼意動。
但也僅僅是意動。
至於以後會怎樣。
誰知道呢?
他不在乎。
很顯然。
殷郊也不在乎。
等韋護離開後。
殷郊也是一笑。
「老闆,結帳。」
龍溟淡然開口。
「黃金百兩。」
噗!
殷洪當場就把嘴裡最後一口茶噴出來了。
「啊?」
龍溟笑得很淡然。
「噴出來的,也算。」
殷郊抽了抽嘴角。
「老闆,這是仙茶嗎?這麼貴?」
龍溟搖搖頭。
「不是仙茶。」
殷郊眨眨眼,剛要開口。
龍溟後面還有半句話。
「這是天道聖茶。我親手種的。」
噗!
這回換殷郊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