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以溫文儒雅示人的皇叔亞相,愣是被殷郊這一出弄得跳了起來。
「太子,你給老夫站住,你想要幹什麼?」
殷郊眨眨眼。
「皇叔祖,剛才不是你讓我現在就去砍了西伯昌嗎?」
比干捂著胸口。
「老夫何時說過此話?」
殷郊撇撇嘴。
「沒說過?那就繼續關在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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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干點點頭。 ❉
「就關在羑里,太子你萬萬不可去砍了他。」
「對付西岐,必需要從長計議。」
殷郊一臉惋惜。
「皇叔祖,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覺得現在砍了,應該會更好。」
「免得夜長夢多。」
比干使勁搖頭否定。
「不行,西岐勢大,又和南境有所勾連。」
「一旦朝歌無故殺了西伯昌和伯邑考,只會引來大亂。」
殷郊嘆了口氣。
「好吧,那就不殺了。」
「就依皇叔祖所言,把西伯昌和伯邑考關到羑里吧。」
「那邊那誰?你過來,把這個消息告訴父皇吧。」
太子殿下對一旁候著的內侍招招手。
「去告訴父皇,這皇叔祖的意思,速去。」
看到內持飛奔向後宮。
殷郊才滿意的點點頭。
拉著殷洪走了。
比干和梅伯對視一眼,兩人都是額頭青筋直跳。
「這個太子,怎麼變得如此猛浪?」
梅伯搖搖頭。
「老夫也不知道,似乎之前去過媧皇廟進香之後,太子就有所變化。」
比干一擺手。
「總不能說是媧皇聖母影響的太子吧?」
「此事以後再說,我們去找商相討論一下,西伯昌關進羑里之……」
比干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拍大腿。
「不對啊。幾時把西伯昌關到羑里,就成老夫的意思了?」
梅伯一愣,也跟著反應過來。
「不好,又被太子坑了。」
兩位老皇叔確實是同意把西伯昌關羑里。
但這個提議到底是誰提的,卻有門道。
西伯昌關到羑里,無事發生,那就又是一份功勞。
有事發生,就是審核者的過錯。
比干和梅伯本來是想把功勞給殷郊,把過錯的可能留給自己。
兩位老皇叔是鐵了心要把殷郊給釘死在儲君之位上。
這很簡單。
自夏朝開始,人皇之位就是立長不立幼。
梅伯也好,比干也罷,都是庶出,所以沒有繼承權。
他們兩個一心為國為民,也不想要這個繼承權。
但微子啟和微子衍想要。
這也就是為何梅伯和比干要堅持殷郊當儲君的原因。
一旦廢長立幼。
那微子啟和微子衍就有藉口了。
兩位老皇叔對視一眼。
都是一臉無奈。
這太子怎麼就這麼不想當人皇呢?
……
殷郊把兩位皇叔祖給忽悠之後。
高興地拉著殷洪出了皇宮。
「洪弟,你就坐了兄長我吧。當個人皇不好嗎?」
殷郊決定先把弟弟的「野心」給忽悠出來。
殷洪翻個白眼。
「大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立長不立幼,這是不能改的。」
「於私,你是兄長,你怎麼能忍心讓弟弟我去受累當那個人皇?」
「於公,一旦廢長立幼,那就亂了綱常倫理,那大商就要亂了。」
殷郊翻個白眼。
大商馬上就要沒了。
我管那麼多?
可惜,這內幕是不能說的。
殷郊一咬牙。
「那這樣,我認你當兄長,我當弟弟。這樣就不算廢長立幼了吧?」
噗!
殷洪當場噴了。
「大兄,你認真的?」
殷郊指著自己的雙眼。
「你看我這真誠的眼神,你還不明白嗎?」
殷洪翻個白眼,不理會自己這個逗比大哥了。
伯邑考和姬發是表現兄弟,暗裡地恨不得對方完蛋。
但殷郊和殷洪那是真的兄友弟恭。
兩兄弟關係極好。
一文一武,一動一靜。
各長處,各有刮板。
這主要歸功於賢良淑德的皇后從小的教導。
但哪怕是姜皇后也弄不明白,為何教育出來後,這兩兄弟都不想當人皇。
兩兄弟一路走出皇宮。
殷洪很快發現自己不去太子宮,也不是去自己的府邸。
有些不解的開口。
「大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殷郊微微一笑。
「去找個人喝茶。當然,喝酒也可以。」
說罷。
殷郊不由分說地拉著殷洪一路來到朝歌一處不怎麼繁華的街道。
找到了一處酒館。
殷洪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酒館。
「這裡居然有一處酒館?大兄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裡可不是他們兄弟往常會來的地方。
殷郊哈哈一笑。
「夢裡知道的。」
說罷。
殷郊步入酒館之中。
抬眼就看到一個年輕而又英武不凡的男子站在櫃檯後面。
男子的模樣看似極為年輕。
但細看去,又似早就經歷了無盡歲月。
那如同星辰一般雙眸之中,似乎就映照著整個洪荒。
殷郊咧嘴一笑。
對著老闆畢恭畢敬的一禮到底。
「見過老闆。」
他在夢中見過老闆。
老闆就是神人。
但神人並非是老闆。
在朝歌開店的,當然不是龍溟本尊。
甚至不是化身。
只是一道投影罷了。
同樣的投影,其實還有好幾個。
這些投影對龍溟來說,就如同遊戲一般。
只是興之所致弄出來的。
有些只會在人間行走幾日就消散。
有些則會存在上千年。
而朝歌的這個,卻是剛來不久的。
龍溟直接修改了周圍的一切信息。
然後讓自己這個投影在這裡的存在,變成理所當然。
殷洪沒想到自己大哥會對一個年輕的酒館老闆如此客氣。
一臉錯愕。
殷郊卻是一拍弟弟肩膀。
「來,行大禮。」
「這位老闆可是大哥我遇到過的高人。」
「你之前不是對聖武道經裡面的殘篇不解嗎?」
「我給你說,只要老闆高人願意教你,那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畢竟。
聖武道經就是神人寫的。
雖然殷郊從孔萱那裡,隱隱約約知道了龍溟的一點身份線索。
再加上龍溟傳給他的那些知識。
殷郊都有所猜測。
但當初龍溟託夢傳承的時候, 殷郊就叫其神人。
龍溟也沒反對。
所以殷郊就心安理得的這樣稱呼了。
殷洪一臉懵逼。
「大兄,你逗我?」
殷郊一叉腰。
「我逗你幹什麼?你要對老闆不敬,我揍你信不信?」
「看到沒?這麼大的拳頭,你怕不怕?」
殷洪覺得自己大哥是個逗比。
但他還是向龍溟恭敬一禮。
除了有些優柔寡斷以外。
二殿下殷洪一向都是知書達禮的。
龍溟微微一笑。
隨手從櫃檯抓出一本書。
「既然行禮了,那麼就把這個當成見面禮吧。」
殷洪接過書,隨手一翻,當時就全身哆嗦起來。
他一邊翻書,一邊哆嗦。
最後整個人都哆嗦出殘影了。
殷郊一臉懵逼。
「洪弟,你這是什麼毛病?」
我這傻弟弟看書看傻了?
果然看書多了要出毛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