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适抬頭眺望冀州城頭,看到人頭攢動。
又見冀州侯的旗幟掛在城頭。
正在猶豫的時候。
就聽到城頭響起迎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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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心頭一跳。
「公子,冀州城把我們當成敵人了。」
「不能再前進了,否則會被攻擊的。」
要說真打起來。
南宮适其實是不怕冀州的。
身為西岐大將,在軍武方面,他也是極有自信的。
自他掌兵後,和西方的羌和氐兩支外族,可是三天兩頭打起來的。
西岐精銳,就算比不過武成軍。
那也不會比整日面對北蠻的冀州兵弱。
但不懼冀州兵是一回事,想不想打,就是另一回事了。
西岐軍這一次出來,可不是真為了攻打冀州來的。
伯邑考臉沉如水。
「南宮將軍,不用擔心。」
「待本公子上前表明身份,倒要看看這蘇護想要幹什麼。」
南宮适大驚。
「公子,我們出來的時候,不是說好要隱藏身份嗎?」
說好的要隱藏身份,說好的把旗幟都隱藏的呢?
怎麼扭頭公子你就改變主意了呢?
伯邑考一擺手。
「南宮將軍,此一時非彼一時。」
「現在局勢不同了。」
說罷。
點了兩名親衛就上前。
南宮适在後面一臉懵逼。
局勢不同?我知道局勢不同啊。
但公子你這個操作,到底什麼意思啊?
霧草。
誰來告訴本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岐大將南宮适:擁有極強的軍事能力,統兵打仗是西岐不二人選。
但他有一個問題。
對任何事情都想要知道確定的答案。
這也就導致西伯昌,伯邑考根本沒辦法和他進行「看我臉色行事」這種操作。
這要換成西岐另一位重臣散宜生在這裡。
當場就能看出來。
伯邑考現在就是突然的事態超過預料,完全懵逼不知道怎麼做。
於是乾脆先自曝一下身份,看看後續。
這種操作在諸侯之中,其實經常發生。
自身身份越高,這樣做的收穫也就越大。
畢竟。
我可是未來的西伯侯。
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伯邑考策馬來到喊話距離。
遠遠看著城頭。
朗聲開口。
「吾乃西岐西伯侯之子,伯邑考。城上可是冀州侯當面?」
城頭的蘇護一聽。
頓時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正拿著弓箭瞄蘇全忠也一臉懵逼。
「父親,下面那個人,自稱伯邑考。」
蘇護看向殷郊。
「太子,你可知伯邑考要來?」
殷郊淡然一笑。
「冀州侯,我並不知道伯邑考要來。」
「西伯侯就在城中,你可聽他提過,伯邑考要來?」
說著。
他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黃飛彪。
黃將軍心領神會,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末將見過伯邑考,下面那人,確實有九分相似。」
「但伯邑考此時來冀州,為何要帶上數萬大軍?」
「為何又要把所有的旗號都給收起來。」
「太子你看,那些軍士身上和馬匹上,都沒有西岐的標記。」
殷郊一攤手。
「是啊,本太子也很奇怪。」
「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
為何一方諸侯長子,要在敏感之時,帶大軍來到冀州?
為何一方諸侯長子,要隱去所有的標記?
蘇全忠突然雙眼一瞪。
「父親,他們想黑洗!」
所謂黑洗,其實就是諸侯之間互相打劫。
因為大商在立國之時,留下很大隱患。
又失去了三皇五帝之時的凝聚力。
以至於大商到了文西時期,天下八百諸侯三天兩頭互相攻伐是常有之事。
但表面上,大家還是大商的臣子。
攻伐打劫得到的利益很爽,但說出去名聲不好。
於是就有了隱藏身份的操作。
某一個諸侯趁著另一個諸侯虛弱等時機,隱去身份攻打打劫一方。
只要進攻方不斷了被攻擊一方諸侯的血脈傳承,其他方面都好說。
久而久之,這甚至成為諸侯之間的一種「傳統」。
甚至會拿到諸侯交流時來顯擺。
因為覺得黑洗不好聽,他們還給這種特殊的戰爭方式,起了一個美化的稱呼。
名為:榮耀出征。
到了帝辛時期。
這種黑洗行為,甚至已經發展到了,互相展示實力的一種方式。
四方君侯甚至會以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手底下的諸侯聽話。
而有的時候黑洗玩崩了。
那就會把簍子捅大。
那就會變成北海七十二路諸侯叛變那種操作。
殷郊和黃飛彪之間的對話,就是要往這方面引。
蘇全忠也很配合的點了出來。
蘇護臉色陰沉得可怕。
「伯邑考想要黑洗?他覺得兩萬人就可以拿下我冀州城?」
「可笑!」
殷郊聳聳肩。
「要是這兩萬人入了城之後再發難呢?」
蘇護先是一愣,然後大驚。
「本侯明白他想要幹什麼了。」
「可惡伯邑考,想要騙本侯開城門?」
「他這是在做夢。」
當下。
蘇護站上城垛,厲聲開口。
「城下來者是誰?」
伯邑考哪能知道蘇護此時已經完全誤會?
他還當蘇護真沒看清自己。
於是又策馬上前百米,這才大聲開口。
「冀州侯,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西岐伯邑考。」
離得近了。
蘇護自然看得更清楚。
伯邑考和他身邊兩名親衛,那是真的一點西岐標記都沒有。
而這種乾乾淨淨,正是黑洗的常規操作。
蘇護此番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
「你說你是伯邑考,你怎麼證明?」
「你身上可有半點西岐之證?可笑之極,你以為你隨便報一個名字,就可以騙到本侯?」
「放箭,給本侯把這假貨射死。」
蘇全忠就等著這一嗓子呢。
當即彎弓就射。
北蠻擅長騎射。
與北蠻整日交鋒的冀州人,也頗為擅長此道。
蘇全忠正是冀州第一神射。
他早就在一旁瞄了半晌了。
此時彎弓搭箭,抬手就射。
那白羽飛矢化為一道疾芒,直取伯邑考咽喉。
看到利箭飛來。
伯邑考直接就傻了。
伯邑考和西伯昌一樣,是半點武藝不會的。
西伯昌對自己最厲害的兩個兒子,培養方向是不一樣的。
伯邑考走文,三寸不爛之舌,那可是諸侯之中相當有名的。
姬發走武, 自小就與仙人修行,實力在年輕一代相當有名。
此時利箭射來,伯邑考哪能躲得開?
然後。
一箭射來。
就聽得一聲金鐵交鳴聲響起。
乒!
伯邑考身上泛起一片乳白色仙光。
仙光化為護盾。
將蘇全忠這一箭給擋下。
此時伯邑考左右的親衛才反應過來。
「保護公子!」
兩名親衛舉起大盾,把伯邑考護在身後,大聲呼喝。
同時迅速後退。
與此同時。
後方的南宮适看到伯邑考被攻擊,想也不想,直接揮兵而上。
蘇護一見西岐軍動了。
完全確定對方就是想黑洗。
冷哼一聲。
「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