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不想當武成王的殷郊不是好太子

    像是尤渾費仲這樣,身居高位,又有大權。

    或是主管朝中大小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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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是左右諸侯與朝歌聯繫。

    他們收點禮,很正常。

    朝歌上下都知道。 ❊

    帝辛也是睜一眼,閉一眼。

    但收禮是一回事。

    收禮收到超過朝歌的國庫,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重要的是。

    收諸侯的禮。

    和收君侯的禮。

    那可又是不一樣的概念了。

    商朝因為武丁時期的動盪,以至於八百諸侯遍地走。

    最終為了不至於讓天下諸侯完全散成一盤沙。

    這才有了四方君侯的出現。

    說白了。

    商朝並非是一個大一統的國。

    而是五個國聯合在一起的聯盟。

    四方君侯聽令於朝歌。

    但也正因為有君侯在,所以經常會有「我臣民的臣民,不是我的臣民」這種尷尬。

    北海七十二路諸侯叛亂,就是這個原因。

    現在西伯侯,北伯侯這兩家,給尤渾費仲送的禮。

    甚至超過了這兩家正該給朝歌的稅。

    這裡面的問題。

    就大了去了。

    殷郊揮著手裡的冊子。

    「其實本太子有一點很不明白。」

    「你們這些當反派的,為什麼都喜歡弄這麼一個帳目。」

    「然後就等著本太子這樣正義之士拿到手呢?」

    尤渾和費仲臉色一變再變。

    「假,假的,一定是假的。」

    費仲不由得大叫起來。

    此事要是坐實。

    死的可不僅僅是他。

    他全家都要祭天。

    殷郊笑了笑。

    「那要不這樣。」

    「本太子親自代父皇去費大夫你的家裡搜一下?」

    「要是能找出這些帳目里的錢財美人,想來就可以證明,這帳目是真的了吧?」

    費仲身子搖晃了一下。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殷郊又看向尤渾。

    「尤渾總管,你呢?你覺得這帳目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一邊說。

    一邊翻動著手裡的帳目。

    「說起來,尤渾總管的字,很好啊。」

    尤渾當年能被帝辛發現,並開始提攜。

    正是因為他的字寫得好。

    在當代,因孝舉官,因智舉官,因名舉官者,比比皆是。

    尤渾這樣因字舉官者。

    也不在少數。

    尤渾的帳目是他自己寫的。

    那字體。

    帝辛一眼就能認出來,錯不了。

    尤渾連狡辯都做不到。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自己的帳目藏得極深。

    不但有衛士日夜守護,

    甚至還有仙人賜下的陣法保護。

    但就算這樣。

    還是落到了殷郊的手中。

    殷郊把幾本冊子交到帝辛手中。

    「父皇,你自己看著辦吧。」

    「對了,梅司徒,記得把你的彈劾奏章交到本太子東宮裡。」

    「還有,剛才那些要削掉本太子儲君之位的,本太子可都記得你們。」

    「記得一定要讓父皇把本太子的儲君之位削了啊。本太子等這一天,可是等太久了。」

    殷郊一直不想當什麼人皇。

    他從小的夢想就是當武成王那樣,以武鎮國的大將軍。

    他小時候第一次提起這件事,想要把儲君之位讓給弟弟殷洪。

    打算自己去當下一任武成王的時候。

    被帝辛吊起來打了足足兩個時辰。

    但現在。

    他不怕了。

    他放飛自我了。

    有媧皇聖母的弟子,勾陳大帝在身後撐腰。

    還有一位勾陳大帝都敬重的神人託夢。

    殷郊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完成兒時的夢想了。

    

    殷郊一邊說,一邊走出九間殿。

    留下百臉懵逼得滿朝文武。

    以及一個額頭青筋直跳的人皇帝辛。

    ……

    當天。

    尤渾和費仲被抄家。

    與其關係緊密的十數位大臣。

    被牽連砍頭的足有八位。

    剩下的要麼被貶官,要麼被削位。

    九間殿上的空間,一時之間連空氣都透著血味。

    但之後應該怎麼辦。

    眾臣全都沒個章法。

    派人去給冀州侯解釋是肯定的。

    準備著冀州侯鐵了心要反的兵力,也是要準備的。

    然而滿朝文武都知道。

    冀州侯蘇護是個鐵憨憨。

    他要不憨,也不至於被尤渾費仲忽悠幾句,就反了。

    在朝歌準備兵力的情況下。

    派誰去給蘇護解釋?

    身份低了,蘇護多半不信,說不定腦子一熱,直接給砍了。

    選個身份高的,那選誰?要選多高?

    大臣們討論了三天,沒出一個結果。

    這種去了有可能就沒腦袋的事。

    有些大臣不敢去。

    有些大臣是大家不敢讓他去。

    第四日。

    早朝。

    「臣提議,讓太子殿下去。」

    最終提出一個斗膽建議的,是司天監太師,兩朝老臣。

    杜元銑。

    其實滿朝文武商量了三日,得出的結論就是殷郊去最合適。

    身份足夠高,可以讓蘇護相信。

    身份足夠高,可以讓蘇護不敢砍了。

    但這滿朝文武,剛剛把殷郊給得罪了。

    誰敢提?

    梅伯昨天派兒子去給殷郊賠禮道歉。

    現在梅司徒的長子,還被關在太子宮,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呢。

    杜元銑是現在唯一敢開口的。

    因為他曾經是殷郊的老師。

    教授殷郊星象,陣圖,同時也講解最初的聖武道經。

    一直到杜太師打不過殷郊為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殷郊身上。

    帝辛看著自己的好大兒。

    「太子,你怎麼看?」

    殷郊咧嘴一笑。

    「要我去冀州?好啊。」

    「有個條件。」

    「把我的儲君之位給拿了,傳給二弟。」

    嘶。

    滿朝文武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特麼誰敢答應?

    太子挖出佞臣,不但無過,還有大功。

    這樣是去了冀州,安撫下冀州侯,更是大功一件。

    然後立下大功,沒有任何過錯的太子,被拿了儲君的位置?

    這特麼要成真了。

    滿朝文武集體上吊得了。

    帝辛一瞪眼。

    「你身為太子,為大商操行奔走,是理所當然之事。」

    「安敢如此討價還價?」

    「冀州之行,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殷郊其實早就想去。

    這種平判安邦的事,可比在東宮抄書要有趣多了。

    「父皇,你真不考慮一下?讓洪弟當儲君吧。」

    「我當不了人皇,我當人皇多半是個昏君。」

    噗!

    商容,梅伯幾個老臣,直接捂住了胸口。

    怎麼感覺自從去媧皇宮進香之後。

    太子就越來越放飛自我了呢?

    帝辛操起身邊的金瓜,對自己的兒子怒目而視。

    「逆子!」

    殷郊扭頭就跑。

    只有最後幾句話,飄在九間殿

    「父皇,我這就準備去冀州。」

    「你再多考慮一下,洪弟才是一個好人皇啊。」

    「我只適合當武成王啊。」

    噗!

    這次換帝辛和黃飛虎一起捂著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