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永恆何在
在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中，無盡的陽和清氣與陰渾濁氣在交相肆掠著，碰撞著。兩種屬性相生相斥的氣機，在這片神秘不可知的廣大虛空中，交纏、膨脹著，將這諾大的虛空絞成了一團漿糊。虛空中不時有著細微的裂縫悄然閃過，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機，攪動加劇了清濁之氣的膨脹。
此時，在一道微小的裂縫中，飛遁出了兩道神光，神光一金一青，相互交纏，形成一團青金相交的光團，飛向虛空的極深之處。
神光組成的光團，化做一道流光，眨眼間就已穿過了無窮虛空，只留下了一道道殘影，徒留在無窮虛空上。
光團所經之處，無時無刻不扭曲混亂的虛空，像是被橡皮擦強行擦拭後的黑板平面一樣，徒留下一片幽深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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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離與燭龍駕馭著雲光在，這神秘的虛空中橫衝直撞著，飛騰了不知多久。這虛空廣大無際，就連這兩尊神聖中的頂尖存在，也無法測度、衡量。
燭龍突兀的拉住了蒼離，神目精芒閃爍，指向一處時閃時現的漩渦裂隙，道：「吾觀此處隱隱透漏著不一樣的氣機，與這片虛空格格不入，也許就是吾等的脫困之機。」
「哦…？」
蒼離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燭龍後，轉而看向燭龍所指的漩渦裂隙，眸子中划過黑白兩道光華，耀耀生輝。
「這道裂縫…」
蒼離以神目遍觀之下，也未發現什麼不妥之處，眉心不由輕鎖。
「雖不知是否能讓吾等脫去這番囚厄，這卻是現今唯一的選擇了。」
祂看了半響，心頭轉動著莫名的念頭，無奈的說著。
蒼離說罷，率先駕馭著雲光沖向了那道裂縫。
燭龍看著蒼離縱深竄入裂縫後，嘴角竟微微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也緊隨其後的化出遁光進入了裂縫之中。
………
一尊古樸石門在虛空屹立，似虛似實的輪廓，仿佛就是虛空的中心一般。
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冷笑在虛空中迴蕩著。
「蒼…離…」
「快…了…」
「快…了…」
「你的一切，都將屬於吾…」
「哈哈哈哈…」
………
混沌如雞子，世界就是這『雞子』里的卵黃。
一道巨大的膜胎橫跨天地四方，遮蔽著脆弱的世界。膜胎光芒暗淡，與混沌近乎一色。
一道道混沌亂流呼嘯著湧向天地膜胎，激起震震漣漪。蒼離踏在無邊的雲靄上，仰著頭顱，透過天地膜胎，觀看著那一幅幅驚心動魄的混沌氣象。
蒼離所望之處，千道、萬道混沌氣息，氣勢洶洶的朝著天地膜胎湧來。那一道混沌氣息的溢散，就能磨滅了先天神聖的靈識，擊碎不滅的神魔之軀。更何況是千萬道無窮氣息蜂擁而至，無休無止的與天地膜胎激烈的碰撞著。無盡的混沌在沸騰著、炸裂著，地火風紛紛湧現，又不斷被混沌吞沒著。這無窮無盡的混沌之威，似是下一刻，就會把盤古氏以身成就的世界擠壓的粉碎，將這渺小又浩大的盤古世界吞沒在混沌大潮之中。
蒼離聽著混沌的潮汐聲，看著不斷衍化著地火風，又紛紛覆滅後的無垠混沌，感覺自身的渺小卑微，眼中不由泛起一抹淚光，喃喃低語著：「朝聞道，夕死可矣呀！」
蒼離一覽混沌之浩瀚，方知盤古氏開天闢地之偉岸，大道神通之無極。
祂以往尚有雄心，欲圖登臨盤古氏之上，一探大道之終極奧妙。
今日，祂方知自身是多麼的渺小，又是多麼的愚昧無知呀！
盤古氏，實是大道的顯化，是大道終極的見證。
正所謂，吾不知其名，強自曰為：道。
盤古氏，祂就是道呀！
後天一切種種，又如何能脫了大道束縛，脫離無窮苦海，登臨道之彼岸。
蒼離身經前身末法，苦苦摸索探求，一心只想不老長生。後又得享了五十六億年不遇的大機緣，成就了先天神聖之尊，至尊至貴，一心只求永恆不滅之道。然而，連盤古氏這尊大道顯化，混沌造就的至高存在，也不得永恆，無望不朽之道，身隕道化成了盤古世界。
祂，一區區先天神聖，又何德何能，有資格凌駕於盤古氏之上，窺視那不朽永恆之密。
「世間可有永恆？」
「大道也非永恆啊！」
蒼離緩緩的收斂了激盪的情緒，感慨著說道。
「你說呢？」
祂背著手，對著一處虛無，淡淡的說著。
一道身影在虛空中浮現，人首蛇身，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大道氣息，仿佛『天』之化身，君臨諸天萬法之上。
「哦…？」
「你，似乎不是很驚訝。」
那道身影似笑非笑的說著，眉宇間帶著悠然。
「你煞費苦心的將吾引來，吾要再不警覺，豈不是辜負了道兄的一番心意。」
蒼離目光巡視著茫茫虛空，一臉坦然的說著。
「你知道？」
「那為何…」
燭龍略微有些驚訝了，祂略帶審視的看著蒼離，目光似是
「吾只是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你』了。」
蒼離擺了擺手，玩味的打量著燭龍。
燭龍這時真正動容了，驚疑道：「你發現了？」
「你很像『燭龍』，真的，很像。」
「但，終究不是祂。最多，只是『像』罷了。」
「吾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哪怕『你』擁有了燭龍的先天本象。」
「假的，終究是假的，瞞不住吾。」蒼離漠然的說著。
先天神聖有不可思議的偉力，代表著三千大道之一的某種玄妙，具有著獨一無二的道源本象，得天地大道認可。然而，這般人物，竟然被某種存在，以不可想像、不可測度的無上手段。在一尊頂尖神聖的當面，不知不覺間被悄然的替換了。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事。
又是何等令人驚悚之事。
蒼離確定『祂』時雖又些驚訝，但，也僅此而已罷了。
「哈哈哈…」
『燭龍』愣了一下後，陡然仰天狂笑著，笑聲遠遠的傳遍了虛空。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燭龍』笑著，笑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