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氣數壽數
幽谷，位於這片神山中腹心處，曲徑通幽，故被燭龍戲稱為幽谷。
這時，兩道流光從遙遠的天際匆匆掠過，墮入在幽谷之中。
這幽谷，紫氣結霧，青光鋪地，赤芒閃耀，金竹簇立，一派福地洞天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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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指著這被紫色霧氣繚繞著的山谷，道：「道友，吾常在此地修行，只感覺此處精氣至精至純，於修行大有裨益，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土寶地。直到你言及氣數交盤的節點後，吾才後知後覺的感到此處的異常。」
蒼離看著被紫氣、青光、赤芒，競相圍繞的山谷，眸間絲絲金光划過，道：「不錯，此地有著如此的神異，就算不是吾等要找的節點，也定於此山大有關隘。」
說罷，左手輕緩的向前探去，手掌間映射著淡金色的光芒，隨著祂手掌的探出，漸漸凝聚成實象。
一隻百丈高的金色巨手浩浩蕩蕩的向著紫色霧氣壓迫而去，金色巨手在虛空高舉，手掌間紋理交錯，浮現出一縷縷金色道紋，盤旋交錯交錯著。
蒼離面色平淡的虛握左手。
「轟…」
那金色巨手轟然落下，撲在了濃重的紫色霧氣上，將霧氣攪動的轟轟作響。
霧氣互相盤結交錯，宛然一體。然而在巨手一抓一弄之間，就已被撕扯下一塊大大的紫霧。
紫霧本是無形無質之物，然而被巨手托著，卻仿佛被時間靜止，凝固了一般。
蒼離皺著眉頭，虛握的左手逐漸捏實。與之相應的，金色巨手也隨著蒼離而合攏，百丈巨手抓籠的霧氣像被固化了一樣，被這金色大手捏麵團般揉成了一粒圓珠。
祂看了看圓珠，似是很是滿意一般，左手手掌再次張開，而金色大手遍布的光芒也隨之一震，緩緩的分崩離析，化做點點光雨飄灑在山谷間，而那顆由大片紫霧聚攏而來的圓珠依舊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中。
燭龍看到蒼離的動作後，眼間閃過一道精芒，道：「蒼離兄好手段，這一式神通，已觸及到了空間之道的門檻了。以空間之道干涉造化，由虛化實。假以時日，未嘗不可洞徹空間之道，掌握混洞之妙。」
蒼離沉默不語的攤開手掌，在半空中漂浮的紫色雲珠微微跳動了一下，緩緩浮游著飄到了祂的掌心處。
祂盯著不斷散發著紫氣的雲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緩緩道：「這裡確實與外界的周山有所聯繫，你看。」
「轟…」
祂的手掌猛然用力握拳，無窮法力在祂的掌心中悄然爆發，掌心轟轟作響。
片刻之後，蒼離又攤開了手掌，那枚雲珠竟然完好無損的躺在掌心處，依舊流轉著紫色的光輝。
「這…」
燭龍大驚失色，以蒼離如今的法力神通竟也無法消融這紫氣雲霧，那麼祂若出手也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蒼離斷然道：「這並非普通的雲霧。」
祂轉頭看向燭龍，看燭龍依舊似懂非懂，於是又頗為感慨著說著。
「準確來說，吾等現在所知所見的一切，皆非真實影像，吾等神目雖有遍觀天地，徹悟陰陽的大神通，卻也不能明了世間氣數的顯化流逝。氣數之道，似是而非，吾等先天神聖雖生來大能，有五十六億年壽數，但壽數為壽數，氣數也只是氣數。」
先天神聖雖有五十六億年壽數大限，卻並非就有著五十六億年的氣數，這卻是先天神聖也會道化、隕落的原因。
壽數，只是生靈明悟修行之道，自然蛻變後，本身可以存在的時間。
氣數，代表著盤古世界認可了的存在時間，氣數存，則萬劫不壞。也是冥冥中的大道對先天神聖的一種限制、制約。若不然，先天神聖既有五十六億年的壽數，亦有五十六億年的氣數，那才是對天地宇宙眾生的劫難。
壽數，氣數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生靈若是氣數已盡，哪怕是有通天徹底的神通，與天同存的壽數，也會在種種意外、巧合下，離奇的隕落、道化。
氣數，才是先天神聖所渴求的存在。
「這紫霧難道是周山氣數顯化？」
燭龍聽後，精神一震，連忙問道。
「怎麼可能。」
蒼離笑著擺了擺手，沉吟了一下，繼續說著。
「氣數，虛無縹緲，最是難尋。無形無相，無憑無依，又怎會憑空現形呢。」
「此氣，不過是兩處周山，互相氣數交轉下，溢出的殘留氣機罷了。」
「雖與周山氣數有著些許關聯，卻也對吾等先天神聖無用，倒是對先天生靈有著不小的補益。」
「不過此氣到底是源於這方周山，有周山氣數遮蔽，方能蒙蔽吾等神聖。」
蒼離說完之後，撇了燭龍一眼，喃喃低語道：「也不知這兩方周山之間，到底有何關聯。」
燭龍眼中夾雜著一抹幽暗，緩緩道：「既然此氣有著如此大的來歷，那麼這裡……」
蒼離依舊把玩著手中的雲珠，雲珠中紫韻升騰，形龍似虎，交相纏繞。
「嘣…」
祂忽然表情一肅，指尖交錯下，將雲珠用力彈出。
雲珠在空中不停的旋轉，紫色光暈依舊閃爍。
「轟…」
雲珠沖入紫霧中，掀起層層波瀾，風雲涌動。在這股波瀾下，那能力扛神聖一擊的雲珠，轟然破碎，無數碎片融入幽谷之中。
「這…？」
燭龍看著轟轟作響的幽谷，臉色不虞的看向蒼離。
「這裡氣機渾然一體，混元如一，若想找出破綻，尋出節點，必須將天地渾圓打破，使得內外氣機絮亂，吾才能找到那一絲縫隙所在。」
「而且，吾還必須駕馭著同源的氣機，才能真正的打破藩籬，不引起這股渾圓氣機的反噬。」
蒼離說著，目光一直聚焦在雲珠激起的波瀾中。
漸漸的，波瀾緩緩平息下去，谷內又陷入了往日的寧靜祥和中。
只是，那裡，赫然多出了一道紫色的漩渦。那漩渦一刻不停的流轉著，吞吐著紫青色的煙雲。
不一會兒，紫青色的煙雲就已經在山谷中瀰漫開來了。
蒼離與燭龍對視一眼後，縱身一躍，化做兩道金、青色的神光，神光繞著山谷旋轉一周後，毅然決然的投入紫氣漩渦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