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議定乾坤
「涅槃！涅槃！無餘涅槃！」
這一法印齊聚，摩羅氏身軀似乎支離破碎，但這一道法印，卻是愈發難以阻擋。🐯☹ 🎁♣
天地生滅，在這尊存在面前，竟然恍如不存般，一掌之下，天地恢宏神威，隨之迎合。
此印，不在天，不在地，不存生，不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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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摩羅氏，依仗超拔之法，十大法印，跳出極致之法。
此印之後，摩羅氏眼神暗淡，但其間光彩，卻令人望之生畏。
「本性真如，真如不性！」
摩羅氏揚聲嘆息。
「道友這一劍，斬的好！斬的妙！」
祂眸光漸漸熄滅，悠然長嘆。
只是再看摩羅氏，竟然生機不存，只有一點點金輝不斷溢散，在須臾間身形漸漸消逝。
瑤光天女神色複雜，這一劍雖然斬下，大道紫氣在握，神道業位已然必得，大勢將成之際。
這尊摩羅氏如此姿態，反而讓瑤光天女，心頭浮現一抹陰霾。
先天神聖之軀，何其高貴，何其玄妙。
本身就是一念不冥，難以毀滅，只要一點念頭尚存，就不會隕落的大道之軀。
今日卻一朝粉碎真軀，化作齏粉一般，不留一點生機餘韻，只有那一道恢宏法印，鎮壓八荒天地，向著瑤光天女而來，威勢之強，壓下一切心有魍魎之輩。
摩羅氏現在的狀態，說不清，道不明，非生非滅之間，讓一直心性桀驁的瑤光天女，也不由心頭難耐。
轟～轟～
這一印，這一刻，隨著摩羅氏身軀化作齏粉，仿佛威能也隨之大漲。
在瑤光天女的眼中，已然沒有了摩羅氏應有的存在。
有的，只要那無天，無地，無上，無下，一道諸相法印而已。
…………
先天玉京，茫茫雲藹。
此時的蒼離氏，端坐在元始天王身前，太元玉女盤坐三十六品蓮花，三者竟然相視無言。
在蒼離氏說出這番話之後，無疑已經與元始天王，以及太元玉女，真正的坦誠以待。
「呵呵呵……道兄，不會只是來吾這裡高談闊論，道兄有言，盡可開口！」
良久之後，元始天王緩緩開口，一雙神眸，清清澈澈，如一灘清水，倒映著眾生悲歡離合。
太元玉女也恬靜淡然，手上握著一柄龍虎如意，隱約有虎嘯龍吟，完美無瑕的面龐，卻有帶著慈和之意，近乎萬物之母一般的氣息，令人不覺間親近。
這三者，已然是當今寰宇天地之至高，俯瞰諸天眾生，不生不滅，超拔天命之數。
本來還有原始天魔，能與這三位相提並論，可是卻被蒼離氏親手鎮壓，自然無法相見。
蒼離氏沉默一會兒後，終於長長嘆息：
「天地之論，吾等已然談了無數，不過老生常談，難以服眾爾。」
蒼離氏悠然而道，看似渺小的身軀，與元始天王之萬丈玉身相比，有如浮塵一般，但卻猶有喧賓奪主之嫌，濃重的『存在感』，充斥著混沌茫茫渺渺的玉虛宮。
讓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根本無法忽視，這位強橫難言的第一神聖。
「諸位想必都知道，吾曾經遠離大千寰宇，數百元會之數，在混沌中漂泊！」
蒼離氏淺淺而談的說著。
「混沌漫漫，無有窮盡，難！難！難！混沌路難行！」
祂連連道出三聲『難』字，意味深長。
「道兄行於混沌，想必是道境大進，閱見無窮道妙，真是讓吾等羨慕。」
太元玉女的話語中，難免帶著試探意味。
混沌……
對於茫茫眾生來說，都是一片死地，一片絕地……
上至大道化身先天神聖，下到飛蛾螻蟻眾生百相。
在混沌茫茫之下，都是一視同仁，生死不由自己。
就連踏入『先天』道境，先天神聖之道大成圓滿之輩，也絕對不敢無視混沌。
混沌與天地，就似水火一般，兩不相融。
更何況盤古始祖，亦是誕生於混沌之間，證就開天闢地大功業。
故而對於芸芸眾生來說，混沌是神秘莫測的，混沌也是讓眾生敬畏的，更是讓無窮眾生所渴望的……
「混沌之行，讓吾眼界大開，不乏有坐井觀天之感。」
蒼離氏仿佛神態悠然，對太元玉女的話語，早就有所準備。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蒼離氏此行之中，應有的想法心思。
「嗯？」
元始天王鼻音微響，略微差異的看向蒼離氏，似乎在等待蒼離氏的話語。
太元玉女聞言，心中也不由一動，轉動著莫言的心思。
天地大道，臻至『先天』道境之後，已然是無路可走，無法可依。
說來是一十二重天境，實際上是臻達『先天』，第十重道境之後，任是如何驚才絕艷，也只能走在自己的道途上。
『先天』者，獨一無二。
一如三千大道，以及四萬八千概念一般，只有『先天』者可以觸摸，也唯有『先天』者，有資格窺伺。
故而『先天』路上，無雙無對。
可見，『先天』路難……
然而，若是一方嶄新天地，在一尊『先天』者眼中時。
不吝於任何天地神物，無上奇珍。
蒼離氏道：「混沌渺茫，吾漂泊不知多少歲月，也不知年月幾何，只是在混沌中隨波逐流罷了！」
太元玉女與元始天王輕微的點了點頭，對這混沌景象，心中也有著各自的理解。
混沌為大道之母的一部分，是大道之母，卻又非是大道之母。
自然有諸天神聖，對混沌之理異常重視。
認為混沌為一切起源者，自然不當不重視萬分。
當然，這其中也包含著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這兩尊至高無上者的『好奇』。
只是這種『好奇』，卻又蘊含著太多的耐人尋味。
「混沌渺茫，吾不知何時，不知何間，終於……發現了一方天地……一方無與倫比，浩瀚磅礴的大天地！」
蒼離氏用滿是讚嘆的語氣，述說著混沌中的所得。
「……九黎大天地啊！」
元始天王眸光半開半闔，似乎在沉思著混沌中的那一方大天地。
這種震撼的信息，足以攪動大千寰宇動亂。
這是另外一方天地的信息，另外一方天地的存在。
「九黎大天地，是一株生長於混沌，紮根於混沌，不知來由，不知去向的一株混沌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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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離氏面色肅然，對這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談及九黎天地見聞見識。
「……古木！」
「真是不可思議，混沌竟然有神木生焉！」
這兩者驀然聞之，竟然似乎拋卻了心中的所思所想。
不時的驚嘆，代表著兩位的心緒不定。
蒼離氏笑意內斂，似乎也忘卻了雙方間的不愉快，也為九黎天地的發現而鼓舞雀躍。
這不是緊緊發現一方天地，就能讓三者忘卻根本。
而是混沌之外，那一方大天地的發現，將會對於芸芸眾生，大千寰宇，是一種大大的衝擊。
一直以來，無數大修行者，大神通者，開闢修行之路，對於混沌都是敬畏，對於盤古都是崇敬。
一直以來，眾生芸芸都是自認為是唯一，天地唯一，混沌唯一，自我唯一。
如今彼方天地的出現，不吝於是一種迥異以往的天地秩序，即將在眾生眼帘下緩慢卷開。
「混沌古木！盤古始祖！」
都是天地間的無上至高，動念間就可億萬念頭運動。
元始天王的念頭，是如此深沉，尤其是在蒼離氏這位親臨者的講述下，似乎隱約有著熾熱。
混沌生靈，這是自盤古氏以來，一直在眾生之間，流傳的一則『謠言』。
『謠言』止與智者，但這億萬萬眾生何嘗不是心甘情願，沉迷在『謊言』、『荒誕』之中。
「……九方不同天地……玉葉為一方小天地……億萬萬天地聚集……」
蒼離氏饒有意味，將這九黎天地所見所聞，一一概述。
尤其是那一方偉岸無窮的恢宏天地，更是讓祂著重而言。
「呼……」
元始天王聽著那一方天地的光怪陸離，心緒卻久久無法平息。
一口長長的吐息，捲起一道道神風，席捲著大殿。
萬丈玉身，盤臥在玉虛宮內，元始天王這一口氣，近乎將天地吹的昏暗。
然而，這卻是元始天王胸中，一口濁氣而已。
看著蒼離氏與太元玉女，元始天王苦笑道：「是吾……失態了！」
雖然笑意苦澀，但實際上元始天王的心中，反倒是充滿著迎昂的戰意，一種迎上往繼的戰意。
這混沌何其廣大，既然有一方天地，必然亦會有第二方天地的出現。
如此無窮計數，無窮天地之數，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廣翱天地，強者定然不少，大能也是極多吧！」
元始天王心中嚮往，目光似乎要跨越茫茫混沌，看到彼方天地之象。
元始天王是驕傲的，是尊榮的。
自生身以來，一直睥睨眾生，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三千神聖。
但卻在蒼離氏出世以來，一直在蒼離氏的陰影下，無法脫出藩籬。
蒼離氏的道與法，處處皆比元始天王更高一籌。
這讓元始天王的心中，始終包含著一抹憤念。
祂……元始，要證明比蒼離氏要強！
這就是元始天王，為何會心緒澎湃的原因。
一方廣闊的天地，前景必然要比一方狹隘的天地，要來的『大』的多。
不論發展億萬萬載的大道體系，還是完善的攻伐門類，都是祂們這些大神聖所垂涎的。
若不然，蒼離氏也不會降下化身，行走在九黎天地。
一方面是為了搜尋資源，彌補彼岸天舟，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隱匿的作用。
「每一方天地，皆是混沌神木的積累，億萬萬天地，無窮廣大麼。」
元始天王沉吟不語。
這必然會是一方極其強大的天地……
這是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共同的想法。
見微知著，能有如此天地格局，那方天地又如何可能弱小。
「彼方天地……強者極多，『先天』道境比比皆是，古老之際，與新生的大千寰宇，不可相提了。」
果然，蒼離氏此話出口，並未引起祂們的驚詫。
「乃至，有更上一重道境者，吾也毫無驚訝！」
蒼離氏如此說著，卻又想起『莫昇』。
那一尊僅憑肉身，就可以抗衡混沌的偉大。
這是天地間的奇蹟！
因此，也讓蒼離氏不由得，觀察這一方世界的武力與九黎天地的差距。
「大天君的想法，不會只是來告訴吾等，這番大喜吧！」
元始天王看著蒼離氏，淡漠的瞳孔，映照著恢宏玉虛宮廷。
雖然被蒼離氏一連訊息，打亂了跟腳，但依舊不能避免將來的準備。
「只是道友心態上佳，吾還尚不如啊！」
蒼離氏讚嘆一聲，然後說道：「只是吾只希望，兩位能安然靜坐十二億萬萬載，勿要插手神族之事而已。」
「此後……吾自降大位傳遞，絕不多做糾纏，如何？」
蒼離氏顯然，在見識過一方廣闊天地之後，已然對大千寰宇興致寥寥。
雖然不能說是喪失殆盡，但卻也無法提起心氣，與太元玉女與元始天王，這兩尊大神聖相爭。
一方天地的資源，太過微薄。
哪怕是大千寰宇，是一方『年輕』的天地，物資尚處於豐茂之時。
但就算如此，對於一方已經成長起來的『種族』，也只能勉強維持現狀，而不能開拓四方天地。
終有一日，回到了坐吃山空的那一日。也就是『種族』，這一概念徹底崩潰的時候。
既然天地無窮，蒼離氏就不會將大千寰宇，看的太過重視。
九黎天地太強盛，太古老，不是神族可以不斷蠶食下的。
但若是一方方小天地，卻又註定不會放在蒼離氏眼中。
看著元始天王與太元玉女驚詫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蒼離氏的決定一般。
這是要放棄大千寰宇的執掌之權，反而只是想要穩妥的治世一十二億萬萬載。
蒼離氏攤開手掌，一點點光芒在祂的手上顯現，如同兩顆星辰一般，其光輝幽暗晦澀。
「這是九黎天地的道標，有這一點神輝，應該足以讓爾等尋找！」
蒼離氏展開手掌，那一點神輝似乎蘊含無窮誘惑一般，讓兩尊大神聖眸光一亮，若有所思。
至於如何橫渡混沌，就不是蒼離氏應該關心的問題了。
反正只要有了目標，這兩尊大神聖，就不予沒有辦法。
這也不該是蒼離氏，應該考慮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