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劍西來
金光瀰漫，一尊神聖腳踏紅蓮，上起業火重重，眉目間粗礦威儀，宛如漢白玉一般的肌膚，眉心一點金紫突發明顯。moɔ.xuʜꙅ9
「咤！咤！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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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紫氣如同神龍一般，不斷在摩羅氏手中翻滾。
摩羅氏眉頭一皺，大吹法螺，大吹法鼓，似如禪音大起。
嗡！！！
無窮偉力，在摩羅氏掌中迸發，天地翻覆，陰陽顛倒，四時絮亂的神威，蕩平一切。
看著掌心上的大道紫氣，漸漸平靜，摩羅氏微微點頭。
大勢可期！
以摩羅氏的心境，半步先天道境，也不由起大歡喜心，有大歡樂態。
在大道紫氣在握的剎那，祂的道心倏然一跳。
恍惚間，似有一道無始無終的河流，祂一顆不磨無暇道心，一躍而出，俯瞰上下終始。
摩羅氏順勢跌坐，微閉雙眸，一顆道心，完全沉浸在這天地妙相之中，久久不可自拔。
這是天地大運加身，那一刻的疏忽，也是天地間難尋的大機緣，大際遇。
『先天』可期啊！
摩羅氏的心頭火熱，依舊不曾散去。
不是『先天』不易，對於先天神聖來說，『先天』只是畢經的一個門檻，只要後天的積累足夠，對於三千神聖而言不難度過。
著亦是先天神聖的優勢所在，大道化身自然高與眾生。
祂看著滔滔長河。那無窮玄妙，讓祂這位臨近開闢一道的大神聖，也惘然沉迷。
漱！漱！漱！
耳邊傳來的輕響，指尖傳來的觸感，讓這尊大神聖不由心靈放空，儼然心神懼醉。
沉浸入茫茫時空源流之中，神念猶自上下明析。
心神通透，卻又恍惚不已。
超拔！超拔！超拔！
一股股意念，不住的在心頭浮現，似乎要一躍既起，超拔與內，不在與外。
這是一種境界，一種境地，一種難言的道境。
大運加身，或許只是絲絲縷縷氣運，才讓摩羅氏一朝頓悟，踏破藩籬。
「嗯……」
倏然間，陷入時空源流之中的摩羅氏，驟然而動。
而在外界當中，盤膝而坐的摩羅氏，手結法印，中指虛凝，點去虛空。
錚！錚！！
這一指正好點在，一道驀然飛逝來的天外劍光上。
那劍光恍若一道匹煉，與天地茫茫間飛來，氣機充斥，讓摩羅氏眉心一陣跳動。
直向摩羅氏的眉心點去，去勢即狠且疾。
錚！！
劍音不絕，一根手指上豎，指甲點在劍芒之上，發出嗡嗡聲鳴。
蹬！！指尖用力，劍尖彎曲，任憑劍光之力，如天河洶湧，但也不是這一指之力。
劍身彎曲，不住顫抖。
摩羅氏緩緩睜開眼皮，一雙明亮似金的瞳孔，看向遠方。
「何人！」
摩羅氏眸光怒氣一閃即逝，但依舊滿含凌厲。
『先天』之機，稍縱即逝。
這讓摩羅氏，不由產生殺伐心機。
劍光飛遁，似乎分開虛空，須臾間又如暴風驟雨，道道鋒芒畢露。
「大千！大千！大千！」
摩羅氏心中愈怒，但臉上愈發平靜。
跌坐在地，順手一指，彈飛飛來的劍光。
那劍光一閃，似乎一道茫茫無盡的天河，倏然而現，但又一閃即逝，不留痕跡。
摩羅氏手指不住捏印，道道法印運轉，一股股無窮天地威嚴，在這一『印』之中，顯現開來。
摩羅氏一記『大千印』，天地顫抖，這方天地恍若盡皆凝鍊在這一印之下。
這一刻，祂距離『先天』道境，無比的接近。
幾乎是差一絲一毫，就可以踏入『先天』大道，成就不遜色與地君岳鑒氏一般的偉業。
故而，祂這一印下去，天地，陰陽，清濁，四象，盡皆在祂手中顛倒。
一尊蓋世天女，漸漸自虛空中走出，一柄上銘神篆，下衍道機的神劍，在祂的手中愈發醒目。
那天女姿容絕美，不類天地，舉止間似有說不出的華貴萬方。
那神劍隱約神韻浮動，『分景』兩道神篆，綻綻無窮。
然而，任憑這天女姿容如何，也不能讓摩羅氏神掌停手，那一記『大千印』，鎮壓大千寰宇天地的意境，深沉恢宏，迎著天女而來。
「死來！」
被打斷『先天』機緣的摩羅氏，心中也不由起了無名怒火。
本來怒目圓睜，在殺盡爭奪紫氣的競爭者後，已然稍稍有所平靜。
但在這一劍之下，摩羅氏豁然睜開雙目，功虧一簣，心中殺機自生。
那足以燃盡虛空生機的怒火，讓摩羅氏愈發難以揣度。
沒有任何多餘的語言，斬斷摩羅氏證道之機，就足以成為不死不休。
摩羅氏一掌拍下，盪起千萬神音相隨，聲勢驚人之強。
絕世天女秀眉微蹙，似捧心憂憐，但又別有風情傾述。
這位天女正是聽得太元玉女之言，欲要奪得一道紫氣，證就神道尊位，化解與大天君之間的因果糾葛的瑤光天女。
這位瑤光天女，本來見過摩羅氏之威，也不想輕易與之敵對。
畢竟，看其舉手投足，雖然沒有先天神聖出手，但起威勢卻足以讓多數神聖，見之惶然。
只是祂生於西崑侖大地，天生賦予金相，亦可稱之為瑤池金母，在金之大道上，走的極遠極深。
而天地五方，又各有屬性，東方青木，南方離火，中央正土，北方元水，西方庚金，這五方自五方大尊時代，就被銘刻上了這五行之相。
而摩羅氏所在之地，就是西極天地。
而先天之金精，卻是極有可能，與西極天地有關，故而才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一劍，斬斷摩羅氏成道機緣。
這一斬，為的不是平常，而是斬出一絲證道契機。
畢竟尊位有限，雖然只是在神道中通享。
然此去億萬載，都是神道盛世，自然分量不同。
瑤光天女的心思，摩羅氏自然不知。
但這神道煌煌大位，可是代表著神道氣運加持，有大天君背書，誰人膽敢無視。
所以摩羅氏也不會輕易放棄，更何況阻道之仇，
這一記『大千印』，是施展全力而為，也是祂震怒之下，最強的一擊。
瑤光天女眸光與劍光相一，嬌聲叱吒，迎著『大千印』而來。
轟～轟轟～
這兩尊是神聖之間的碰撞，天地震撼。
一方方大洲塌陷，劍光劃破虛空，萬靈悲泣，血淚沾衫。
這一記『大千印』，攜帶無與倫比，最為純粹的『力量』，撞擊在瑤光天女的劍尖上。
→
劍氣縱橫交錯，形成一道道天網恢恢，密而不漏。
須臾間，瑤光天女揮灑劍氣，如同潑墨揮毫，一劍轉瞬千萬劍，劍劍唯一。
只是臉色那一抹淡紅，顯得尤為不妥。
摩羅氏走的是力量之道，力之極致粉碎一切。
然而世間之力，可有極致？
就連盤古氏那般至高，可未嘗踏上極致，摩羅氏又如何能踏上這一條艱難，且沒有生機的道途。
大智慧光明，在摩羅氏周身重重輝耀，在祂捏拿『智慧印』時，無窮智慧一般的力量，成為摩羅氏可以施展『智慧印』的依憑。
瑤光天女也未嘗多言，只是手中分景神劍，輝芒愈發璀璨，那凜冽殺機，也愈發難以制止。
一劍之下，削平一方方神閃，劍光挑動。
「今日，吾等就論高低，爭勝負！」
瑤光天女，眸光明亮。
摩羅氏臉皮微微一抖，一掌伸開，五指捏印，恍如輪拳一般。
「……」
轟～
『根本』印，『大千』印，『智慧』印，在摩羅氏手中紛紛展現，甚至隱約間，第五道法印，已然在心頭浮動，幾乎欲要呼之欲出。
瑤光天女眸光閃動，劍光轉逝間，以巧破力，不與這法印相交。
「哼……」
摩羅氏悶哼一聲，眼中愈發凌厲。
只是手上那一道大道紫氣，沉重不可限量，依舊壓在手中，不能輕易施展。
雖然祂以大神通壓服紫氣沸騰之象，但缺無法削減這份『重量』。
氣運之重，雖無形象，但卻遠非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可比。
實在是億萬鈞神山納入掌中一般，有所掛礙。
這等與是廢去了一道無上大神通，掌中天地一去，戰力至少削弱三層有餘。
只是讓摩羅氏放棄到手的大道紫氣，也是不能。
這大道紫氣，雖然不入『先天』道境的法眼，認為只是不堪『存余』。
但其間深藏的位業，可是讓所有生靈為之驚嘆。
僅憑如此，就讓摩羅氏這位不世的大神聖，難以捨棄。
故而讓摩羅氏，一身戰力削弱，在瑤光天女的劍下，也隱約落在下風。
現今的天地，位居天地至高的，自然是那四位開闢一道來由者。
不要看原始天魔被蒼離氏反掌鎮壓，似乎弱小不堪一般。
實際上那尊老魔，被蒼離氏鎮壓千萬載，精氣流失的厲害，所以才讓蒼離氏如此輕易的闖過重重關隘險阻。
再往下，則是橫壓一世，初步登臨『先天』道境的岳鑒氏。
雖然同為『先天』道境，上下高低之分也是明顯。
嘭！嘭！嘭！
摩羅氏眼中戾色交織，一掌拍在地上，紫氣倏然而過，一道道法印加持，將這一道紫氣封入其間。
只是這紫氣，太過沉重，東嶽泰山也未必能及上。
大地緩緩塌陷，三千大洲，西極天地占據五百七十二大州。
也在這股驀然重壓下，緩緩落下。
隨即五指伸開，微微彎曲，如同天地倒懸，星河席捲一般。
抓拿向瑤光天女的方向，帶動『撕拉撕拉』的響聲。
這一抓一放間，無窮威勢在其間綻放，讓人不能直視。
瑤光天女展分景色神劍，一劍光飄忽而過。
大洲沉浮，劍光宛如一道天河，貫穿一路大洲。
劍道……此時的瑤光天女恍惚劍道化身，以往無前，劍氣激盪雷音，也是讓人心神震動不能自己。
摩羅氏將紫氣安置，卻沒有多少武力威脅。
凡事能對這紫氣有資格垂涎者，都讓摩羅氏清除乾淨。
隨即摩羅氏腳踏紅蓮，無窮業火與其開始膠著。
「分景八劍！」
瑤光天女沉吟，八道劍光絞殺，劍意充斥雲霄。
八柄神劍，似乎同為渾圓，不分彼此高下。
摩羅氏十道法印，是祂最終的道境，此時已然只有四道發音，才是極限。
摩羅氏似乎感應到危機，但也沒有什麼人臉色變化。
只是在危機之下，心中的那一點萌芽，竟然即將開始。
八道神劍輝耀，每一道之威嚴，都可以毀滅一方大洲，億萬生靈為之血祭。
如此八道劍鋒，圍繞摩羅氏而行，摩羅氏臉色無喜無悲，似乎對天地自然變色，也毫不意外。
「正要借汝神鋒，道境始成！」
摩羅氏眼帘微微閉上。
這八柄神鋒，不斷擊砍著摩羅氏的身軀。
只是奈何，摩羅氏身軀大成，金身不壞，十方不可傷。
「……」
看著摩羅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瑤光天女不由心中火氣上起。
「八劍合一，斬！斬！斬！」
瑤光天女歷聲道。
一道明亮劍光，千百萬億劍光匯聚，不斷衍生。
錚！錚！錚！
然而摩羅氏在心中指引的冥冥下，似乎全然放棄了抵抗，在無數劍光中升華。
一道道劍光擊打，每一道皆能開岳斷山，但卻無法傷及摩羅氏一絲半毫。
直到……
那八劍合一之後，那一道鋒芒……
「快哉！快哉！吾道成矣！」
劍光沒入眉心，摩羅氏神思一止，一點淡金痕跡，在眉心處是那般的顯眼。
咔嚓！一道道裂縫，不住顯現在身軀上。咔嚓！片刻間，這裂痕就已經密布上周身。
摩羅跌伽而坐，雙手合十，輕聲道：
「涅槃！涅槃！大涅槃！無餘涅槃！」
道道天音流轉，禪唱大起。業火灼灼升起，在摩羅蓮花座下，讓摩羅神情，更多了一分了解。
「吾有一印，為吾畢生第五印……涅槃與世間，還需幾位品鑑！」
摩羅氏身軀驀然歸化虛空，似乎與天地大道間的某種訊息。
轟～
摩羅氏張開滿是裂痕的手掌，絲絲金色液體流出，讓人覺得下一刻就會飛灰湮滅。
但這一印之威，卻超乎想像的強大。
一道無比龐大的掌印，自虛空茫茫間，倏然落下。
這一掌，每一道紋路，每一條紋理，都清晰可見。
這是一方真實無虛的天地世界，天地為之運轉，日月為之逆轉，四時序列為之不寧。
甚至其上，更還有三千大洲浮現，天宇，地宇也在此時一一顯化。
這是摩羅氏，此時所能發揮出的最後一擊……
此身所能發出的，最後一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