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羽重新控住那些鬆脫的碎片,同時分出更多靈絲去包裹那塊暴動的碎片。
就在這時,他發現這塊碎片內部的靈力紋路與其它碎片不同,核心處有一道極深的龜裂,裂痕幾乎貫穿了碎片中心。
若不及時修補這道龜裂,即便將碎片強行歸位,日後也會成為整條靈紋的薄弱點,隨時可能二次斷裂。
蒼羽當機立斷,迅速收回部分靈絲,轉而以靈氣融合每一寸裂紋。
池中那三頭失溫幼麟此刻已經甦醒過來,並且能夠微微抬頭,它們感知到了蒼羽的靈力波動,便齊刷刷地將腦袋轉向霜晨方向。
當最後一寸龜裂紋路被彌合時,那塊大碎片當即發出一聲嗡鳴,內部裂痕徹底消弭,靈力重新流暢運轉。
蒼羽趁機引導它歸入預定位置,第十三塊碎片與前面的碎片邊緣完美咬合,咔嗒一聲輕響,整條靈紋斷口處爆出一團溫和金光,將霜晨全身籠罩。
金光之中,蒼羽看到那些碎片開始自主融合,生命溫床的乳白靈液如潮水般湧入斷口,填充滿碎片之間的細微縫隙,將它們牢固粘合在一起。
霜晨弓起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口中尖細的哀鳴變作了綿長的呼吸,脊背上那條續接好的靈紋金光流轉,雖仍比正常靈紋暗淡許多,但至少是連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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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羽收回所有靈絲,終於長出一口氣。
隨後他伸手輕輕撫過霜晨濕潤的額頂,感受著那顆小心臟正在穩定有力地搏動。
霜晨在他掌心蹭了蹭,眼瞼顫動著,似要睜眼。
「不急,多歇會兒。」
蒼羽安撫一聲,然後撤手盤膝坐回池邊,吞下一枚龍元丹閉目調息。
池中四頭幼麟或臥或蜷,在溫熱的乳白靈液中安然沉睡,呼吸此起彼伏。
之後幾日,蒼羽每隔三個時辰便重新為幼麟們更換藥引。
他將隨身攜帶的九轉還魂露、涅槃花粉、萬年石鐘乳等靈藥按比例混合,在潮汐變換導致生命溫床效力減弱時撒入池中,確保幼麟們始終獲得充足的生機滋養。
三頭失溫幼麟恢復得很快,第三天已能夠在池中緩慢遊動了,它們的毛髮重新泛出鮮亮光澤,四蹄有力地在靈液中划動,偶爾還會擠到霜晨旁邊,用鼻尖拱一拱她的身體。
霜晨的靈紋繼續生長,每過一天它脊背上的金光都會比前一天更明亮,斷口處的接縫痕跡也越來越淡,碎片邊界開始模糊融合,漸漸呈現出整條靈紋應有的連貫脈絡。
可蒼羽卻察覺到一個奇怪的現象,每當霜晨的靈紋自行生長到一個節點時,歸墟之眼深處便會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震顫,似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響應它的紋路。
起初蒼羽以為是潮汐變化而引起波動,但到了第五天,震顫次數明顯變多了。
他將神識探向歸墟深處,穿透層層岩石和海水後,當即感受到了一股浩大古老的力量。
那是麒麟的氣息,純正、古老、磅礴,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頭麒麟。
歸墟深處竟然沉睡著一頭遠古麒麟祖魂。
蒼羽心頭劇震,他曾在太古殘簡中讀到過零星記載,據說洪荒初開時有數頭先天麒麟殞落於天地大劫中,魂魄散入各處靈脈,其中一縷可能就封印在歸墟之眼。
只是那記載語焉不詳,起初他以為只是古人的臆測,卻沒想到竟是真的。
此刻這頭古麒麟祖魂似乎被霜晨即將復甦的靈紋波動驚擾了,正從萬年沉眠中緩緩甦醒。
蒼羽頓時捏了把冷汗,古麒麟祖魂的力量深不可測,若是完全醒來,不知會對歸墟之眼造成何等的影響。
於是他加快修補霜晨的靈紋,希望在祖魂徹底甦醒之前讓幼麟靈紋穩固下來,屆時即便有任何異動,至少幼麟自身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第六日清晨,霜晨脊背上的靈紋只差最後一寸便能完全彌合。
蒼羽再次凝出靈絲探入斷口,引導最後幾塊細碎殘片歸位。
這一次的反噬之力倒是比之前弱了許多,因為霜晨自身的靈紋已經生長得相當成熟,對外來靈力自然不再抗拒,甚至開始主動吸收蒼羽龍元中一些與麒麟血脈隱約共鳴的法則碎片。
蒼羽還驚奇地發現,龍族與麒麟族的血脈之力雖在表象上相去甚遠,可在天道法則的玄奧至理上竟有微妙關聯。
二者都源自洪荒初開的先天生靈,在血脈上共享某些古老的法則烙印。
然而正當最後一塊殘片即將嵌入時,歸墟之眼深處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地動。
整座穹頂洞穴劇烈搖晃,墨玉岩壁上的金色法則紋路瘋狂閃爍,生命溫床中的乳白靈液掀起滔天巨浪,將四頭幼麟沖得東倒西歪。
蒼羽一把撈住即將被浪頭捲走的霜晨,同時以靈力護住另外三頭。
不經意間抬頭看去,只見洞穴頂部的螢光珊瑚大片大片熄滅,混沌從穹頂蔓延下來,一股壓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遠古氣息轟然降臨。
祖魂完全甦醒了!
蒼羽感受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靈力威壓,如同一座太古山嶽當頭壓下。
青龍玉屏發出吱嘎的碎裂聲,三頭失溫幼麟驚恐地擠到他身邊,霜晨則在他懷中猛地睜開雙眼,瞳仁金光大盛,脊背上那條尚未完全閉合的靈紋猛地亮了起來。
祖魂意識如潮水般湧來,與霜晨的靈紋產生激烈共鳴。
蒼羽驚駭地發現,祖魂正在探查幼麟的靈紋,包括碎片排列、生長方向、法則構成,全都被祖魂神識掃視了一遍。
而後祖魂意識轉向蒼羽,帶著一種審視意味,似乎在窺探著這究竟是何人。
蒼羽頂著巨大威壓,緩緩舉起懷中的霜晨,讓她對著祖魂氣息傳來的方向。
霜晨感知到同源的呼喚,猛地掙脫蒼羽的懷抱,四蹄踏在翻湧的靈液表面,仰頭髮出一聲清越長鳴。
那鳴叫聲稚嫩至極,透著血脈深處的古老韻律,與祖魂氣息交織共鳴,讓整座歸墟之眼都為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