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回了房內，可是卻不見夜辭酒。
甚至那金翅大鵬鳥也不見了。
金蟬子感覺到了古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金蟬子便出門尋找，可是卻找不到他們兩人的身影。
金蟬子內心有些困惑，便立即施展神念而開。
不過一會兒，神念便發現了夜辭酒所在。
此刻，夜辭酒正在八寶功德池的不遠處。
正在那兒東張西望，好似很好奇一般。
金蟬子頓時一驚，立馬出現在了他的旁邊。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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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此處可來不得啊，速速跟貧僧回到房內，免得佛祖知道了責罰你我。」
夜辭酒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便回到了屬於他們的房子的庭院之內。
「施主，下次切莫去我所講的不可去之地了，佛祖若是知道了，定然會責罰你我的。」
「雖然，你非我佛教之人，但是擅自私闖禁地，按照靈山的規矩，可是能夠關你面壁的。」
說到了面壁，金蟬子的身子都是不自覺的一顫。
可能連金蟬子都不知道自己對面壁有著陰影存在，可是這一切，卻沒有逃過夜辭酒的目光。
盡數落在了夜辭酒的眼中。
不過，夜辭酒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看著金蟬子，等待著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金蟬子請夜辭酒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四目相視。
金蟬子看著夜辭酒。
眼中有著一絲佛光繚繞，覆蓋在了雙目之上，這一看，令金蟬子的眼神急劇變化。
看著夜辭酒，好似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那般，但是再次乍然一看，卻又好似不是。
只見，其眉宇之間有著靈氣繚繞，沒有凡人的那種雜然在身。
其根骨雖然很普通，但是卻勝在如仙骨一般縹緲，神魂給人一種混沌之感，但是卻又恰恰符合凡人之樣，就是一種渾噩。
偏偏怪就怪在了這兒，這兒如同有著一股偉力一般，使得夜辭酒看上去又宛若謫仙降臨一樣。
而這一股氣息，自他坐下之後，似有若無的不斷散逸而出，席捲了各個角落，令得金蟬子都產生了微妙之感。
金蟬子雙目一愣，身體一怔。
好似對面的不是凡人夜辭酒，而是一尊存在了久遠的恐怖存在，仿佛此刻的他好似藏拙一般。
有著一股玄奧莫測的道韻，自仿佛與生俱來一般，自夜辭酒的身上不斷的散發而出。
哪怕是一呼一吸之間，仿佛都好似散發著大道韻理，不斷的凝聚著天地偉力。
突如其來的奇妙感覺，令金蟬子內心產生了疑惑，不明所以為什麼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凡人會有著如此古怪之樣。
他的一雙眼睛，乃是一雙慧眼，有著佛光覆蓋加持，可以更強幾分，可以看天地因果，推斷天機未來。
但是，此刻卻好似失效了一般。
一雙眼睛好似蒙塵一般，夜辭酒明明就很普通，可是卻硬生生的看出了不一樣的效果。
當他想要推衍之時，卻又推衍不出什麼結果。
兩人雖然十分靠近，但是卻又有種咫尺天涯之感，好似面前所坐的不是夜辭酒了那般。
而且，他身上的異象，好似也不是一成不變，隨著時間的流逝，仿佛任何異象都有著可能發生。
仿佛夜辭酒乃是三教九流之首，精通各個教派的修行之法，他才是世間的祖師爺一樣。
這種感覺太古怪了。
就在金蟬子打量夜辭酒之餘，忽然一道聲音令他驚醒了過來，瞬間回神看著。
「小師傅，你說你佛教修行佛法，那你知道什麼是佛？什麼是佛法嗎？」
這一問，令金蟬子一愣，繼而乃是自信滿滿之樣。
「施主，此問猶如小孩問何為太陽一般，貧僧自然知曉何為佛，何為佛法。」
夜辭酒一笑，就怕你不說話跟我打枯禪。
畢竟他身上的那一本書早已饑渴難耐了，想要迫切出手，挽回一個面如冠玉的大好青年。
「那麼不如說說看。」
夜辭酒換上了那真誠聽講的神色，目光看向了金蟬子，等待他的回答。
「佛法，不過是世間的種種規則形成罷了，都是一些世俗的道理，從而形成了佛法。」
夜辭酒聽了點了點頭，這話說對也對，說錯也錯。
但是，夜辭酒卻沒有說什麼，而且聽著他繼續說道。
「佛，就更簡單了。」
「心中有佛，那麼就有著佛的存在，若無佛，那麼便無佛。」
金蟬子說完之後，目光看向了夜辭酒，想要問一問他說的對不對。
「嗯，看來大師還是有些深造的。」
夜辭酒點了點頭，滿意的回了一句。
「那麼如何才是佛？」
「那麼佛是不是有著好壞？」
夜辭酒看著金蟬子問道。
「佛，自然有著好壞……」
可是，他這麼一說，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
若是佛之中存在了好壞，那麼靈山之內豈不是也是如此？
若是如此，那麼憑什麼人家要信任靈山的佛？
連佛都有著好壞之分，那麼若是信仰的佛，乃是壞的，乃是十惡不赦的佛，那麼這修行還對嗎？
一時間，金蟬子感覺到了迷茫。
是啊，若是有些惡佛偽裝而起，藏身在靈山之內，而他又欺騙了信徒，那麼究竟如何？
「大師，我這有一本書，你可拿去看看，乃是我對佛的理解，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罷了。」
「當然，若是大師覺得我說的不對，也別往心裡去。」
說著，夜辭酒放下了一本書。
金蟬子目光隨著夜辭酒的動作移動。
「大師，你自己決定吧，我人生地不熟，便去逛逛靈山了，那禁止之地，自不會去的，你便放心吧。」
夜辭酒這樣說，有著兩個目的。
其一，乃是為了讓金蟬子放心，不會讓他受罰的。
其二，告訴他自己不會在這期間回來，看不看書取決於你。
於是，夜辭酒就走了出去，頭也沒有回。
至於金蟬子看不看，夜辭酒很有信心他會看的。
畢竟，金蟬子又不是愚笨之人，能夠成功多寶的親傳弟子，自然有著一定的本事在內。
一秒。
一分。
一時。
時間流逝而去。
金蟬子看著面前的書籍，眼中逐漸出現了猶豫，眼神也不再有著以前那般堅定。
最終，金蟬子還是忍不住拿了起來，目光看著封面上面的字，眼中滿是疑惑。
「勸世醒言·唐三藏篇。」
很是簡單名字。
於是，金蟬子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