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大可不必

  深夜,一絲風兒也無,

  月至中天,萬籟俱寂。空中濃雲掩住月色,只留幾顆黯淡的星。夜色深沉似濃稠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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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府此時早已悄然無聲,只有唔咽的風聲和樹間斷斷續續的蟬叫聲。

  轟隆幾聲悶雷過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馮府某間屋子。

  姜太昊躺在床榻上,兩眼無神。

  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的入住馮府了?

  想見白日裡馮老爺和馮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好似自己是個偷菜的賊人。


  那時的自己還是懵的,怎麼就同意了?

  馮老爺問啥來著?

  是四書五經還是歌詞詩賦?

  他不是經營酒樓的嗎?

  還好自己平日無事,喜歡讀書解悶,要是換成軒轅,肯定一問三不知!

  還好?還好個屁啊!

  自己本來就是來看著小師妹的,怎麼就又走這麼近了····

  肯定是今日那股「妖風」

  得吩咐人下來抓妖怪,現在的小妖怪膽子越來越大了!

  就這麼想啊想,姜太昊也沒想明白,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最後實在是支撐不住,嘟囔了一句「凡人的身體真麻煩」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清晨

  馮梓熙早早的便起來了,同父親母親用過早飯,便要前往姜太昊的住處。

  這時,馮夫人叫住了她「阿鳳,你要去哪裡?」

  「去找姜公子讀書呀!」馮梓熙回答

  「知道讀書是好事!」馮老爺嚴厲的說「我昨日也問了姜公子了,他像是個飽讀詩書之人。」

  馮梓熙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一般「呦?父親什麼時候變得博學多才,我記得您也沒讀過幾日書吧」

  「沒大沒小的!」馮老爺被她噎的來氣,要不是當初馮梓熙三天兩頭的換先生,他又見過無數個各式各樣的先生,他才懶得懂那些文縐縐的字眼了。

  「馮梓熙我和你講!這是你最後一個先生了,明年你就要與樓兒成家了,要不是怕你被夫家笑話,我是不會同意的!」

  馮老爺更加嚴厲的說

  馮梓熙不服氣「重樓哥哥才不會嫌棄我呢!」

  「你!」馮老爺一時不知說她什麼好「哼!」便用力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馮夫人看到父女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打岔「你個小妮子,看把你爹氣的,這些日子天天往東市跑,昨日又突然領回來個先生。你是真不怕別人在背後咬舌根啊!」

  馮梓熙也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珠一轉「我這不是想好好讀書嘛,爹爹您找的先生我是真不喜歡,我也知道,爹爹希望我可以知書達禮,多讀寫書,明白事理,等日後去了重家,可以是一個孝順、體貼、嫻熟的賢妻良母。」

  聽到這些,馮老爺臉色依舊沒有好轉。

  其實,馮梓熙上面還有兩個哥哥。

  大哥是自小和父母二人過苦日子長大的,成年以後便主動幫父親分憂,常年在外。

  二哥出生時,家中的經濟也有所好轉,但是二哥認為錢財乃身外之物,可有可無。

  一心想著保家衛國,去年,自己做主便去了軍營。氣的馮老爺現如今都對外說,自家老二「死了」。

  只有馮梓熙陪著二老在馮府生活了,女兒是棉襖,馮老爺對馮梓熙更是疼愛有加,聽不得別人說她一句不是。

  雖說現在,民風開放,但是女子總是拋頭露面的,多少會被街坊指指點點。

  尤其是這幾日!馮梓熙不知怎麼,總是偷偷跑出去。打捨不得,罵又罵皮了,昨日領回一男子說這是自己的先生?!

  馮梓熙看著父親越來越黑的臉,連忙繼續說「但是!我也不小了,我不能,總讓爹爹和阿娘擔憂吧!大哥前些日子差人傳話,還叫我一定一定要認真讀書,馬上就出嫁了,不能丟了父母的臉!」

  「然後你就自己尋一先生?」馮老爺黑著臉問

  「是的」馮梓熙賠笑著說「父親你也見了,姜公子飽讀詩書,根據我這段時間在東市的觀察。他為人正派,作風樸實,待人誠懇,剛正不阿,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停停停!」馮老爺連忙揮手打斷她「你這都是什麼詞!趕緊滾去找姜先生學習去,記住以後要改口叫先生!!」

  馮梓熙一看有台階下,立馬「滾」下去「好的,爹爹,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此時,馮夫人又悠悠的出聲了「阿鳳,為娘還是要提醒你,時刻要記住,你是有婚約的人。」

  在去找姜公子的路上,馮梓熙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心裡一直在想阿娘說的「你是有婚約的人」

  雖然說自己是自幼便於重樓哥哥定下婚約,近幾年錢媽,也時不時的和自己一些「閨中之事」。

  每次都說的自己面紅耳赤的,成婚以後一定要那樣嗎?

  和重樓哥哥嗎?

  她是馮府最小的人兒。

  大哥一年也見不著幾面。

  二哥又是個悶葫蘆,從小抱他的次數屈指而數。

  重樓哥哥和自己年歲相仿,又對自己就是疼愛有加,她便喜歡黏著重樓,像個跟屁蟲一樣。

  每次跟著他,重樓哥哥的表情就很歡喜,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

  她覺得,重樓哥哥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記得小時候,母親得了一場風寒,自己便想撈家裡池中的錦鯉給阿娘燉湯吃。

  結果自己卻不小心掉到湖裡,被下人救上來,當夜就開始發燒,朦朧中,她記得重樓哥哥一直守在她床邊。

  喚她「雨彤」,她一直都記得這個名字,也記得當夜重樓哥哥的眼神。

  充滿擔憂,卻又像綢緞一樣,好似要將她全部包裹住,這時她第一感覺到,那眼神中的情感,讓她窒息。

  雨彤是誰呢?

  重樓哥哥的那份情感,自己為何不喜而是想掙脫呢?

  錢媽說:成親後的二人,便要像父親母親那般。

  母親看父親的眼神,自己尚且還是理解的。

  自己難道,也要像母親那般看待重樓哥哥?

  「大可不必····」馮梓熙拍拍頭說

  阿銀看到她這樣,便問「小姐,大可不必什麼?」

  馮梓熙掉過頭問阿銀「阿銀,你可有心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