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馮梓熙興致勃勃的拉著阿銀,前去東市看「美人」。
另一邊的重樓,這幾日不知怎麼總覺得心神不寧。
坐在桌前,手裡搓著兩顆半年前淘來的鏤空小金珠,十分精緻。
重樓一眼相中後便買下,又立即去尋老手藝人,想編了個配它的鏈子。
最近才做好,送到他手裡。
這兩顆小金珠被絞股的金線編制起來,略微移動下,就能聽到點那對小金珠發出清脆的聲音。
像鈴鐺一樣,這樣小巧精緻的東西,那丫頭收到一定會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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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片刻,重樓便將金珠收入一個小布包里,吩咐下人仔細收好。
想當初聽到馮家有意與自家結親時,重樓興奮了好幾夜。
那種終於抱得美人歸的心情,總是能讓他不由自主的翹起嘴角。
這種不真實的感覺,也讓他不由的擔心,若日後回到太初界後,鳳羽彤怪罪自己該如何是好。
如果可以一直一直的留在這裡就好了,最起碼,在這裡,鳳羽彤眼中只有自己,她青梅竹馬的哥哥。
為了當這個哥哥,重樓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才搶在鳳羽彤前面「出生」的。
這裡沒有伏羲!
想到伏羲,重樓的眼神又閃過一絲戾氣,他不止一次的想:
如果日後回到太初界,鳳羽彤實在是鬧得厲害,反正鳳姨她們也是認可自己的,到時候乾脆直接把鳳羽彤鎖在自己身邊算了。
反正日久見人心,他不信自己捂不熱鳳羽彤的心!
想到這裡,重樓像是寬慰了自己一般,心情頓感不錯
「家裡可有傳來什麼消息嗎?」重樓頭也沒抬的問
「回少爺,夫人說家中一些都好,讓您多注意身體,不必掛心」
「嗯··」重樓輕聲應了一下,示意繼續說
這小廝也是自小跟著重樓的,對他的喜好也是特別清楚。連忙說:
「馮小姐也很好,還是像平時一般」小廝有些討好的說「就是近期來報,小姐總喜歡偷偷去東市逛。」
「東市?」重樓挑眉問
小廝以為他擔心馮梓熙的安危,又諂媚的說「少爺您放心,咱的都暗中跟著小姐呢,不會出事的!」
重樓不語,只是揮手讓小廝退下,心中又泛起一陣雜亂:得快些回去了,有些人只有放在眼跟前,才能讓人心安啊!
······
「小姐··你慢點!」阿銀跟著馮梓熙又一次跑來了東市,內心忍不住的瘋狂抱怨:這一天天的日子太難了!!
馮梓熙根本沒發現阿銀眼中的那一絲「不愉快」,只想快點去看姜太昊撫琴。
這些日子她日日來看他,與他也日漸熟絡了起來。
姜太昊說,自己家境貧寒,早年間,家鄉遇到洪澇,家中已沒有了親人。
他為了科舉考試,便擺攤賣藝掙錢,只想早日能出人頭地,擺脫貧苦的日子。
不得不說,這姜太昊也是生的格外俊美,又彈得一手好琴,每次出攤總會被人圍著。
他不撫琴時,會替人寫信,也會講一些神鬼故事,總之「生意」與另一邊的月娘相比,有過之而不及···
每每被人圍住,他內心也忍不住哀嚎:這要是被師尊知道····他少說也得被取笑個上千年了.
昨日,他就見到一個小和尚,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塊「廢鐵」。
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也不由的十分心虛。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要不是這次下凡,他都不知道,自己少說也活了幾百萬年了。
是被人敬仰的人族聖皇,居然只會,修行和撫琴。
「啊···真是白活了···」他輕聲的抱怨,手裡擦琴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什麼白活了?」妙齡少女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他抬頭便看到馮梓熙的臉,許是剛才跑的太快,馮梓熙的額間滲出少許的汗珠。
姜太昊下意識的,抬手給馮梓熙擦去。
這一舉動,馮梓熙的臉頰立馬紅了,這抹紅暈順著臉頰竄上她的耳朵。
姜太昊看到,手上動作一僵,緩緩的將收手回衣袖中,緊握住。
啊,我在幹什麼····?
這···她要問我,我該怎麼回答··
我潔癖,見不得汗漬?
下次不用這麼著急,我又不亂跑?
啊···她怎麼還臉紅了···
·····這小耳朵,真可愛·····
表明上一本正經的某人,內心備受煎熬。
「咳」姜太昊見馮梓熙還盯著自己,便開始瞎扯「沒什麼,就是再過些日子便是制舉的日子,害怕自己落選罷了。」
「怎麼會落選呢?」馮梓熙說「你是不是也覺得在這擺攤會影響你讀書!」
「啊?」姜太昊被她突如其來一問,一時語塞。
馮梓熙以為她猜對了,便背著手,故作老成的說「我也是這麼覺得!你看看你,本來就是為了科舉考試才來的長安,卻一天天的不務正業!一點都沒有上進之心!」
「?」姜太昊滿臉的疑惑:我不務正業?小祖宗!我這不務正業是為了誰啊!
姜太昊敢想不敢言,也就自暴自棄的,想聽聽馮梓熙還要說什麼。
馮梓熙見狀立馬樂了,哈,果然,平日裡重樓哥哥這般嚴厲訓她的做派,對於姜太昊綽綽有餘!
「嗯!男子就應該以建功立業為主!再說,制舉是由皇帝臨時下詔舉行的考試,那得多難啊!你在這集市中,沒有用的,古人有言:小時候不知道刻苦,長大了只能收破爛了!」
姜太昊有些咬牙切齒的說「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吧··」
「哎呀!差不多就這意思!」馮梓熙不以為然的揮揮手,繼續說「姜公子,你看你支這個攤子,一日也掙不了幾個錢。」
「雖說,你也會為人寫信掙錢,可是大多時候都是彈你這破琴···」馮梓熙說的理所應當
姜太昊又一次聽到「破琴」二字,再也忍不了了,打斷她說「馮小姐,我這不是破琴!」
馮梓熙見他急了,便立馬調轉語調「是我失言了,姜公子莫怪,我給你賠不是了。」
說罷,便上手摸了摸,姜太昊腿間的琴,喃喃道「乖啊,你是好琴,你最好了!」
伏羲琴被她這麼一摸,居然自己發出了清脆的琴聲。
姜太昊連忙按住伏羲琴,說「馮小姐,我這也生活所迫,維持生計的一種方式罷了。」
然後也頗為正式的抬頭問「您今天來,到底是要幹嘛?」
馮梓熙收回手,逆光站立,一縷微風剛好吹過她的髮絲,雙眸中充滿了天真與真誠。
問:「姜公子,可願做我的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