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面對天玄戰戰兢兢，內心已經咒罵自己一百八十遍，當初為何要把他給綁回來。
現在好了，五莊觀沒了，就連自己的小命都岌岌可危。
只求這位大爺開心，真能放自己一命。
「前輩，那我們就離開五莊觀了。」
清風小心翼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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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放心，這裡的一切我們都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
明月說完，和清風朝著天玄一拜，便要轉身離開。
「何必著急？」
天玄嘴角掛著淡淡笑容：「吾送你們一程。」
兩人腳下升起帝道金光，宛若大道真火，焚燒二人。
「前輩！你不是答應過我們！」
清風焦急，冷汗直流。
「吾說過，從不騙小孩。」
「你們這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還能叫小孩嗎？」
「啊啊啊！」
帝道金光包裹清風、明月煉化兩人。
天玄踱步，緩緩走出五莊觀。
……
下了萬壽山，天玄腳步隨意，行走在山澗密林之中，感受著這方天地的韻味。
此地和洪荒一樣，都擁有濃郁的先天靈氣，可不一樣的是，靈氣之中摻雜著某種黑暗氣息。
說不清道不明，彷佛是狡詐、兇殘、貪婪、欺騙……等等所有負面力量的集合。
天玄忽然想到洪荒有一處和這裡很像，那就是十九層地獄，集合了世間所有的惡。
這片西遊世界亦是同樣，只是不如十九層地獄那般濃烈。
黑暗西遊，這是天玄給這片世界第一個定義。
但什麼狗屁黑暗光明，此刻他在乎的只有兩個人。
第一個，就是孫悟空，顯然他與這片世界牽扯極深。
第二個是誰，天玄並不知道。
但他看過諸天洪荒世界，可以說每個世界當中都有一個主角。
比如說不立教的通天，苟在妖族的小兵，鎮壓天地的妖皇，忽然變得聰明的祖巫……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人，天道出現變數，才有了時間長河中的支流，才有了這無數的平行世界。
天玄不相信這片西遊世界會不存在這樣的人。
他可能是玉皇大帝，可能是如來佛祖，也有可能是天玄根本不知道的存在。
總之，一切皆要小心。
……
走著，天玄來到一座巨大的城池下。
城牆高有三千丈，通體黝黑矗立在大地之上，可稱巍峨雄壯。
而城門處赫然寫著兩個字：長安。
人族都城！
天玄想了想徑直走入。
「啊啊！」
一進城，就聽到慘叫聲。
「沒錢還敢來吃飯！」
「小二！把他的心挖出來抵飯錢。」
付不起飯錢的人被拖到了一處小屋，殺豬般的叫聲此起彼伏。
可來來往往路過的行人卻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各自干著各自的事。
天玄自然沒興趣管這種閒事，依舊朝前走著，不遠處有一個台子，上面擺滿了嬰兒。
「上好童男童女一對！」
「價值三錢銀子！」
嬰兒哭得悲痛欲絕，男人拿了錢手舞足蹈。
「看大爺我一把贏回來！」
同樣的，販賣兒女在這裡似乎也極為尋常，甚至有些孕婦挺著大肚子居然開始預約。
「我肚裡的孩子，懷胎十二個月了，你得多給點。」
「呸，我這是對龍鳳胎，先到先得哦！」
……
天玄蹙眉，這個世界當真黑暗離奇。
「滾！滾開！」
前面有一隊騎著高頭大馬計程車兵，該是官家的人，不斷抽打旁邊路人，扯著嗓子趾高氣揚道：「萬壽山五莊觀被人縱火燒了！」
此言一出，百姓譁然。
「五莊觀不是鎮元子仙長的地方嗎？」
「誰這麼大膽子？敢燒五莊觀？」
「鎮元子大仙怎麼樣了？他要出事，我買這麼多嬰兒該怎麼辦？」
……
馬上的將軍根本不理睬眾人，繼續道：「鎮元子大仙，還有他的小童清風、明月通通慘遭毒手！」
百姓又是一陣譁然。
那名買賣嬰兒的中年人一口氣沒提上來，臉色慘白暈了過去。
聽身邊的人說，他買嬰兒的錢都是高利貸。
現在買家死了，他自然也就完了。
「還有！」
將軍繼續說道：「靈山的淨壇使者和天庭的二郎顯聖真君都死在了五莊觀！」
轟！
話音落下，人群徹底炸開鍋。
鎮元子就算了，畢竟只是個散仙，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連靈山和天庭的人都敢一起動。
他不要命了吧！
將軍高聲喊道：「注意一下，有任何陌生人進長安，立刻稟報！」
「若敢窩藏，五馬分屍！」
說完，策馬離開。
天玄走在人群中，絲毫不在意是否有人發現，沒想到天庭和靈山的反應居然這麼快。
他繼續在長安城溜達，也尋到了一些資訊。
整個西遊世界分為四大部洲。
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
其中靈山掌管西牛賀洲與北俱蘆洲。
而天庭掌管南贍部洲和東勝神洲。
名義上則是共尊玉帝為主。
可奇怪的是長安城裡有不少描寫西遊的畫本，乃是唐三藏、豬八戒、沙悟淨前往西天取經的故事，偏偏就是沒有孫悟空。
看來，不管天上地下，都對孫悟空十分忌憚，甚至到了要抹殺他存在的地步。
還有一事，令天玄有些興趣。
距離長安城以西八百萬里有一座積雷山，山中有一摩雲洞，牛魔王時常出沒。
還讓長安百姓送去精壯男子，不知發生什麼，這些男子回來後都變得枯瘦無比，甚至精神失常，看到女人就大喊大叫。
「牛魔王。」
天玄微微一笑，踱著步，離開長安城。
……
積雷山。
金光流轉，天玄出現，立刻皺緊了眉頭。
這座山的味道……
一言難盡。
「啊啊！」
一枯瘦男子嚎啕著衝下山，雙眼渙散，臉上卻是驚懼無比。
「哼！」
「又跑了！」
「嗯？」
香風吹過，天玄面前出現一個衣衫單薄，妖嬈嫵媚的女子，波浪起伏，美艷至極。兩隻媚態十足的眼睛盯著天玄，上下打量，她看不出天玄的修為，但隱隱覺得此人不凡。
手居然向天玄下巴摸去。
「小哥哥，你應該能多陪奴家幾天。」
天玄輕笑：「你是牛魔王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