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鯤鵬,開局吞了冥河 第100章
逐鹿高地,風如刀割,雨似箭攢。
在這連綿不絕、透著地道陰冷氣息的暴雨中,有熊部落的營旗早已被打濕垂落,數萬戰士蜷縮在泥濘的戰壕中,眼神中滿是麻木與絕望。
軒轅立於帳前,軒轅劍早已入鞘,那金色的皇道之光在陰雨的沖刷下顯得有些黯淡。
他抬頭望天,只見黑雲壓城,風伯與雨師那巨大的法相在雲層中若隱若現,每一次攪動雲霧,便會帶來更加狂暴的洪流。
「天要亡我人族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軒轅發出一聲低沉的感嘆,聲音被狂風攪碎,消失在雨幕之中。
然而,就在這最極致的黑暗與絕望中,極北之地的蒼穹之上,陡然划過了九道赤紅色的流星。
那流星之亮,竟瞬間洞穿了厚重的巫毒雲層,將原本漆黑的逐鹿戰場映照得亮如白晝o
「快看!那是什麼?!」
一名倒在泥水中的士兵驚呼出聲,引得無數人族戰士抬頭仰望。
只見那九道紅芒在空中急速飛馳,所過之處,原本陰寒刺骨的空氣竟瞬間變得灼熱無比。那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蘊含著一股煌煌大日、唯我獨尊的皇者霸氣!
隱匿在虛空中的鯤鵬,此時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淡漠。
這九道紅芒,正是他此前在那九具金烏屍體中,以大手段提煉出的太陽精氣,又在北冥宮中經過數萬載的功德洗鍊,融入了整個人族在苦難中所產生的那股渴望光明、自強不息的「向陽氣運」。
「去吧,為人族燃起最後一盞燈。」鯤鵬輕聲自語。
「轟!!!」
九道流星在逐鹿高地的上空猛然匯聚,金色的太陽真火與紫金色的功德之光瘋狂交織,最終收斂、凝固,化作了一名身披赤紅龍紋戰甲、長發如烈焰般飛舞的神女。
這女子面容絕美卻冷艷如鐵,眉心處有一道金烏神紋熠熠生輝,雙眸開闔間,隱約可見金烏巡天、焚燒諸天的恐怖景象。
她降臨在軒轅身前的一剎那,方圓萬里的泥沼竟然在瞬間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那是水分被瞬間蒸乾的動靜!
原本濕冷粘稠的泥漿,以她為中心,迅速乾涸、硬化,重新變回了堅實的土地。
最令眾人驚駭的是,那些夾雜著地道陰律、連廣成子都束手無策的黑色雨水,在觸碰到這神女周身三尺之時,竟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高溫火牆。
「刺啦」
雨水不僅沒能淋濕她的戰甲,反而被那一股至剛至陽的人道氣勢強行蒸發,化作了一團團最純淨、最靈動的人族靈氣,反哺給了周圍那些虛弱的戰士。
「你是————」
軒轅看著面前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並沒有感到絲毫畏懼,反而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命運共振的強烈親切感。
那是同為人族氣運承載者、同受聖師教化的獨特感應。
「聖師座下,記名弟子女魃,奉命前來助人皇破陣!」
女子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金石殺伐之意,對著軒轅微微點頭。
而在不遠處的雲端,金翅大鵬也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對著下方的軒轅做了個「安心」
的手勢。
看到這神女不僅能完美壓制風伯雨師的神通,更自帶一股浩瀚的人道大功德之氣,一旁原本還在盤算著如何跑路的廣成子,那雙沉寂已久的眼眸中,再次泛起了貪婪的光芒。
他雖然在地皇之事上吃過虧,但在他看來,那是因為玄龜太老謀深算。
而眼前這女子,渾身散發著新生的火熱氣息,且名不見經傳,定是那鯤鵬在某個不知
名的山旮旯里培養出來的「棄子」或者「殺器」。
「此女法力如此雄厚,且主修的是至陽火道,正好能克制我玉虛宮缺失的殺伐氣————」
廣成子心中念頭飛轉,「若是能將她收入我闡教門下,不僅能順勢破了那風雨大陣,這份頭功最終還是得記在我廣成子的頭上!到時候,哪怕是鯤鵬,也沒理由說我搶他弟子,畢竟教導人皇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想到這裡,廣成子趕忙整理了一番有些凌亂的仙袍,頭頂再次祭起那朵諸天慶雲,瓔珞垂珠,祥雲萬朵,重新擺出了一副聖人首徒、有德之師的高姿態。
他大袖飄飄,踱步上前,故意擋在了軒轅與女魃之間,對著女魃微微作揖,聲音洪亮且充滿了誘導之意:「無量天尊!」
「這位道友請了。貧道乃太清聖人法旨所立、玉清聖人親傳首徒廣成子是也。」
廣成子撫須微笑,一副為晚輩著想的長輩模樣:「貧道觀道友雖然法力不凡,但這一身太陽真火與殺戮之氣太過狂暴,若無上乘玄門法門調理,久後必生心魔,甚至有損壽元啊。」
女魃眉頭微皺,那雙火紅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廣成子,卻並未開口。
廣成子見狀,以為對方被自己的名頭震住了,心中暗喜,繼續道:「今日人皇遭難,蒼生罹難,道友能在此刻現身,足見與我闡教、與人族有天大的緣分。」
「你若願歸入吾之麾下,聽吾調遣,以此神火破那風伯雨師之陣,便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待到大戰平定,貧道定當親自上表崑崙山,引薦你入玉虛宮聽吾家聖人師尊講道。
甚至賜你一個入室弟子的名分,教你那斬三屍之法,從此證道混元,脫離凡塵因果。你以為,這樁聖人造化,如何啊?」
廣成子的話中透著一股強烈的施捨感。
在他看來,洪荒之中的散修或記名弟子,聽到能入聖人法眼,那還不得納頭便拜?
逐鹿高地之上,熱浪滾滾,與四周冰冷漆黑的雨幕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女魃此時雙足深深扎入乾裂的泥土之中,那一頭如烈焰般飛舞的長髮,每一根都吞吐著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她雙手不斷變幻印法,引導著體內九隻金烏的太陽本源,化作億萬道無形的紅絲,鑽入地脈深處,去中和、去焚燒那些深藏在泥沼下的九幽陰氣。
由於消耗劇烈,她光潔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雙眸微閉,全神貫注於眼前的破陣大事,對於擋在身前、喋喋不休的廣成子,竟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遑論回應。
廣成子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最後化作了一抹陰沉的鐵青。
他身為玉虛宮首徒,聖人親傳,放眼洪荒,哪怕是各族族長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可眼前這女子,竟然將他視作無物,這在他看來,已不僅僅是無禮,而是對他背後聖人威嚴的赤裸裸蔑視!
「道友,貧道在與你說話,你莫非耳聾了不成?」
廣成子聲音漸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見女魃依舊沒有理會的意思,廣成子心中那股被北冥一脈壓抑許久的邪火終於徹底爆發。他自忖此女不過是有些異火神通,定是心性暴戾的野修,若不以此輩「感化」,如何顯出他闡教的中正平和?
「既然你魔性深重,聽不得良言,那貧道便替你洗鍊一番靈台!」
廣成子單手掐訣,口中誦念:「玉清神咒,清心定神!敕!」
只見他指尖綻放出一縷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青色仙光,帶著一股出世脫俗、清冷高遠的意蘊,徑直朝著女魃的眉心點去。
這「清心咒」看似溫和,實則霸道無比,一旦入體,便會強行封鎖受術者的七情六慾,將其神智強行拖入那種所謂的「清靜」之中,實則是收編其神魂。
然而,那縷仙光還未靠近女魃三尺。
「滾!」
一聲清冷如金石碎裂的厲喝,陡然在戰場上空炸響!
轟!!!
女魃猛然睜開雙眼,那是一雙完全化作了純金色的眸子。
在那一瞬間,原本就在為人族求生而戰的女魃,其意志與腳下這片苦難的人族大地、
與那億萬萬渴求光明的人族願力,徹底產生了共鳴。
一股屬於「九烏本源」與「人道狂熱」融合後的恐怖力量,如火山噴發般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廣成子那代表著「出世、避世、高潔」的玉清仙光,在這一股代表著「入世、抗爭、
守護」的灼熱紅塵意面前,顯得是那般蒼白無力,瞬間被沖得支離破碎。
「不知死活的牛鼻子!」
女魃鳳目生威,張口噴出一團暗金色的本源真火。
那真火一出,連周圍的空間都被燒出了陣陣虛影。
廣成子驚駭地發現,自己那號稱萬法不侵、瓔珞垂珠的「諸天慶雲」,在這股帶有「人道審判」意蘊的烈焰面前,竟然發出了「滋滋」的聲響,那無數寶燈金蓮竟被燒得
萎縮。
「什麼?!」
廣成子被這股巨力與高溫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大帳邊緣,才仗著聖人至寶堪堪穩住身形。
此時,四周那數萬名有熊戰士、軒轅本人,乃至一直在雲端看戲的大鵬,目光全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有譏諷,有快意,更有深深的鄙夷。
廣成子只覺老臉一陣滾燙,比被真火燒了還難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聖人首徒,竟然被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子一火噴退?
這一退,退掉的不只是他的面子,更是闡教在人族中最後的威望!
「妖女!爾敢偷襲聖人門徒!」
廣成子惱羞成怒,整張臉扭曲得猙獰恐怖。他猛地伸手入懷,祭出了那方幾乎成了他恥辱印記、卻又不得不依仗的至寶。
「番天印!給我死!」
大印迎風便漲,化作半截不周山體,帶著傾復洪荒的重壓,再次從天而降。
面對這足以砸死普通准聖的至寶。
女魃不僅不躲,反而發出一聲嘹亮的嘯鳴。
「九陽耀世,人道不孤!」
她那修長的嬌軀沖天而起,身後隱約浮現出九隻金烏環繞、大日中天的恢弘異象。
那九隻金烏虛影齊齊張口,將法力瘋狂灌注進女魃的脊樑之中。
「給我滾回去!」
女魃清喝一聲,竟是以那一雙覆蓋著赤紅戰甲的素手,平舉向天,擺出了一個與昔日盤古撐天一般無二的霸道姿態。
她以純粹的肉身氣力,結合那焚天煮海的太陽本源,硬生生地托住了那方墜落的番天印!
「轟!!!」
氣浪翻滾,大地崩裂。
女魃的雙腳齊踝沒入岩石,但她的腰杆卻挺得筆直,那方巨大的金印在她的掌心之下,竟然顫抖不止,再也無法下壓分毫。
這一幕,帶給眾人的震撼是毀滅性的。
「哈哈哈哈!」
雲端之上,金翅大鵬笑得前仰後合,聲音傳遍四野:「廣成子,你是出門沒帶腦子嗎?除了這塊爛磚頭,你就沒點新鮮玩意了?」
「就你這點微末道行,連我師妹的一根頭髮都傷不到,真真是給元始天尊丟盡了臉面師妹?!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廣成子的心口。
「你————你說什麼?她是你的師妹?!」
廣成子瞳孔驟縮,一種荒誕而恐懼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女魃此時猛地發力,雙手向上一頂,將那番天印震得倒飛萬丈。
她緩緩收回雙臂,周身火焰內斂,化作一層神聖的紫金色光暈。她立於一朵虛空生出的紅蓮之上,清冷的聲音如洪鐘大呂,瞬間傳遍了整個逐鹿戰場:「吾本九烏殘魂,受巫族箭殺,幾近消亡。」
「感聖師教化,賜予吾再造之恩;承人族之志,塑吾這守護之軀。」
女魃的目光如電,直刺廣成子:「吾乃北冥妖祖座下四弟子,人族大日護法女魃!」
「廣成子,你方才說要收編誰?你要引薦誰去崑崙山?」
「憑你那隻配為凡人治病的清心咒,也想度化我北冥嫡傳?!」
真相揭曉,舉世皆驚!
軒轅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過望,他哪裡還顧得上廣成子的面子,當即帶著一眾大臣對著女魃納頭便拜:「人皇軒轅,拜見聖師法旨!拜見四師姐!」
「多謝聖師!救我人族於水火啊!」
那原本對廣成子還有幾分敬畏的人族將士,此刻看向廣成子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戲謔。
原來,這所謂的「仙長」,一直在試圖搶奪聖師弟子的功勞。
遠處,一直借風雨之勢觀戰的蚩尤,此時臉色也是劇變。他握著虎魄刀的手緊了又緊,口中苦澀道:「鯤鵬————你這個老狐狸,竟然將那死去的金烏都煉成了人族護法。」
「這一手棋,當真是狠到了極點!」
而廣成子,此時只覺得天旋地轉。
收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那隻原本高舉著符詔的手,此刻正如秋風中的落葉,瘋狂顫抖。
這哪裡是來收徒的?這分明是跑來給人家當眾耍猴看的!
這北冥一脈,怎麼一個個都強得這般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