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啊……沒臉見人了。」紅衣少女把自己反鎖在房間中,走到床邊,一個放挺,將頭深深埋進被子裡。
「唔唔唔唔唔!」被悶在被子裡拼命掙扎發出聲音的並非凌若,而是她懷中的小雪,「壓死我了!」
聞聲,凌若將小雪從懷中掏出,「咻」的一下便對著門口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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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一團雪白色的毛絨物體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在半空中。
對於主人最近養成的隨手亂扔的習慣,小雪早已有了血與淚的經驗。「嘭」的一聲,落地前它將自己化為白色鳥羽,慢慢悠悠的緩落在地。
沒過多會,凌若聽見旁邊打開房門的聲音。
平日極少見到師父出門,難不成是要出去?
正在疑惑時,便聽到她的房間傳來叩門聲響。
是師父!
正欲起身相迎,回想起方才那副挫樣,沮喪的又坐回床上。
堂堂要成為女俠的人,形象必須高大正面!光芒四射!受人景仰!
諸如有損形象之事,皆是污點,絕不能允許存在。
最有效的方式莫過於殺人滅口,一絕後快。
然而,當這個想法在心中冉冉升起時,蹲在門旁的小雪嚇得一個激靈。
被認主就是有這個麻煩,二人所思所想皆是相連。除非凌若有意阻斷,否則便如小雪在她面前一樣,宛如小透明。
只是小雪大多時間都在做貓,並不曉得有一種東西叫做口是心非,嘴上怎麼說是一回事,身體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像是剛才,不過是凌若自個兒羞愧難當,並未真起殺意。
小老頭畢竟是她師父,怎麼可能動殺心呢,就算殺也打不過啊。
正當凌若還在床上反覆打滾懊惱時,小老頭又輕扣幾聲。
「徒兒,莫要鬧了,為師有要事與你說。」
門外之人語氣甚是嚴肅,凌若知曉師父性格,平時偶有耍寶,在正事上絕不含糊。於是,也不再多做扭捏,起身開門相迎。
客棧中的房間布置無甚區別,進門後,小老頭輕車熟路走到茶桌跟前,找了個平時常坐的位置,撫著長須道,「今日你去塘溪之時,縣衙派人尋你。」
凌若未作言聲,而是自顧自的沏了一壺熱茶端在師父跟前,「天變涼了,先喝些熱茶暖身子。」
說著,便將茶杯推至師父手前。
小老頭也沒多說,倒是很聽話的畷了幾口。
方才師父的話,她自然是聽進去了的。天天喊著當女俠,並非只是說著玩玩。
何為「俠」?
所謂俠,便是行俠仗義、救死扶傷。
從前,她身無功法,行醫救人亦是一種方法。
自由散漫的生活過慣了,閒時練劍,忙時奔走。只願做一個灑脫無羈的江湖俠客,並不想與朝廷扯上什麼干係。
而所謂的傑出青年卻是橫插一槓,打亂了原本的生活節奏,使她不明所以就被牽扯其中。
失控的感覺,甚是厭煩。
只是,她也未料想官府如此難纏,既尋不到她還不肯作罷,竟敢去騷擾師父。
凌若氣從中來,端起一杯熱茶,想也沒想便「咕咚」咽下。
剛沏好的熱茶正是滾燙,一杯囫圇下肚,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燒痛,舌頭也跟著沒了知覺。
很少見到主人這般慍怒,小雪臥在地上沒敢出聲。
「徒兒,不問問縣衙的人來尋你是何事?」小老頭突然發言。
一老一少桌前對坐,不知為何,總覺這畫面似曾相識……
凌若未作細想,順從的問了句,「何事?」
小老頭不再撫弄長須,正色道,「人口失蹤。」
人口失蹤絕非小事!看來海寧縣近日並不太平,因著北面村鎮糧荒已是湧入大量難民,前腳剛穩住動亂,如今又鬧出這等事?
人口失蹤,絕非小事,只是此事向來歸官府所管,何須輪到她插手?況且,塘溪異變村民失智之事尚未可解,哪還有閒心再去管其他事。
對於官府這波操作,凌若甚是不解。可是,聽師父語氣,隱約察覺此次事件並非尋常失蹤,否則官府也不會專門找上門來。
少女抬眼看向師父,淡淡問道,「哪裡?」
小老頭放下茶杯,亦是淡淡回道,「京城。」
誰人不知京城?此地乃是當今人世最繁華之地,集四方德賢,八方旅人。
聞聲,凌若長目微睜,先是慶幸失蹤之案並未發生在海寧,隨即又覺奇怪。
「京城的事兒,緣何牽扯海寧?」
「仙派人士亦在失蹤之列。」
小老頭執起茶壺,滿上茶畷了口,繼續道,「且不在少數。」
仙派修士捲入其中,可見事態之嚴重。
可是,少女欲言又止,纖瘦的臉上掛滿愁容,「塘溪一事……」
未等少女說完,小老頭嚴肅道,「暫且擱置。」
「是。」
探查塘溪異變尚未有果,凌若心有不甘。可師命難違,眼下只能聽從師父的吩咐,暫且擱置塘溪異變探查。
「徒兒這就收拾行囊,即日啟程。」說著,紅衣少女起身走向衣櫥。
「且慢。」
小老頭亦是起身,「此番,為師與你同行。」
先前未到京城,不知是何景象,故無法使用意念傳送之法。若是騎馬過去,大約需七日日程。
得準備幾身衣裳換洗,等下亦要提前帶好這幾日的乾糧。
此行一去多日,還得與老闆娘道個別。
「徒兒去吃食店買些乾糧備著。」
「不急。」師父再次制止,撫須淡然道,「你去我房中將木匣取來。」
不提,她還真忘了。
凌若欠身回道,「是。」
師父的房間就在隔壁,一來一返沒有幾步。
看到深褐色鶴紋木匣,便回想起方才莽撞言行,不覺羞愧。下意識的用手背輕蹭鼻翼,甚是乾爽,這才放下心。
「修仙門派當真講究,放些黃紙符咒竟用這般精緻木匣。」
小老頭瞟了凌若一言,幽幽道,「打開。」
凌若照做,匣內不過硃砂與符咒罷了,還能有何乾坤?
況且,為何留下空白黃紙,莫不是讓她學著畫符?說起畫符,前些時日還求著師父學習五行術法,如今想來不禁好笑。
凌若拿起一沓黃紙細細打量,也看不出與那日在糧店老闆家中尋來的有何區別。
欲要擺回匣內,竟發現木匣最下層端端正正的擺著一本書。
霎時間,少女雙目放光,「師父!這是?!」
小老頭似是瞭然的對著興奮異常的徒兒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