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先思後行暗觀察
才剛走到石橋廣場冀北陽就憋不住,開始自誇起來,「你看看,貧道這演技可還行?」
凌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木然愣在原地。6̴9̴s̴h̴u̴x̴.̴c̴o̴m̴想了片刻才意識到對方是指剛才在乳母宅院的事。
「喂,就不能消停些,萬一暗藏眼線該如何?」
此番恐嚇並未起用,冀北陽抬起帶著刀疤的那側眉,一臉不以為然道,「小丫頭何許人也,堂堂高人之徒,還能察覺不到敵人氣息?」
看似在捧,實則暗含貶意。
再者說先前未察覺敵人氣息的情況也發生過數次,顧及師父他老人家的顏面自然不能直白承認。可若什麼也不說,便只能任由小陽子嘲諷。
一段時日不見,這傢伙嘴變損了。越想越覺得憋屈,只好埋怨羅肆至此刻未在身邊。
說來,離開宅院之時便感知魔息消散,想必是發現了什麼急著去探查。只是沒了他從旁牽制,冀北陽變得囂張不少。
嘴一撇眼一橫,決定裝傻充愣,「什麼演技演技的,本姑娘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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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看向夜空,依舊無陰無晴亦無月,天上有雲走過,無聲而來再無聲離開。這種感覺就像是連著陰了好多天,最後連個雨點都沒有。
沉悶且壓抑。
可海寧縣的老百姓顯然沉浸在剛醒來的喜悅中,無人察覺接連多日的壞天氣。
凌若眉頭緊皺,總覺得是某種不吉利的跡象。
「只准你演戲,貧道不行?」
冀北陽像是吃錯藥一般在旁邊喋喋不休,凌若聽得腦袋嗡鳴,不由疑問這廝何時開始自稱貧道的?
難不成是看到心愛的貓兒對別人投懷送抱,黯然神傷繼而看破紅塵?
雖然很想笑,但凌若還是有幾分同情心。可看到這廝自信挑眉的模樣,心知剛才所想皆是白費,當即翻出一個白眼。
得,鐵打的心,堅強得很。
見狀,冀北陽忽然湊近,臂肘朝少女撞了撞,「貧道行走江湖多年,光是京城說書先生的故事可聽過不下三波。沒吃過豬肉能沒見過豬跑嗎?要不是剛才的精湛表演,就小丫頭那張緊繃的臉,誰看不出是在牽強假裝?」
語氣裡帶著三分輕佻,三分挑釁還有三分邀功,聽著讓人怒火中燒。但仔細想想,他說的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少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瞳孔猛的收縮,立馬反應過來,「莫非剛才在院中,小陽子也察覺出端倪?」
聞言冀北陽刀疤眉又是一挑,粗喇喇的擺出前輩的架勢道,「真不是我說,小丫頭雖是高人之徒,但這江湖經驗啊,還只是略通皮毛。那院子被人施了障眼法,時效將過即將顯形。」
障眼法,雕蟲小技,但竟然能逃過她的感知之法?想到這裡頭皮不禁發起麻,暗自思忖對方需得何等身手才能做的悄無聲息?
凌若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始終無法相信看起來只是一介民婦的乳母竟如此深藏不露。
亦或者,乳母本就不是普通民婦。
「既然如此,當時為何不按住我。」
淡漠的顏容,寒涼清冷的嗓音。🐸☆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相比懊悔的情緒,少女內心此刻更多的是恐懼,五感逐漸脫離控制的無力,那種感覺就像是墜入池淵,幽冷黑暗、沒有盡頭。
是,秦非渺嗎……
那日,被他趁其不備將靈息融入骨血,待察覺時已無法將其驅除。怪只怪當初心思單純,沒有往深處想。早在魔域時便已出現五感不靈的情況,她該警惕的。
少女低聲嘆息,安靜的只有她一人聽得到。
「無論艱險,絕不可表現出怯懦。」這是兒時從夢魂族主母口中得來的教導。正如現在,但凡還有一絲神智,也要與敵人對抗到底。
因為這具身體的主人,只能是她自己。
冀北陽似乎察覺到少女沮喪,斂起玩鬧之意,雙手抱懷退回原本的位置,一本正經道,「萬事以穩為先,莫要打草驚蛇。小丫頭不正有此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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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只是打算,說被打破就會被打破的。」
得知院子裡站著的周霜吟只具一具失去神魂的軀殼時,便已在心中放棄動身去京城找尋玉郎的念頭。
「施術者可是乳母?」
「小丫頭心裡有數。」
撂下這句話,身著墨綠長袍的身形邁著流星大步朝南閘口走去。
心裡有數。
凌若仔細忖度他話里的意思,是要堅定內心的想法嗎?
方才在院中與乳母閒聊得有一搭沒一搭,內容也是真假參半。
周霜吟神魂不知下落,乳母是敵非友。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動,有股深深的無力感。本以為對此已經輕車熟路,可想起對方是甜甜軟軟見面就十分親昵的喊著自己姐姐的小吟兒,處事就無法冷靜。
久別重逢的喜悅衝破本就不多的理智,讓她失去該有的判斷。
雲鬢長眉擰成一團,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此刻的表情,那便是「雪上加霜」。
凌若小碎步追上冀北陽,「照你的意思,那婦人已經有所警惕,既然如此又何必現身相見,做那多此一舉的事?不如一開始就隱在暗處隨時發出致命一擊豈非更好?」
「警惕的不是一件事。」
「此言何解?」冀北陽的話她聽得一知半解。
「看看周圍。」
聞言,凌若照做。飛速掃視四周,除卻身處之地集聚靈力,百米開外沒有尋常百姓之外的氣息。
「無人跟蹤。」
冀北陽停住腳步,朝著身後頷首。「丫頭,遇事莫慌,你家那口子肯定早已開始部署。」
聞聲,少女乖巧點頭。她知道現在想再多也無濟於事,需從長計議,忌自亂陣腳。
眼下不能回客棧,一則是因為剛與老闆娘和掌柜道別,突然回去必會起疑。一則是擔憂「乳母」有其他動作,萬一找到客棧,不僅會暴露行蹤,還可能牽連他人。
但是考慮到他們的安危,隨即打消去府上藏身的念頭。
進退兩難,焦頭爛額。
現在恨不得把所有人的腦袋都借過來幫她一起思考,取最優者,賞!
懸賞懸賞…凌若在心中反覆默念,想起立在衙門旁的告示榜。沒想到從前接榜人變成放榜求助者,覺得命運真是神奇。
不過……達成目的尚可,但也有風險。她的身份絕不可暴露,這就意味著需要假借他人之手懸賞。
然,委託縣城其他人,免不了交接,還可能將人牽扯其中。遂,此計不可。
轉了一圈又陷入死胡同。
但是借衙門做幾日棲身之所未嘗不可!少女面帶狡黠,沒有注意到以怪異目光打量自己的冀北陽。
若沒遭逢奇恥、冤案,尋常老百姓絕不會來此添堵。至於那縣太爺,終日懶在府上與小妾打情罵俏,根本不用擔心和他撞上。
如此一來原定的計劃又要再次被打亂。
少女重整儀容,帶著三分恭敬道,「冀北兄,事出突然,拜訪紫陽真人詢問之事怕是要延後了。」
「嚯,無妨!」冀北陽發出爽朗笑聲,朝凌若大度擺手。
「嘁,他根本是求之不得吧。」小雪從懷裡蹦到地上伸了個懶腰。
「看破莫說破,哈哈!」
原本嚴肅緊張的氣氛被兩個活寶打破。
嗜血魂器再現江湖,本來被塵封在記憶里的人物也重現江湖,將這幾個立場不同的年輕人緊緊綁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