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醉生夢死來一壺
近幾百年?
不只是不是錯覺,近幾百年似乎發生的事情有些太多。♞♢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正當凌若思忖,發現先前坐在床邊的小老頭忽然站起身,走到玉郎君身旁。
二人低聲耳語,似乎在籌謀著什麼。
然,凌若耳力驚人,縱使蚊音都可聽得一清二楚。但是知曉內容過後,心口卻是一緊,因為她聽到了四個字——除魔大業。
先是神魔大戰,又是除魔大業,凌若感到頭痛。
在常世時,光是探查死屍和魔物,樁樁件件都與此相關,沒想到如今竟然還能牽連到冥島?
其實,冥島人壽命極長,天生可修術法,又遠離塵世,在很多人心中都是自認比常世凡人高一等,是近仙的存在。
如今竟被幾百年前的一件「小事」牽扯,說來覺得丟份兒。即便是凌若,也未能免俗的如此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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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契木當真只是一枚小小棋子,僅負責被司大哥指定的籌謀。至於其他的事,一概不知。更別提有外族也參與其中了。
想到這裡,凌若不禁覺得此人可憐。
被五花大綁的契家少爺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離開他,忽然感到不爽。
方才還一副掌控局勢帶著談判籌碼的瀟灑模樣,現在卻如此被人遺忘。
「喂!」
契木不甘寂寞,朝著他們喊了一嗓子。
若非綁的緊,全身被束縛,估計還得張牙舞爪的搖擺。
少女以眼角餘光瞟了過去,「幹嘛?」
「沒問題了?」
眾人搖頭。
「合著,我沒用了?」
眾人點頭。
「你們這群人未免太現實了些!」
聞言,眾人又點了點頭,對此不可置否。
「嘖嘖嘖,誰會在意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吶!這人活了幾百歲沒點自覺嗎?」
聞言,凌若差點笑出聲。所幸這話是小雪與主人心念而說,契木並未聽到,否則還不定又鬧出什麼動靜。
「他現在啊,是拼命地在向我們證明自己的存在感。不過話說回來,我家貓兒何時變得這般勢力了?」
「喵喵喵?哪有呀~」
「試圖矇混過關,我可不好騙的!」
雖未張口,凌若卻露出淡笑。這給契木看的更加迷惑。
「別鬧了,先去師父那裡詢問狀況。」
說著,少女走向小老頭一眾。與此同時,隨手甩了一張封禁符,將契木那條瘋狗的嘴堵上。
「唔——唔唔!唔!」
契木沒想到自己會被如此對待,瘋狂的在原地掙扎發出動靜以引人關注。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然而根本無法掙脫捆仙索的束縛。
凌若這邊將眼神瞟向另一處,選擇忽略無視。轉身向前走了幾步,小聲喚了句,「師父。」
聞言,小老頭側過身朝凌若微微點頭。
「方才聽您和玉郎君提及除魔大業,不知這其中可有何關聯?」
雲中子尚未開口,倒是先聽到玉郎君調侃道,「小友耳力驚人。」
除了微笑,凌若也不能做出別的反應,畢竟他也是長輩。
好在玉郎君也沒白調侃,「近百年發生之大事,左右唯此一件。然,知曉內幕的人已經陸續化作虛無,這人間早已不是當年之人間。」
但見紅衣美男子面色如常,只是語氣有些惆悵。少女點點頭,不知為何總覺得他此番言語是話中有話。
「嗯,死死傷傷,存世者經歷個百年,也是壽元已盡。最終誰也逃不脫這樣的結局,化為和風細雨,散作花泥。」
連小老頭如今也這般說話,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何事讓他們如此感慨。
對此,少女有些不滿。
「喂,我說眾位能否不要一切尚未開始就哭喪著臉,簡直是滅我方士氣。」
「凌若師妹說的有理。」
在一旁站了許久的「木樁」活了。
少貞師兄難得開口,而且還是與她相同陣營,終於不覺形單影隻。
「若是誰再憶往昔,我現在就去叫凌霜她們拿上幾壺『醉生夢死』酒,讓你們吐出所有心事,喝個一醉方休!」
冥島可不只有司家的「千日醉」,還有夢魂族的「醉生夢死」。
聞言,玉郎君輕輕聳肩,「咳,小友不必勞神如此招待。」
「噯,不過一壺酒,不勞神,不勞神。」
說著,少女面帶笑意的揮揮手,可是心情卻十分複雜,這玉郎君究竟何許人也,竟然聽懂她話外之音,當然說出口時也有一半開玩笑的成分。
與其痛苦而清醒的銘記,不如佯裝無意遺忘換一個灑脫。
其餘兩人不解凌若與玉郎君所聊為何,少貞作為後輩,忙著請教雲中子當年除魔大業的細節。
倒是玉郎君款步走到少女身邊,小聲道了句謝。
聞言,少女有些侷促的用手蹭了蹭鼻子,「嗯?玉郎君突然在說些什麼,晚輩沒聽懂。」
「呵,過往經歷鑄就一個真正的人,若是就這般遺棄豈非與空殼無異?小友不久前才經歷過一次,這其中的道理自然比吾知之更甚。」
「玉郎君怕是不止千歲吧。」
「哦?這誰知道呢,年歲太久,吾也記不大清。」
「哎~」少女將手放在嘴邊,小心翼翼的瞅了玉郎君一眼,一邊往自己的位置招呼一邊悄聲道,「打個交換?」
「哦?」這句話成功的引起注意,玉郎君此刻臉上的表情十分好品。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但是未堅持幾瞬便破功——
「小友,小友準備與吾交換?」
聞言,少女呆滯的點點頭,「嗯,是啊…」
「唔——噗!」沒想到玉郎君的反應如此之大,竟是笑出聲。
這一笑不要緊,不僅把凌若搞得手忙腳亂,連帶把旁邊兩位驚嚇到。
「唔咳,師父莫慌,徒兒吧,就是與紫陽真人詢問一下當年的細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見小老頭仍舊是一臉疑惑的模樣,凌若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
「不瞞眾位,先前探查塘溪縣死屍,到後來誤入京西始祖皇陵、東部黑水皇宮發現背後似乎都與殺伐之氣有關。而這股殺伐之氣在而後的事端中變得愈漸複雜,又與魔氣相連,可從未聽說與陰間也有牽扯。」
提到始祖皇陵時,少女清晰的看到玉郎君眉頭不自覺的微微一皺。
倒是小老頭,做出和凌若完全一樣的口吻回應道,「不瞞徒兒,塘溪縣死屍並非意外,此前的探查也是為師有意派你去查探。」
「哎?!」
聽到這裡,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師父將一張告示拿給她看的畫面。
想小老頭向來閒雲野鶴、不畏天地,何時會願意為官府做事,原來是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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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吟兒過得如何?」
提及塘溪縣那次糧荒,先想到的是當日在海寧縣的石橋廣場碰到周霜吟的畫面。不過有猶如親人一般的乳母陪伴,又有同齡人一起玩耍,想必過得應該很不開心。
「所以,塘溪縣死屍有殺伐之氣,甚至與後來的事情都有所關聯,是師父早就預料到的?」
「也不盡然,世事難料,為師也猜不得所有。」
「如此說來,先前便覺得怪異。仿佛每去一個新的地方便會有事端發生,所有行動仿佛有人在背後指引一般,此人莫不是師父?」
聞言,雲中子明黃色衣袖輕微搖擺,猶如他微頓的身形。
片晌過後,堅定地搖了搖頭,「不。」
「可是,如果此人不是師父,還會是誰!」
如果小老頭方才應了,凌若會因為他之前的隱瞞而生悶氣,卻也能放下心來。可是他老人家的答案竟然是否定。
以往的事情被連成一條線,這位幕後的神秘人究竟目的何在?
眼下,擔憂不只是凌若一人的心情,臥房內的眾人皆是陷入沉思。
對方總是先她一步指引,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都處在被動境地,不僅如此還總是慢他一步,甚至無從追趕。」
雖然不願承認,少女還是將她意識到的真相明確說出來。
凌若突發奇想,「難道這人想要幫助我們?」
聞聲,少貞師兄立即搖頭,「沒有理由。」
「主人,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啊!」
也是,對方若真心幫助,也不會是現在面臨的處境。凌若捏了捏眉心,「嗯,保持清醒。」
「小雲,這件事……怪吾當初太任性。」
雲中子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即搖了搖頭,「此事不是你一人的責任。」
兩人同是親臨當年的除魔大業,對此別有認識不足為奇,可是在場眾人中還有兩位年輕後輩,光是聽他二人的對話已是一頭霧水。
但是有一點凌若卻是可以猜到的,但凡事關除魔大業,必然與廣真前輩和欲仙派的兩位掌門有關。
至於玉郎君口中的「任性」,凌若心底大約能猜到一些。
不過她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其中與少貞師兄的關係,尤其是回想當初玉郎君急於和他撇清關係的樣子,實在可疑。
而現在之所以對此有所懷疑,並不單純是因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明確的預感到這幾件事、這幾個人息息相關。
她總覺得之後的事情如果想解決,不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是不行的。
但是,在此之前,凌若想要休息一下。
於是欠身與三位打了聲招呼,走出房門。
夢魂府邸的花園美的鬼魅又夢幻,可是從出生到現在已經看得有些膩了。便施展意念傳送,來到兒時常來的廢棄之地。
雜草叢生,還有許多叫不上名的奇怪生靈。
「呼——」凌若長吁一口,順便伸了個懶腰。
「腦袋昏昏漲漲的,什麼都想不明白,好累……」
聞言,小雪終於久違的化出貓形走到凌若跟前,「主人若是累了,就摸一摸我呀喵~」
「噯?」少女雙眼一亮,「小雪,化個人形讓我靠會。」
「喵?」小雪不解,「化誰呀?」
問完便覺後悔,小聲嘟囔道,「這時候難道不該是那位大人陪在您的身邊嗎?」
結果卻被凌若彈了腦殼,隨即捧起小雪的小腦瓜搖了搖頭道,「他啊,大概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又怎會分身來到這裡呢?」
畢竟,許多事情終究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的。
聽後小雪更為疑惑,「可是主人與那位大人不是戀人嗎,啊不對,叫道侶?嗯…也不對,那是叫俠侶?」說了幾個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不停地搖著腦袋。
聞聲,少女一怔,當發現小雪化形成羅肆至的模樣後,臉頰有些發燙。
於是,試圖岔開話題掩蓋自己的羞澀。
「咳,這些詞都是從哪學的?」
「主人不要打斷話題!」小雪以羅肆至的面容嘟起了嘴繼續道,「雖然那位大人對小雪有恩,可是如果他忽略主人,或者有朝一日辜負了主人,小雪仍舊會奮不顧身的與他為敵。」
「噗——你這小貓兒,莫不是看話本的時候偷看了,怎麼說話越來越像人?」
少女抓了抓貓兒的下巴,「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既然心意相通,便已勝卻人間無數。」
說著,又捏了捏「羅肆至」的臉蛋兒。儼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樣朝他揮揮手,「來來來,主人累了,快給我靠一會。」
聽到吩咐,小雪身形靠前,用肩膀接住了少女輕輕垂下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凌若懶懶的打了哈欠。
「夫人,可是睡舒服了?」
冷不丁的聽到如此肉麻的聲音,凌若不禁打了個寒顫,「小雪,不要胡鬧,化形沒有玩夠,怎麼還學他的聲音。」
然而話音剛落,少女意識到貓兒根本不會變聲,這不是小雪在胡鬧,而是羅肆至真的來了!
「你?!」
男子壞壞一笑,「久未相見,為夫生怕夫人被其他人勾走,便來探一探,順道行使一下特權。」
「行使特權?什麼特權?」
羅肆至突然而來,已經讓她措手不及,這一番言語更是聽得一頭霧水。
而就在此時,溫熱的嘴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
啊…原來特權是…
明明不是第一次親吻,可為何還是讓人這般……羞赧。
「咳,那個…你不是在無間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少女將臉悄悄側到另一邊,故意找尋話題,「我可不是問為什麼出現,那個…是單純好奇你是如何出現在冥島的,要知道外面的陣法……」
未及凌若道完,羅肆至便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但凡夫人所在之地,縱是相隔十個冥島也攔不住我。」
「那?」
「夫人當真想知道?」
「不要賣關子!討厭!」
「呵,稍微使了點小伎倆。」
聽到這裡,少女仍舊不知所謂伎倆為何,不過剛才的「羅肆至」還是小雪所化,現在貓兒安靜地不吭聲,本尊又出現在眼前。
不管怎麼想,小雪這傢伙在其中應該都沒少出力。
哼,虧它剛才還說會為了自己不惜與恩人為敵!油嘴滑舌的小壞蛋!
不過,眼下正好。
暴風雨之前的靜謐,總是讓人愜意而難忘。
「醉生夢死」致敬王家衛的《東邪西毒》,裡面的台詞殺我,而且殺了很多年。很想一個人殺到KTV來個包夜,可是距離範圍內沒一個靠譜的。遂,作罷。噢,室友說今晚更新《演員請就位》,我要去看姐姐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