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事情沒那麼簡單
離開何氏的院落，再度踏入繁茂之地，凌若發現兩位夫人的宅院相隔甚遠，若非有意繞道，堪稱老死不相往來。
玉竹特地派來小丫鬟前來召喚，可見她對自己這個新出現的「郎中」非常好奇。
只不過，從剛才丫鬟的語氣態度不難看出，玉竹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還不算晚，在何氏那裡未作久留，眼下正好去玉竹的院落一探究竟。
還沒走幾步，之前的小丫鬟連跑帶喘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凌若雙眼微眯，心中得意，笑嘻嘻的迎了過去。
玉竹的院落位於整個王府的最深處，一眼望去，沿路花草皆是精心栽植，隨處一角皆是景色，很難將地處偏僻聯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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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究竟是王老爺當真把玉竹寵上了天，還是玉竹刻意想宣示什麼。
一邊走一邊沉思著，不經意間已經跟著小丫鬟臨近門扉。
未待踏入院中，便聽到一聲低沉的喝喊。
「且慢，夫人身體不適，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凌若收拾起思慮，抬眸看向發出喝令之人。
身著深藍色衣裳，腰間繫著一條粗布腰帶，是尋常家僕的打扮。看年紀要比凌若大個十來歲，面帶厲色，許是此處宅院的管事。
凌若和善的解釋著，與此同時她發現帶自己來的小丫鬟一直拼命的在給家僕使眼色。
奈何，對面沒理。
「沒聽說。」
家僕朝著凌若邁進一步，雙手抱懷，儼然一副不買帳的樣子。
正在此時，宅院內側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嬌小的身體站在家僕背後悄聲耳語，未過片刻，一位同樣身著婢女服飾的女子笑著迎了出來。
「夫人頭痛的太急，還未來及通知府上家丁，這才鬧出這一通烏龍，還請郎中先生見諒。」
說罷，瞥眼看向凌若身旁的小丫鬟斥道，「翠竹，你是怎麼辦事的，其他家丁不知便罷，你守在夫人身旁做事焉能不知今日閉門謝客？」
她這一說，不只帶凌若來的翠竹懵了，連凌若也懵了。
合著剛來的這位婢女不是帶她進去的，反倒是勸她離開的？
翠竹一時慌了心神，只是一味的道歉認錯。
「別光跟我認錯，還不趕緊給先生賠禮道歉？」
聽言如此，凌若立即開口拒絕，本就不喜看到仗勢欺人之舉，先前對翠竹已是有多厭惡，可是當她再被頭上的人無力責罰時，凌若忽然有些心軟了。
「既是不便見客，在下就先告辭了。這有幾副藥可緩解頭痛，勞姑娘帶去給夫人煎服。」
「多謝先生掛記，翠竹還不趕快接下？」
聞言，翠竹急忙上前一步，抖著手接下藥包。
「害先生多跑一趟，夫人說等身體安好，再請您到院中坐坐。」
後來的那位婢女說話滴水不露，完全不失禮節，但凌若清楚她其實只是禮貌的在下逐客令。
既如此，也不宜久留。
凌若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
剛才言談之間，凌若大約想明其中緣由。
翠竹確然是得了玉竹的命令請自己來院中，只是中間忽然變了主意，而翠竹已經在請的路上，無法再將其召回。
由於近日與何氏交往過密，凌若可以確定玉竹對自己具有極大的好奇，甚至想要拉攏。
至於為何中途變卦……她還沒有想明白。
不知不覺已經離開內宅，不遠處有兩個丫鬟正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閒聊。
凌若豎起耳朵一聽，似乎聽到玉竹的字眼。向四周環視一圈，見附近有假山可以藏身。
趁來人還有一段距離，嗖的快步躲到了假山後面。
「剛才瞧見玉竹夫人沒？」
「怎麼，你不會又要說玉竹夫人美艷婀娜了吧？」
「玉竹夫人姿容妍麗，王府人盡皆知，還用我多說嘛！」
「小心說話，再怎麼被寵也是妾室。」
「嘁，什麼妾室不妾室，誰不知道何氏是挾恩圖報才穩坐正房之位。」
「快少說幾句吧，這張嘴早晚給你招惹事端。」
「做了事還怕被說？我偏要說！還是玉竹夫人待咱們好，每次從外面回來都不忘記賞沁香齋的糕點。」
「瞧你那點出息，幾塊糕點就把你打發了。」
「我就是這麼好打發！可你看，即便幾塊糕點，何氏也不捨得給，人和人真是天差地別唷！」
小丫鬟牙尖嘴利，一點不肯退讓。
「喜歡玉竹夫人就喜歡，幹嘛什麼都要和何氏比。」
「不對比怎麼顯得玉竹夫人好？」小丫鬟一臉嬉笑，完全沒有否認。
聞言，另一個丫鬟卻嘆了口氣，「唉，你有沒有發現夫人最近性情有些變化？之前大小姐脾氣，跋扈得很，可現在……」
話還沒說完，就被前一個小丫鬟打斷了，「哪有啊，你就是不喜歡玉竹夫人，但也不能說人家壞話吧！」
聽聞此言，另一個小丫鬟被堵得啞口無言，沒再搭話。
「反倒是夫人近來容光煥發，比之前更美了。」
「是，過去穿著總是珠光寶氣的，很華美。如今素樸典雅，看著秀靜不少。」
「對對對，就是這詞兒！還是你會說！不過啊，我也覺得素靜的衣服適合夫人，改日咱出府也尋個裁縫做上幾身？」
「就你那點工錢還夠做衣服？」
「哎呀！你這人總說大實話，沒錢還不能想想嘛！」
說著說著，兩個小丫鬟玩鬧起來。
待丫鬟走遠後，凌若躡手躡腳從假山後走出來，若有所思。
晚上還需夜探糧店，從王府出來後，凌若直接回了客棧，準備提前小憩養精蓄銳。
然而輾轉反側許久，始終難以入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