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乘樹而行入北境

  第173章 乘樹而行入北境

  縱使三人砸破石壁強行入洞府也是無用,想見的人忽然沒了蹤影。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第一次感到線索忽然斷掉的痛苦,可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此時,山門外兩棵山桃樹忽然向他們三人靠攏。羅肆至與冀北陽反應迅速,已經進入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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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凌若並未從山桃樹上感知敵意,何況這兩棵大樹常年守在紫陽仙府,怕是早已成為具有靈性的樹精。

  紅衣少女上前走了兩步,「你家主人可有話留於我?」

  滿是粉色桃花的枝杈向下傾斜幾下,似有點頭之意。「請上來,由我帶眾位去往極北之地。」

  「嗯?!」

  聞言,凌若掩不住驚詫,「玉郎君如何知曉我要去那裡。」

  樹精搖搖頭,似乎他的主人並未多作交代。

  也罷,既然能料到她們將去之地,或許不久後有機會相遇,到時再問不遲。

  「上來吧,這兩棵山桃帶我們去北境。」

  說完,才反應過來極北之地廣袤無垠,要是把她隨意扔在一處,怕是還沒查清地脈異變的真相,就已經凍死了。

  於是又轉向山桃確認一番,「北境的樓門,可知?」

  樹精枝杈再次向下彎折,見狀,凌若才放下心來。✊😺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冀北陽有些遲疑。

  拂柳軒向來以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為己任。看到兩個樹精的第一反應就是除之。可是對方竟然要帶他們去樓門縣,而且還是由高徒小丫頭親口傳達?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羅肆至則行動利落,既然是他家夫人的話,聽就對了。

  三個人,兩棵樹……

  凌若不想再次上演剛才那段矯情又麻煩的畫面,對著山桃樹精道,「一棵樹應該足矣,另一棵便繼續守著山門吧。」

  然而另一棵小山桃不樂意,使勁晃著滿是桃花的樹冠。

  那……凌若捏著下巴思忖片刻,一邊比劃著名一邊說道,「也不難,你倆等會靠近一些,要當對方是彼此的一部分,行動一致便可,能做得到?」

  少女不知,這無意中的一句話卻造就了精怪界的一樁美談。

  略小的那棵山桃很是開心,屁顛屁顛的黏在大山桃樹旁。

  乍眼瞧去,好似一棵。

  久寒不落的桃花,此刻卻飄下兩朵,一朵落在凌若烏髮上,另一朵落在黑衣男子的肩上。

  待眾人選好枝杈位置,樹精將「腳」從土地中拔了出來。本只有兩人高的山桃瞬間又高了一倍,藏在土中的根須竟有雙眼看到的兩個樹身之長。

  在凌若剛要感慨乘樹而行與踏劍破空無所區別時,山桃樹仿佛聽到她的心聲一般,從高空飛速墜地,改用陸行。🐼♡ ❻9şĤǗX.ⓒόⓂ 🍮♪

  碩大根須直戳入地,伴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所行地面均被氣勁十足的巨大木根擊得粉碎。

  雖是郊外,人跡罕至卻也禁不起這般破壞。

  然而這一切只是障眼法,其他人也根本看不到她。

  東張西望的時間裡,合而為一的巨型山桃樹已然將眾位帶到山前。

  「常世北界,玉山。」

  「玉山?!」冀北陽聞聲驚呼道,「我還以為玉山只存在於傳說中,竟然真的可以在常世看到!」

  「嗯。」羅肆至輕輕頷首,因為連他也沒想到能在此地看到貨真價實的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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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山雖名為玉,卻非人世玉石之玉,乃是取玉色之意。

  而玉色,既指顏色,亦喻美貌。

  方才還是晴空萬里,待進玉山地界,忽然烏雲蔽日,如進夜幕,突起的濃霧令此地更為神秘。

  不遠處傳來若隱若現的歌聲,似是傾訴,似是傳唱著過往的傳說。帶著幾許悽怨,又帶著潺潺愛慕。

  「啪嗒」——一滴淚划過。

  「真怪,為何會莫名憂傷?」紅衣少女拭去眼角余淚,看著坐在另一枝杈上的羅肆至,他卻面色如常,並未受到影響。

  冀北陽亦然,竟然靠在樹幹上呼呼大睡。

  難道是剛才的歌聲有問題?

  也不應該,以她超絕敏銳的感知,能立刻覺察對方敵意。然而,除卻淡淡悲慟,再無其他。

  少女收回目光,靜靜地靠在樹幹,眼皮漸沉。

  趕忙拍拍雙頰,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以過往的經歷看,這一覺睡去定然會錯過許多。或者……她有一種預感,那場夢,快要來了。

  當少女再欲拍打以圖清醒時,雙手卻被人拉住。

  不用猜,此人是羅肆至,也只能是他。

  「困就睡一會。」

  「我不。」

  原本只是想禮貌拒絕,可是說出口卻有那麼一絲撒嬌意味,連凌若自己都驚訝了。

  於是急忙解釋,是因為每次總會夢魘,她想在關鍵時刻保持清醒。

  夢魘……夢裡碰不到你的臉。

  男子眉頭不由緊蹙,眸底泛著微光,說不上是久違的激動還是欣喜若狂之餘的惶恐。

  「無妨,若真的魘了,我亦可在外將你喚醒。去歇息吧,醒來就到了。」

  還是那副慵懶的嗓音,卻比以往熱和時候都更要柔和,而且似乎帶著魔力,讓凌若困意更濃。

  紅衣少女昏昏欲睡,沒多久便將腦袋歪在黑衣男子的肩膀,鼻間響起陣陣低聲的小呼嚕。

  山桃樹精一改方才大步流星的步伐,動靜變得很是輕巧。

  這一睡,安然無夢。

  然而醒來卻並非自然醒,四周的強光將眼睛刺得生疼,連睜眼都覺困難。

  「怎麼……是太陽長在我頭頂上嗎?」

  意識逐漸清醒的紅衣少女試圖伸手擋住光線,可是光線強得霸道,從四面八方而來。

  乾脆用手覆上雙眼,打算再睡一覺。

  「夫人,該醒了。」

  羅肆至搶在凌若覆面之前,先將手蓋住她的雙眼,懶著嗓子在耳邊提醒。

  也幸虧這聲提醒,凌若一個激靈,徹底從半睡半醒轉至精神抖擻。

  雖然,她也不知曉二人的關係是何時變得這般……密切?也不知曉她自個兒何時變得這般……習慣?

  但是,終歸還是隔著一層窗紙,該矜持時還要矜持。

  不料少女動作略大,險些從枝杈上摔下去。

  幸好羅肆至一把將她撈起。

  發現男子專注的看著她,似笑非笑,凌若深覺她最好還是老實些,畢竟有的事弄巧成拙已經夠丟人了,別再被當成欲擒故縱。

  於是向四周掃了一圈,冰天雪地,白雪皚皚。

  原來方才刺眼光芒並非太陽,而是蒼白雪原中,聖潔無比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