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饒渡紅塵,來來去去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雖說是下坡盞後面的一個城池,但因為處與三州交界處,反而比那個與蓼國最近的地方,還要富饒。
人多,林子小,自從蓼夏共建,擁入不少過來撈財的百姓,當然還會有夏國仿照舊番的天星司做的諜子。起初用來防範那些賊心不死的舊番老臣,可當新榕江城主羅琨上下一百多口子人全部被殺,這一反抗達到了頂峰,榕江為中心,周圍七個城池都出現了暴動,也是這一次暴動讓源王徹底怒了,直接下令屠掉舊番官員,用蓼國辯論考試,選拔才人。
可現在天星司現任副執掌,當知道蓼國也派人過來後,披星戴月趕到了此地,先到城中撒下暗網,又去找了官司東仲百,讓他親自安排人,把原本的官府新建的待客房,換掉而且將一個酒樓全部包了下來。拿走他們包裹的一瞬間,東仲百一直看向後方,他們在的位置,兩次差點漏了餡,不過還好,對於陀兒來說,這幫人沒有想像中那麼聰明,確定了這一點,陀耳這才準備逐個擊破。金簪纓算是徹底折在敬長安的身上,一天到晚的琢磨怎麼能夠將敬長安拿下,按理說,她這種姑娘,在蓼、佑、夏,都是可以排在靠前的一頂一的女子,可就是因為這一點,源王一直都沒有提拔她,她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殊不知源王看的是以後,胡人女子在墜入愛河之後,確實沒有男人那麼分的清,倘若有一天哪個翹楚得到了這個胡人明秀,對於夏國來說,絕對是一個最大的損失,胡人男子與胡人女子的隔閡,從沒有和解過,金簪纓現在這個樣子,便有目共睹。
敬長安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感受頗多,胡人和番國人,能夠在一起生活,開放的接納彼此,每個人臉上,都是洋溢著幸福,反觀佑國,蓼國,很少地方才有這麼好的太平。
「真好!回頭如果能帶廖哥過來,看看這一切,說不定以後佑國的百姓,會更加舒服!」
敬長安臉帶笑意,在街里走著,人也多,叫賣聲入耳,他確實沒有聽見金簪纓已經悄悄趕到了他的身後。
金簪纓偷偷歪過頭,看著敬長安的側臉,捂嘴偷笑,敬長安這才感覺身後有人,便轉身站定,金簪纓一頭撞了前去,捂著自己頭,抬頭一看,臉霎時就紅個通透。
「金校尉!您幹嘛啊!」敬長安揉了揉胸口,一看是金簪纓,立馬變成苦瓜臉,強笑著詢問道。
「我……我是看看你用不用幫忙!」金簪纓也不在演了,直接用小雅言攤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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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句也挺順溜!」敬長安一愣,笑著說道。
「惡補好多天!你以為呢!敬將軍!你要幹嘛呀!」金簪纓昂首挺胸輕笑一聲說道。
「為了我?還是為了能夠去蓼國遊山玩水?」敬長安無奈捂著臉,小聲詢問道。
「當然是為了你!啊……不對!是為了遊山玩水!」金簪纓得意的點了點頭,又連忙搖頭道。
「行吧!那你和我說說!殿下他是在哪個地方失蹤的?」敬長安想著柏溫說的話,一咬牙直接牽起金簪纓的手,開始往前走去詢問道。
「這也太快了吧!」金簪纓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自言自語道。
「哪裡?」敬長安扭頭看向金簪纓詢問道。
「啊?噢!是在站巷口,他的隨行護衛,蔣什麼,就直接倒在地上,你們的太子殿下,就不見了!」金簪纓緊盯著敬長安拉她的那隻手,猛的抬起頭來,指著現在的位置往右的地方,認識說道。
「那我們走吧!」敬長安便加快了腳步,拉著金簪纓往她指的方向趕去。
丁晴風和何不謂兩個人逛完了自己分頭走的地方,在一個叫做落花街的地方碰上了頭,兩個人便互相交換了信息,直搖頭。
「奇了怪了!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何不謂和丁晴風落座在一處茶館,何不謂手扶著臉,對著丁晴風小聲說道。
「哪裡奇怪?」丁晴風接過茶館夥計端過來的茶,推了一下何不謂,何不謂從懷裡拿出三枚特意換的銅板,丟在盤子上,等店夥計走了後,這才說道。
「哪裡都不對!等等!這茶聞著味道有些古怪!」何不謂將茶杯端起,剛說一半,臉上變了色了,還回頭看了眼那個正在看自己的店夥計,他連忙攔住丁晴風想要喝的茶水,緊張說道。
丁晴風也扭頭看過去,那個店小二連忙放下手裡東西,從後門逃了。
「追!」何不謂連忙起身,向後跑去。
「小心有詐!」丁晴風也趕了過去,還不忘提醒何不謂道。
兩人出了後門,連忙追趕,那小二果然深藏不漏,三下五除二可就上了足有三層高的過街牌樓。
何不謂也不是那軟柿子,他也三步作兩步用,緊跟了上去。
丁晴風武學還在何不謂之上,更不在話下,三個人邊跑邊跳連過三個高樓,在最後一個略微遠了些的樓上,何不謂躍過去的同時一把抓住了那假扮茶館夥計的男人後腰帶,兩個一同摔了下去。
丁晴風小心擇路,趕到下面,看到了一身狼狽的何不謂,和已經腦袋開花的抽搐男人。
「我以為他武學多好嘞!頭朝下落地,不用我拉,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何不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他身上收出一個牌子。遞給了丁晴風道。
「這是?夏國體制內的?」丁晴風來回看著這個全是胡人的牌子,詢問何不謂說道。
「對!天星司!專管刺客諜子的!我們是大搖大擺來的!不知道為什麼時候被他們這幫雜碎盯上了!」何不謂點了點頭,還踢了兩腳那地上已經不在動彈的屍體道。
「不好!他們絕對也遇到了!」丁晴風連忙拉著何不謂出了深巷,走到街上看著過往行人道。🎀♠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突然出來刺耳的笛聲,兩人連忙開始尋聲過去。
敬長安還在站巷街道找著地上的蛛絲馬跡,猛的抬頭,看著遠方,金簪纓去給敬長安買些小甜點,轉頭一看,敬長安已經消失不見,連忙付了錢拎著東西,到處尋找。
時間往後退上一退,陀耳和東仲百分開後,按照現有的東西,絕對向柏溫,丁晴風以及何不謂下手,敬長安武學蠻橫,夏國早有耳聞,柏溫是實打實的普通貨色。分開沒多久變被抓了起來。
一直關在一處院子裡,無論陀兒怎麼嚴刑拷打,他依舊閉嘴不言,東仲百得知陀耳還是動手了,連忙趕到他們預定埋伏的地點與陀耳理論。
「你這是給我們找麻煩!大蓼太子下落不明,你不去幫襯,反而打起他們的主意來!」
東仲百一腳踢開房門,看著已經滿身傷痕暈死過去柏溫,指著陀耳鼻子直接罵道。
「你再說一遍!論官職,我比你官大!你哪來的膽子,對我這樣說話!」
陀耳直接一把抓起東仲百,兩眼全是滔天怒火道。
「是!我沒你官大!但是我是這裡最大的官!是谷饒渡的官司!你一個京都之人,還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幫你!是情分!大家同朝為官!不幫你!是禮節!他們是大蓼過來夏朝認可的來使!你這樣做!不怕引起夏蓼戰火嗎!」東仲百使勁推打著陀耳,怒道。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裡是陀耳的對手,陀耳直接將他重重丟了出去,砸在被吊起來的柏溫身上,柏溫和東仲百都是慘叫一聲,只不過後者直接暈了過去。
「執掌!沾郎暴露了!」一個穿著百姓服裝的人突然出現,對著還在準備拿起鞭子抽打的陀耳說道。
「廢物東西!帶我去!」陀耳帶著幾個人一同離開屋子,連忙趕了過去。
柏溫等了一會,發現沒有人在後,將喉嚨里的木笛嘔了出來,用盡力氣吹著。
陀耳猛的回頭,連忙趕了過來,柏溫將木笛吞了下去,正在對著面前這個臉色鐵青的男人,哈哈大笑著。
「你是找死!」陀耳將鞭子泡到了猩紅的水裡,慢慢拿了出來,對著柏溫就是瘋狂的抽著。
鞭子沾上特別辣的胡蜂椒水,那還得了,柏溫在第六鞭子時,已經昏死過去。
敬長安和丁晴風,柏溫幾乎同時到了這個,荒掉的大庭院。
何不謂看著地上沒有處理乾淨的腳印,以及什麼東西被拖拽的痕跡,對著後面還在仔細打量四周的二人說道。
「應該就是這裡!不過!戛然而止的笛聲,恐怕!」
「柏溫!」敬長安直接脫掉袍子,抽出大刀,還是用力吼著。
只見那枯朽的木門緩緩打開,一群手持長劍的雪花墨潑亮星袍子的三十多人,紛紛舉劍指著敬長安。
一個人慢慢從後面走了出來,手裡滿是鮮血,他鬆開了手腕上的護腕,笑著看著敬長安說道。
「人沒事!不過!你們要說出,來夏國的理由!」
「去你奶奶的!我們太子殿下丟了!你們不去抓人!還反過來抓走來使,使用酷刑?這就是夏國天星司的好做派啊!」何不謂怒火攻心,直接上前一步,緩緩抽出腰間的刀,指著那個特別欠抽的男人叫罵道。
「章子豪!去把那個男人做掉!」陀耳面不改色的歪過頭,對著身邊一個男人說道。
「是!」那個叫章子豪的男人馬上轉身就走!
「去死吧!」丁晴風一直站在敬長安身後,突然跳起身來大喝一聲,一支短槍呼嘯而至,直接將兩個人以及那個走在後面的章子豪死死釘在地上。
敬長安也沒有多說半句,橫刀在胸,瞬間消失,再次出現已經將刀落在了陀耳的脖子出,陀耳也不是軟柿子,也不知道從哪裡抽出的長劍,兩個人就撞在了一起。
「二哥!這個雜碎交給你了!我和大哥救人!」何不謂大叫一聲,也沖了過去。
陀耳和敬長安飛快換招,上來就是各種拿下對方首級的狠辣手段。
何不謂和丁晴風一左一右,開始對這那些長劍門徒,浴血奮戰。
「完了!完了!徹底救不了了!」東仲百從地上艱難起身,將柏溫救下,將他放在地上,出門一看,外面血花四濺,慘叫不斷,他呆坐在地上,咳血道。
丁晴風一開始無法將槍技完全用出來,何不謂便在一旁幫他破陣,不過在絕對人數下面,何不謂也不小心被砍中了兩劍,他越戰越勇,手裡的刀揮舞的越來越快,丁晴風瞅準時機,一個餓狼撲食,只見拿到了長槍頭,重新合二為一,眼裡也出現了不一樣的殺伐之意,再次沖了進去。
挑、捅、甩、推槍在丁晴風手裡,就是一個收割的鐮刀,不停地換著來攻者的姓命。
何不謂也開始劈、拉、推、砍,他手裡仿佛沒有了刀,而是一道殘影,所過之處,再無活人。
兩個人三下五除二便將那些人收拾乾淨,連忙跑到院子裡,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柏溫,收了武器,兩個人抬著就跑。因為都知道,柏溫快撐不住了。
敬長安和陀耳,從兵器打到了拳腳,因為陀耳的寶劍,根本不是敬長安俎虎的對手,敬長安也不想讓他這麼快死,便直接收刀,要用拳頭活生生打死他。☜✌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兩個人過了一百個回合,陀耳開始有點力不從心,他敬長安的拳頭太過於兇猛了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個不注意,沒有擋住敬長安的用盡全力的上鉤拳,直接打碎了下顎,暈死過去,敬長安便騎在他身上用力出拳,直到拳頭打在了地上,這才收了拳頭,轉身往酒樓趕去。
金簪纓終於尋到了這裡,發現一地的屍體,以及一個被錘爛上身的人,聽到還有人呼救連忙進了院子。
「東官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簪纓連忙拉起還在地上咳血不停地東仲百詢問道。
「完了!完了!他們拘押來使,柏校尉要是死了!恐怕夏國……」東仲百還沒說完,便閉上了眼裡,死在了金簪纓的懷裡。
「什麼意思?誰拘押柏校尉?東仲百!東仲百?」金簪纓連忙使勁掐著東仲百的人中,根本無濟於事,她側耳聽著東仲百的胸口,已經再也聽不到任何東西。
「這下!真的完了!」金簪纓呆坐在地上,看著門外的屍體,喃喃道。
「兄弟!撐住!撐住!」何不謂一個勁的掐著柏溫的人中,柏溫醒了過來,有氣無力的說道。
「能撐住!不過快點!好疼啊!」柏溫吐了口血,咧嘴嘴笑著說道。
「好嘞!別說話了!馬上到。」丁晴風連忙點著頭道。
兩個人拉著柏溫瘋狂的跑著,何不謂還抬腳踹到幾個行人,費勁不少勁上了酒樓。
何不謂開始瘋狂倒著柏溫的包袱,將桌子上的東西,直接一手全部推在地上,開始給放在地上柏溫撕扯著衣服,丁晴風搬來他和何不謂屋裡的裝水的東西,兩個人快速的一個沖洗,一個給柏溫上藥,不一會便將柏溫處理好了,兩個人喘了口氣,敬長安也上了樓,看著一地的鮮血,連忙用手顫抖的放在柏溫的鼻子旁邊,他隨後愣住了。
何不謂和丁晴風看著敬長安臉上的不對勁,連忙用手一放,沒了呼吸。
「啊…………啊…………」敬長安直接蹲在地上,用力抓著這裡的頭髮,臉上全是驚訝,後悔,以及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變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何不謂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的不相信,一直重複著,看著桌子上還在滴落的血水。
「這?這!這?柏溫兄弟!柏溫兄弟!」丁晴風癱倒在地,握緊雙拳,看著一地的血水,喃喃道。
「老子還活著呢!只探鼻息,沒把我埋了!我就燒高香了!」柏溫突然笑了起來道。
「你他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敬長安喜笑顏開,連忙站在柏溫身邊說道。
「死了?笑話!我有這麼弱嗎?」柏溫艱難抬手抓住敬長安的胳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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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感情!混蛋!」何不謂抹了把眼淚,笑著說道。
「還行吧!有水嗎?口渴!」柏溫抬頭看著何不謂笑著說道。
「等著!馬上來!」何不謂連忙跑了出去。
「真的嚇死我了!柏溫兄弟!」丁晴風也走到柏溫旁邊,面帶微笑的說道。
「你的眼淚可真難騙,瞧瞧就是不下來!」柏溫點了點頭,看著丁晴風的眼睛有點失落道。
「來!到我房間!」敬長對著丁晴風說道。
兩個人用力將柏溫搬到了自己房間,敬長安將床上東西,清理一下,讓抱著柏溫的丁晴風將柏溫輕輕地放在床上,何不謂也拿來了涼茶,他稍微加了熱,到了一杯遞給柏溫,柏溫在敬長安的攙扶下,艱難的喝了兩口,這才舒服一些,躺在床上向面前幾個兄弟點頭示意感謝。
「你是怎麼被抓的?不謂!你說的天星司又是什麼?」敬長安將椅子分給三人,坐下來,詢問道。
「我是被打了悶棍,怪我!想著買個圖看看!沒注意!就被放倒了!還被搞成這個樣子!」柏溫嘆口氣說道。
「夏國用來抓舊番賊人,和他國心懷鬼胎之人,不知道為什麼盯到了我們頭上!」何不謂將手裡的茶壺,直接頭仰著,倒在嘴裡,喝了幾口說道。
「那壞了!我們把人殺了個頂朝天!會不會?」丁晴風從何不謂手裡拿過茶壺,也喝了幾口,直接皺眉道。
「拿倒是不會,那個姓東的官司,也來過那個王八蛋身邊提醒過,那個叫什麼耳的人,死於立功心切和盲沖直撞,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我不就是個證明?他們可是用了刑的!我胸口還有兩個特有鐵具的烙鐵印,這就是說辭!」柏溫動了動身子,應該是碰到了傷口,齜牙咧嘴道。
「我覺得應該是什麼人驚動了他們!亦或者就想把注意力往我們身上靠!張貴不就是想要借蓼國一手,除掉夏國?會不會是他在中間攪局?」敬長安仔細回想,目前能夠看到一點蛛絲馬跡的只有那個寫了這封信的張貴。
「張貴?那個扶不起來的笨蛋?」何不謂眉毛一挑,驚訝道。
「平遠老將軍的傻兒子?可能嗎?他的傻裡傻氣,可是整個天下都知道啊!」丁晴風也覺得不可思議,便連忙疑問道。
「對!就是他!可確實有點……」柏溫也想到了這一點,連忙說道。可又想到了他的那個書信,以及很早就流傳的故事。又自我否定道。
「如果,他是裝的呢?為了就是不讓別人知道,他有反骨!」敬長安回想自己哥哥左廖的作為,猛然明白以後,直言說出來道。
「那就是說一切,都是平遠將軍設計好的?不僅有了護主之名,在等兒子回來?然後……」柏溫立馬明白過來,後背出了冷汗道。
「那就說了通了!太子回去了,聖人讓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太子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被張貴放掉?這就是個陷阱!」丁晴風猛然站起身來說道。
「那怎麼辦?我們和這裡的諜子是單線聯繫啊!」柏溫嘆口氣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然還真有可能,會上升到,夏國猜疑蓼國,蓼國又真有吃夏之心,那麼只要到了一定的時間,在加上張貴的煽風點火,可能就真會打起來。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敬長安起身走到柏溫身邊詢問道。
「只能到京都碰碰運氣!」柏溫緊鎖眉頭想了半天,才說出來。
幾個人開始準備離開,就聽見一個人慌慌張張的上樓來。
「你們趕緊給蓼國發函,東仲百死了!天星司右執掌被打殺,這已經是不可挽回的大事,我已經上報了朝廷,您們也趕緊起草!」
金簪纓一身血污,跑到敬長安他們屋子裡,喘著粗氣說道。
「你會說小雅言?」何不謂站起身來疑問道。
「你倒是處理的很快!我的人?被你的那個死了的什麼執掌用刑打成了重傷,你寫了嗎?」敬長安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直接掐住金簪纓的脖子,咬牙切齒道。
「長安!別這樣!」丁晴風和何不謂連忙開始拉扯敬長安,因為金簪纓眼睛已經開始向上翻了。
「有本事你掐死我算了!一了百了!我知道不是你們!我寫的很詳細!可是現在蓼國不知道,光有夏國有什麼用?我好心提醒,你就這樣待我的嗎?我恨你!敬長安!」金簪纓摔倒在地,咳嗽了很久,哭著說道,捂著臉扭頭就走。
「這又是何必呢?貴人!她明顯這是不知情!不然不會這麼委屈啊!」柏溫一直盯著金簪纓的眼睛,發現她沒有說謊,等到她走了這才嘆氣說道。
「是我不對!算了!晴風!你要不帶著信件趕緊離開!還記得回去的路吧!」丁晴風連忙點頭,回到自己屋子裡一頓收拾。
敬長安拿出筆紙,快速寫出一封書信,裝好後遞給自己收拾好的丁晴風。
丁晴風將書信放在懷裡,連忙下樓,騎著已經的馬匹還在吃草的馬兒,就是快速出城。
「這裡我來就行,你還是上去,問詢一下,金校尉吧!」何不謂從椅子上起來,走到揉著臉的敬長安說道。
「這是什麼話?我憑什麼……」敬長安想要反駁,卻被柏溫打斷道。
「她說了她寫了信,最起碼咱們需要知道他寫的是什麼!對了,貴人剛才寫的是什麼?」柏溫害怕敬長安寫錯東西,不僅先安慰敬長安,又趕緊詢問道。
「進關信,不然他進不去,其他的就讓丁晴風說吧!」敬長安嘆了口氣說道。
「這樣啊!趕緊去問問她,別讓她寫錯了東西!」柏溫心裡的石頭落了下來,連忙擺手道。
敬長安艱難的走著,往樓上趕去,剛上樓,就能聽到一個女人傷心的哭聲,還有胡語和小雅言不停變換的罵人話。
敬長安慢慢走就來,長呼一口氣,推開了金簪纓的房間。
金簪纓臉上都哭花了,蹲在窗口,在那裡哽咽著。
「你……來……幹什麼?」金簪纓哽咽著,說道。
「我……我……我來向你道歉!」敬長安也不知道怎麼辦,他沒見過女人哭!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便拿起桌子上的手巾,給金簪纓輕輕地擦著臉上的淚水。
「他,是不是送……送信去了!」金簪纓將敬長安手裡的手巾搶了過來,將鼻涕眼淚,分別擦乾淨,丟在一個放著雜物的小桶里,哽咽著說道。
「對!」敬長安輕輕撥弄,金簪纓的頭髮,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青紫印子,眉毛緊皺道。
「不疼!沒事!這都不叫事!」金簪纓笑了起來,站起身來,抱起床上的衣服,走到了屏風後面開始換衣服說道。
「我先出去!」敬長安連忙捂住臉,準備出去。
「你給我坐下!」金簪纓連忙叫道,敬長安只能閉上眼睛伸手摸了摸桌子,找到了凳子坐下。
等了很久,金簪纓這才坐在敬長安的對面,對著敬長安柔聲說道。
「好了!」
敬長安這才轉過身來,定睛一看,瞬間面紅耳赤,扭頭過去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你!怎麼能夠夠夠!這這這樣樣啊!」
「涼快唄!怎麼樣!看都看了!是不是心中有數!」金簪纓壞笑一聲,開始穿束胸的東西,這才穿上衣服,說道。
「別,別亂說話!我是想來問你!你寫的是什麼信?」敬長安背對著金簪纓還捂著眼睛說道。
「如實說啊!右執掌私自抓捕來使柏溫,用刑使其重傷昏迷不醒,谷饒渡官司勸解失敗,被重拳致死,敬長安與之理論,被迫防衛,右執掌被殺!我是這樣寫的,畢竟我相信你們的為人!況且你註定要嫁給我!我肯定向著你啊!你們男人不就是只管女子身體嗎?有本事你臉別紅啊!」金簪纓將衣服穿好妥當,蹲在敬長安旁邊,笑著說道。
「信沒寫錯就沒事,不過我畢竟好奇你是怎麼能夠知道的!唔……」敬長安依舊緊閉著眼睛,還沒說完,便被堵住了嘴巴,睜大眼睛看著金簪纓。
金簪纓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撬不開,就無奈的離開了敬長安的嘴巴,看著已經紅的發紫的敬長安說道。
「很簡單!陀耳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況且你們四人的武學底子,只有柏校尉最差,加上東官司臨死之前說的話,我就能夠猜出來個大概,那個張貴,絕對不是他們番人說的傻子,要麼後面有人,要麼就是矇騙了世人!」金簪纓覺得腿都蹲麻了,便坐在敬長安旁邊,趴在桌子上說道。
敬長安心中一驚,「這金簪纓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心思縝密。他們三四個人才想到的東西,金簪纓一個人就想明白了!」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應該換掉重點,找找到張貴才對?」敬長臉色稍微好了些,轉過身來,看著金簪纓的眼睛詢問道。
「對!你們就是傻了些,找你們太子殿下,如同大海撈針,可張貴就不一樣,他必須找人傳遞消息,抓到了張貴,一切都會好起來!」
金簪纓眼裡都帶著笑意,也盯著敬長安說道。
「多謝點撥,長安還想麻煩你一件事情!」敬長安起身想了想行禮說道。
「說吧!什麼事!」金簪纓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道。
「找到馬車帶我們去京都!張貴這個人,絕對在你們的京都!」敬長安笑著說道。
「為什麼?」金簪纓有些迷糊疑問道。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燭台燃起撐房亮,只有台下鍋底黑。這是句我老家的俗語!還請趕緊備車!」敬長安笑著說道,便轉身離去。
金簪纓也沒有閒著,連忙打開窗戶跳了出去,開始抄近道找車。
敬長安下了樓,心情好了不少,他來到自己房間,柏溫和何不謂在看著圖紙,柏溫抬頭一看敬長安回來了,連忙詢問道。
「怎麼樣?哄好了沒?知道了什麼?」
「她不是一般女子,把我們收集的東西,結合自己的猜測寫了一封信!大體不差!我讓她幫忙找車,咱們一定要先去京城才行!」敬長安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漱了漱口,這才喝光後說道。
何不謂和柏溫,兩個人看到敬長安這個動作心裡馬上明白了什麼,突然壞笑了起來。
「怎麼了?」敬長安看著這兩人不懷好意的笑容有點彆扭,疑問道。
「漱口?」何不謂驚訝道
「還摸了把嘴!」柏溫疼的咧嘴道。
「你是個了不起的人!」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這都能看出來?」敬長安眼睛瞪的老大,疑問道。
「我們都是!」柏溫笑道。
「過來人!」何不謂壞笑道。
敬長安覺得兩個人肯定沒有說好東西,最起碼不是說自己被金簪纓親了這件事情,連忙嫌棄地擺了擺手,從自己放在一旁地上的包裹里,取出一本記載番國遊記的書。
書的扉頁還有黃小嬌的三不准。
「不准勾搭女人」
「不准意氣用事」
「不准不活著回來」
敬長安臉上帶著笑意,輕輕撫摸著書,這才打開翻看。
金簪纓跑了一家馬車店,買了最好的馬車,還又去趟裁縫鋪子,買了最好的棉布,自己騎馬拉回除了敬長安、柏溫、何不謂、和自己以外就再也沒人的酒樓下,這才上樓示意他們可以搬東西了。
敬長安和何不謂兩個人一陣忙活,這才將已經很難移動的柏溫,抬下了樓,東西全部裝好,何不謂非常識趣的架著馬車先行離開,金簪纓和敬長安兩個人騎馬,慢慢跟在後面,幾個人離開了酒樓,在快要出城的地方,買了些能夠扛餓的大餅,這才出城,往京都趕去。
日落而息,除了敬長安一行人,依舊選擇披星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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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晴風強忍著兩腿疼痛,到了蓼國的邊塞堡,將信件發了出去,休息了很久才敢騎馬,他現在沒法回去,只能先回京都,拿到了通關信,才能夠再次進入夏國,不過這來回的折騰,丁晴風可受了不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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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夏國的蓼國一個城池藏宅子裡,陳梁獻看完丁晴風發的信件,臉色鐵青。
「一直都是老子掌控別人,這次被一個裝傻的愣子給玩了!」陳梁獻越想越氣,一掌拍碎了書桌。
「蔣玉明!蔣玉明!」陳梁獻站起身來怒道。
「臣在!」蔣玉明跪倒在地行禮道。
「你帶著一封信,追上應該是去往京都的敬長安,和他一起,將那個張貴給我揪出來!我要親手殺了他!」陳梁獻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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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一處廢棄的房子內,地下室燈火通明。
隱約聽到有人說道。
「覆水難收,我只為我大番求一安眠,以後守國安名之事,仰賴諸公了。」
「臣等!領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