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決戰桓豐

  康沛張貴聯盟軍,浩浩蕩蕩往北推進,龐金山犯了難,他沒有想到,戰事會來的這麼快,自己剛把黃燃眾等人囚禁起來,算是撕破臉了,可戰事來了,他不可能留著兵將來看這幫人,他在康沛張貴聯盟軍開拔已經有兩個時辰後,自己灰溜溜地跑到了黃燃眾被關的行營里,舔著個臉,過去道歉。💀☜ 69ˢĦ𝓾ⓧ.𝓒𝕠M 🐨💚

  「黃統軍,軍隊要開拔了,您看咱們走不走?」

  「走啊!趕緊安排!」黃燃眾直接答應了龐金山,大步走了出去,站在營帳外。

  「這……」龐金山沒有想到黃燃眾能夠這麼豁達,他有些不知所措。

  「龐將軍,您是新官,聽從調遣,我們理解,我多說幾句,不要見怪,陳梁獻太子殿下和你的墨染殿下,兩個人手足情深,我們為各自理想而戰,並沒有錯,現在是一致對外,當然要摒棄前嫌,趕緊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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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玉明被昨天黃燃眾的促膝長談,一掃門前雪,他緩緩走了過來,對著龐金山拱手行禮,認真說道。

  龐金山連忙出門,單膝跪地,拱手對著黃燃眾說道。

  「金山不識時務,還望統軍不要怪罪!其實金山……」

  「起來吧!我的大哥馮曉是墨染殿下的人,我是陳梁獻殿下的人,我們倆並沒有刀兵相見,你應該明白的,走吧!讓胡人再見見咱們蓼郎的威武!」

  黃燃眾一反常態的拉起龐金山,彎腰拍了拍他的膝蓋,笑呵呵的說道。

  「是!」龐金山拱手行禮道。

  龐金山離開,蔣玉明看著兩邊守衛已經離開,慢慢走到黃燃眾身後,黃燃眾扭頭看了一眼蔣玉明,蔣玉明瞭然點了點頭。

  二者皆是笑了起來。

  龐金山等到軍隊開拔,自己一個人騎馬走在前面,陷入了沉思。

  多大的胸懷,才能在被自己人軟禁起來的情況下,無條件原諒對方的過錯?龐金山想不通,和黃燃眾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可他的兵就是有說不出來的英勇,無論是聽從調遣,還是行軍上面,雷厲風行,很少能夠看見磕磕絆絆。🐠😳  🐸🐨

  龐金山入軍不深,學習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這些東西,也沒人能夠訴說,知心的朋友,說實在話也就敬長安和劉禾,現在說劉禾反了,敬長安是用什麼樣的心思去看待,他龐金山如果沒有軍務在身,一定會去看看,能拉一把是一把,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倘若是圈套,怎麼辦?」

  路小乙坐在馬上,手裡拿著一封請戰書,看著上面貨真價實的夏朝璽印,心有餘悸的說道。

  「是真是假,我們都要攻打桓豐,京都探子來報,京都空了,有一部分人去了渡洲,有一部分人去了桓豐。如果他們從渡洲順河入江,這一幫禍害,去了三潮,我們之前的所有全部白費了。」

  張貴搖了搖頭,看著遠方的路,心裡一陣悲涼,他輕聲說道。

  「他為何不和我們決一死戰,老想著禍害百姓?我都苦死了,這一生過得實在難受,如有來世,我願化作野草,來的快,去的也快。」

  康沛用手擦著臉上的眼淚,眯著眼睛看著遠方,顫聲說道。

  「是我多嘴了,抱歉抱歉!」路小乙實在無法忍受一個老人家在這裡抹著眼淚,輕聲說道。

  「沒事,老了多愁善感的,很快就好了,倒是你們,大好年華,勿露悲切。」康沛揉了揉眼睛,哈哈笑著說道。

  張貴慢慢靠近路小乙,想了想小聲說道。

  「如果我將吊命的藥,一次全部吃下去,能不能將我提升至最高巔峰?」

  「胡說八道,能是能,你活不下來的!你瘋了不成?佟三昧不要了?舊番百姓不要了?」

  路小乙瞪了一眼,張貴,緊張地拉著張貴,連連搖頭小聲勸解道。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我知道了,多謝!」張貴點了點頭,拉開了距離,摸了摸懷裡的那個小藥瓶,笑的特別開心。

  桓豐城,兩個人穿著同樣的金甲,站在城樓上,看著遠方。

  「桓豐是最後的臉面了,川凝朕問你,為什麼會讓一萬五千名士兵,連夜撤出,他們去了哪裡?」

  源祖帝君,嘆了口氣,詢問身邊這個從小就跟著自己的大將軍,輕聲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們是我最後送去讓那些舊番人,能夠醒一醒的大禮。聖上,一同上路了,我下去還是您的大將軍。」

  川凝後撤幾步,跪在源祖帝君身後,磕了幾個頭,趴在地上顫聲說道。

  「原來,江山誰也帶不走,原來,君主,真的是孤家寡人,原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你聽,他們已經過來,等著我了,萬物都在歡呼,一切都要畫上最後的一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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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祖帝君轉身將川凝扶了起來,拉著他,站在一起,用手指著這城外的枯草、枯樹,看著偶爾飛過去的鳥兒,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臣有幸認識大圖騰,是臣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事情。」

  川凝也閉上了眼睛,感受起來,緩緩說道。

  兩個人站在一塊,閉著眼睛,慢慢等待,直到聽到了鼓聲陣陣,便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

  桓豐城門緩緩打開,一批又一批胡人快速跑出,一字排開,開始向對面沖了過來。

  張貴翻身下馬,將黑旗丟給有些驚訝的佟三昧,拍了拍她的馬,佟三昧深吸一口氣,開始揮舞黑旗,番兵擺陣。

  路小乙走到張貴面前,一把抓住他伸向懷裡的那隻手,搖了搖頭,張貴輕輕將路小乙的手拿開,也搖了搖頭,將懷裡的小瓶子,拔掉木塞,深吸一口氣,將其全部倒在了嘴裡,吃了乾淨,路小乙艱難地將頭扭了過去,不敢去看張貴。

  張貴渾身漲紅,腦袋青筋暴起,他顫抖著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佟三昧定睛一看,瓶子在地上,剛要下馬,張貴伸出通紅的手,擺了擺,佟三昧扭過頭去,眼淚流了下來,她咬著嘴唇,繼續揮舞黑旗,佟三昧嘴角鮮血直流,她也是沒有出一聲,不敢去看,不遠處跪在地上的張貴。

  張貴忍著,身上的劇痛,艱難站了起來,還沒走幾步,便摔倒在地,然後再站起來,終於適應了,這源源不斷的巨大力量。

  張貴咽下嘴裡的鮮血,拔出腰間的寶劍,大聲喝道。

  「番郎啊!斬亂麻,早還家!」

  路小乙看著張貴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穩了穩心神,抖出鐵扇,向前奔去。

  康沛也拿出自己的兵器,拖著它,跑了起來。

  兩軍碰撞在一起,廝殺聲不絕於耳。

  「川凝!老夫要你的命!」

  康沛找到了川凝,快步前來,川凝冷笑一聲,趕了過去,連擋康沛三次衝擊,一刀捅進了康沛的肚子上,康沛用力推開川凝。

  川凝竟然在地上連滾了兩圈,才站了起來,康沛捂著肚子,將嘴裡的鮮血,吐了出去,死死盯著川凝。

  「父親我們來了!」一直療傷的雙狼賀子豪,和下山虎於林嘯,打昏了看守,拼了命追趕,終於趕上了,只見於林嘯大喝一聲,跪倒在地攙扶住血流不止的康沛,顫聲說道。

  「傻孩子,就不知道活下去嗎?跟父親做甚!」康沛用手擦了擦,嘴上的鮮血,笑著說道。

  「父親?你敢傷我父親,老子要你的命!看錘!!!!」

  雙狼賀子豪定睛一看,康沛捂著肚子,已經開始打著擺子,怒髮衝冠,死死握住鐵錘,沖向一手拿短刀,一手撿起地上盾牌的金甲而去。

  龐金山看到最後一批舊番兵將沖了過去,馬上揮舞令旗,大喝道。

  「蓼郎們,早還家!!!!」

  盾在前,長槍在後,開始沖了過去。

  黃燃眾對著天上射出一隻長鳴箭,怒吼道。

  「把你們的箭,給老子狠狠打在那幫兔崽子身上!」

  蜂鳥營,箭手快步衝出,刀手在其後,揮刀前去。

  「源王,看劍!」張貴快速穿梭在胡人士兵里,劍舞如花,劈砍無數前來抵擋一人,直奔那個金甲白鬢男人而去。

  「那就試試看吧!」源王推開護著自己的胡人,拔劍沖了出去,二人撞在一起,就是快速出劍,陷入白熱化。

  源王沒有想到,張貴的劍法竟然比他父親的還要出彩,你來我往,被張貴砍了有七八次,若不是自己的甲冑堅硬,肯定已經死了,張貴慢慢開始走了下坡,氣息開始紊亂,他在心中默念,「再堅持一下,堅持一下,我不能輸。」

  可身體的重擔,再也堅持不住了,源祖帝君找到了空檔,挑飛了他的劍,一劍洞穿張貴的腹部,張貴死死抓住他的劍,無論源祖帝君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路小乙也趕了過來,一扇破千斤,跳起來用鐵扇,竟然從後面砍開了源祖帝君的金甲,張貴抓住自己甲冑破損的一塊鐵片,用力的划過了源祖帝君的喉嚨之上。

  源祖帝君扭頭看了一眼,路小乙,又看了看,面露兇相,臉色如土的張貴,鬆開握住寶劍的手,捂著自己的喉嚨,重重倒在了地上。

  路小乙趕緊跪在張貴身邊,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讓他吃下去,那些胡人看到了空檔,持槍前來,五支長箭穿過路小乙的耳邊,將其身後的胡人士兵,殺掉,路小乙抬頭一看,黃燃眾點了點頭,便繼續拉弓射箭。

  佟三昧也趕了過來,緊張地給張貴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