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戒腥草

  路小乙再次睜開眼睛,天色蒙蒙亮,林晨依舊趴在自己對面,蔣玉明卻已經不知所蹤。💗😈  👤♦

  路小乙本想將林晨捆起來,想想還是算了,整個白蓮城到處都是自己的人,林晨也不會跑,就算讓他跑了,他路小乙滅了他便是。

  路小乙換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便往康沛和張貴選的黑旗樓走去。

  一路走去,街上已經有了五人一伍的巡邏崗,路小乙將令牌掛在腰間顯眼處,以防被盤問。

  路小乙推開房門,過了院子,來到正廳,卻發現康沛和張貴兩個人臉色有些不好。

  「路先生!您來了,您知道嗎?蓼國的那個護國將軍,回去了。這可如何是好啊!」張貴快步迎了上去,拉著路小乙的手,緊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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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你這麼在乎作甚?他走了就走了唄!」路小乙有些哭笑不得,張貴這一反常態的樣子,挺突然的。

  「路先生有所不知,蓼軍已經撤出白蓮城了,是應該是昨天晚上撤出去的,派了人去問詢,全被請了出去。」

  康沛走了過來,對著路小乙輕聲說道。

  「知道了,我去一趟便是,他們在哪裡?」路小乙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開始認真起來,問道。

  「白蓮城外不遠處,勞煩路城主了,如果他們撕破臉,我們硬接就是了!」康沛咬了咬牙,拱了拱手,對著路小乙說道。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鐵了心想要和他們打的意思。

  路小乙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快速往城門方向跑去,兩袖飄蕩,腳下生風。

  黃燃眾在龐金山的營帳里,臉色鐵青,蔣玉明手握自己的刀,護在黃燃眾身邊,死死盯著龐金山身後的兩個弓弩手。

  「你是什麼意思?突然撤出白蓮城也就罷了,將我的兵,全部囚禁起來,到底要做什麼?」

  黃燃眾指著龐金山,兩眼圓睜,怒斥道。😡🎀 6➈𝕤𝕙υⓍ.ᑕσM 🐊💚

  「道不同,不相為謀。亦各從其志也。黃統軍,敬長安能收到自己的信,我也可以收到自己的信,您是誰的臣,我想你身邊保護你的這位已經表明了態度,還問我多說嗎?」

  龐金山雙手交叉,看著面前質問自己的大鬍子將軍,以及太子身邊人,蔣玉明笑著說道。

  「墨染真的要奪珠?」黃燃眾馬上明白了龐金山的意思,顫聲喃喃道。

  「委屈二位,暫且休息休息。大家都是自己人,等我們打完了夏朝,班師回蓼,龐自會放你們自由。」龐金山話音剛落,他的營帳後面突然湧出一大幫,手握弩箭的披甲士兵。

  「哼!跳樑小丑!蔣玉明委屈你了。」黃燃眾妥協了,他一臉歉意,看著蔣玉明,輕聲說道。

  蔣玉明將手放了下來,嗤笑一聲,看著黃燃眾笑著搖了搖頭。

  「好好看管!八不許對待,聽到沒有!」其他士兵整齊收了弩箭,兩個士兵拉著黃燃眾和蔣玉明,將他們帶出了營帳。

  路小乙本想抽出鐵扇,打進去,遠遠看到龐金山雙手負後,站在那裡等著自己,便放棄了這個念頭,慢慢走了起來,龐金山一臉微笑迎了過去。

  「龐將軍,你們……」

  路小乙還沒開口說,龐金山卻拱手行禮,高聲言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路先生請告知他們,一切照舊,並沒有其他意思。請回吧!」

  「……」

  路小乙不知道怎麼說,他看見了龐金山背後營帳里,已經有不止一把弩箭對著自己,路小乙便停下腳步,拱手行禮道。

  「莫忘初心方得始終。」

  「知道了!兩下再請,路城主請回吧!」龐金山再次拱手行禮,說道。

  路小乙聽出來了話外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他有些後悔,昨天沒有攔住敬長安,現在一切都變了味道,唯獨他路小乙活了個稀里糊塗。

  路小乙無奈,灰頭灰臉的跑了回去,他走到黑旗樓,揉搓著自己的臉,一臉笑意走了進去。

  康沛和張貴先後出來迎接路小乙。

  「怎麼樣?」張貴看著路小乙臉色很好,還是多嘴問道。

  「一切早舊,敬長安好像和他們鬧了不愉快,說明白點,就是賭氣,窩裡橫了,各位放心吧!」路小乙笑著說道。

  康沛和張貴這才放心下來,折返了回去。

  路小乙轉身出了黑旗樓,去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扣了三次一個獨院的大門,門緩緩打開,路小乙走了進去,門小心翼翼的合上。

  「路把頭,蓼國出大事了!」開門的便是刀疤臉,他對著還沒開口的路小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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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出了什麼事?快快說。」路小乙坐在院中的一個藤椅上。看著刀疤臉詢問道。

  「重臣李齊傲教唆西宮造反,將蓼國聖君囚禁在伽羅山的某地方,那個囚禁聖君的人,是敬長安的大哥,劉禾。」

  刀疤臉將一個竹筒雙手呈上,認真說道。

  「這怎麼可能呢?敬長安口口聲聲說的好大哥,膽子這麼肥的?」

  路小乙打開竹筒,倒出裡面的字條,打開一看,驚訝說道。

  「暫時只知道這些,不過我覺得不可能,因為這是從清明觀傳出的消息,他劉禾能把蓼國明君囚禁,還敢報上名諱,絕對是找死的,況且自己不想活,拉著敬長安下水,這於情於理根本講不通的。」刀疤臉也覺得事情太過假了些,就算說書先生,他也不會講這種驢唇不對馬嘴的故事。

  「知道龐金山為何撤軍嗎?還有黃燃眾他們的軍旗,根本沒有升起來!龐金山的底細摸出來了嗎?」

  路小乙將竹筒里的信件放了回去,丟給刀疤臉,想了想詢問道。

  「摸出來了,龐金山是李齊傲點名要的將,應該是西宮的人,他們應該也收到了什麼消息,軟禁了黃燃眾。不過有意思的事情是,李齊傲曾經和劉禾徹夜長談過,那個時候龐金山也在。」

  刀疤臉馬上點了點頭,對著路小乙認真回復道。

  「那麼說,要麼劉禾被洗了,要麼就是李齊傲這個男人,知道了些敬長安的事情,想要奪走這個不是蓼國太子殿下陳梁獻手下的敬長安為自己所用?」

  路小乙想了想,便脫口而出道。

  「對的,屬下認為第二個可能信大一些。」

  刀疤臉笑著說道。

  「是嗎?說來聽聽?」

  路小乙看著刀疤臉的表情,一下就識破了他絕對是知道什麼,對他說道。

  「李齊傲,南科榜首,下芍人,與臧劍、劉朔嘉被稱為南科三士,李齊傲的父親,是縱橫家山野子的大弟子,李義民,他母親是齊賢淑,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花齊放樓的掌柜,這個人本就心高目遠,可又是一根筋的死讀書人,他跟著西宮,一直幫他爭奪權利,有過幾次太放肆,還被蓼國聖君扒掉了官服,下放梅州,是西宮跪在明君寢宮十天,求回來的,重新入仕的李齊傲便更加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刀疤臉認真地對著路小乙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路小乙一下就被刀疤臉裝進去了聽的一愣一愣的,等他說完緩了好久,才說道。

  「通國的每一個國中雀,必須熟知一切潛在勁敵的所有東西。」

  刀疤臉笑著說道。

  「那我呢?你知道些什麼?」路小乙點了點頭,站起身,認真詢問刀疤臉說道。

  「路小乙,花花公子,武學很高。」刀疤臉想了想說道。

  「沒了?」路小乙有些驚訝,和刀疤臉對視了一會,一聽沒有動靜,直接問道。

  「沒了啊!就這些,您不爭這個,沒必要記您!」刀疤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

  「切!愛記不記!不記拉倒,我不惦記,對了你想辦法與敬長安聯繫,將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他,這小子八成被李齊傲盯上了,他又不愛攻心,很容易被利用,還有就是,這件事情,不要上報,如果明公知道了,又要出大事情,你是知道的,敬長安對於明公來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路小乙收了收心,認真對著刀疤臉囑咐道。

  「是,把頭,對了這個給您!」刀疤臉轉身準備離開,又想到什麼,折返回來,將懷裡的一個包裹嚴實的小玩意,遞給了路小乙。

  「這是什麼?」路小乙打開一看是一個繡著歪歪斜斜的『路』字荷包,疑問道。

  「總把頭給的,說是你一定要帶上,她花了不少時間,這個香料,男人聞不到,女人卻能聞到後,遠離你。原話我帶到了,把頭我去了!」刀疤臉閉上眼睛仔細說完後,便離開。

  「這個混蛋!老子女人緣用這個東西能擋住?我不就是花了些,心是你的啊!」路小乙用鼻子聞了聞,果真什麼都聞不到,覺得有些蹊蹺,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將荷包好生放好在自己的懷裡,在屋裡走了幾圈,這才輕輕打開房門,慢慢溜了出去。

  路小乙不信邪,偷偷跑到佟三昧的房間門口,還沒敲門,佟三昧打開門後,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沒想到你竟然是有心上人的,這個東西都帶上了,以後不許再找我喝酒了!不然我告訴嫂子去!」

  佟三昧說完就把門關上,路小乙傻了眼,他又把荷包拿了出來,聞了聞,依舊什麼都沒有,便放回自己的懷裡,走了出去。

  佟三昧打開門一看,路小乙已經走了,這才再次合上門,自言自語說道。

  「送戒腥草當香料,這個點子我怎麼沒想到,也要給張貴搞一個去,女人聞到有奇香,男人聞不到的好東西,這個點子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