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之前說什麼

  就在張寶玉還要罵人的時候,陳岳英順手按住了張寶玉的手腕,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張寶玉眯起眼睛,猶豫片刻,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陳岳英眼神閃爍,思索片刻後,輕輕拍了拍王焱的肩膀:「小焱,這些人是誰啊?」

  王焱輕輕轉頭,冷靜得可怕,他微微一笑:「哪些人?」

  陳岳英指了指電腦屏幕:「就是視頻裡面的這些人。他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半點江湖規矩都不守啊。簡直禽獸不如。」

  「他們不是人。」

  王焱極其淡定,「都是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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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奉雷太了解王焱了,他一聽王焱如此說話,頓時就明白了王焱的想法:「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別走正門。」

  王焱看著陳岳英,「這裡應該有暗道,或者小路吧?」

  陳岳英點了點頭:「在小玉的房間裡。」

  「那就從那邊出去。」

  陳岳英 「嗯」 了一聲:「我們能做些什麼?」

  「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別參與就好了!」

  陳岳英眯起眼睛,想要說話,但思索片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歸根結底,他和王焱之間也沒有多深的感情,問王焱那句話,也不過是出於禮貌罷了。

  「師傅,那我呢?」

  張寶玉的態度和陳岳英截然不同。這小子的狀態和之前相比有了天壤之別。

  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是想要大幹一番的。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好好學習,我會按時檢查你的功課。」

  「啥玩意兒?」 張寶玉當即就有點不樂意了:「師傅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我這當徒弟的能在一邊看著?這要是傳出去,我張寶玉的臉還要不要了?」

  王焱半點也沒遷就張寶玉:「你以前乾的不要臉的事兒還少嗎?現在知道要臉了?」

  王焱這話一出,陳岳英內心一緊,下意識地看了眼張寶玉。

  顯然,沒人敢和張寶玉這麼說話,他害怕張寶玉發火。

  但沒想到張寶玉根本沒把這當回事,甚至都沒有反駁王焱:「那是以前了,現在不行。我現在是你徒弟,我要是再丟人,丟的可不僅僅是我的臉,還有師傅的臉。」

  「你連你爹的臉都能丟,我的臉你也能丟。」

  王焱實在沒心思縱容張寶玉:「陳大哥,麻煩您趕緊帶張奉雷離開,我這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陳岳英點了點頭,當下就要拉張寶玉。

  別看張寶玉在王焱這兒很聽話,但在其他人那裡,依舊和從前一樣,沒有半點改變。

  他眼珠子一瞪,瞅著陳岳英:「別碰我啊,誰碰我我跟誰急。」

  張寶玉這話還真管用,陳岳英當下就把手停在了半空中,真沒敢抓張寶玉。

  王焱一看這情況,二話不說,上前一腳就踹到張寶玉的腰腹。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張寶玉踹出了房間,重重地摔倒在地。

  倒地的張寶玉一下就站了起來,雙眼冒火,當即就要翻臉。

  看到王焱跟了出來,他又硬生生地把火氣壓了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然後看了眼張奉雷:「雷哥,我帶你走,我知道怎麼走。」

  張奉雷也沒心思再耽擱,跟著張寶玉就離開了房間。

  陳岳英徹底傻眼了,從小到大,他從沒見過張寶玉這麼聽誰的話,跟誰這麼慫過。就算是張龍騰在這兒,張寶玉也沒這麼慫。

  他滿是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王焱:「你給我們家少爺下蠱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王焱也沒心思和陳岳英糾纏,他簡單明了地說:「你馬上通知張龍騰,讓他看好自己兒子,別往我們的事兒上撞。要是他看不好,讓他兒子撞進來了,別說我利用他兒子什麼的。」

  陳岳英點了點頭,頓時也嚴肅了許多:「小焱,你又想幹啥啊?」

  「不幹啥,出去喝酒。」

  說到這兒,王焱大步流星,推開大門就往外走。

  他這一出門,門口放哨盯梢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有兩個人更是直接擋在了王焱面前,攔住了王焱的去路。

  王焱看了眼面前的這兩個人,然後轉頭看向陳岳英,他微微一笑,露出了標誌性的小酒窩:「陳大哥,我勸你們別攔我。」

  陳岳英顯然頗為糾結:「小焱,我們只是下面辦事的人,你給我點時間匯報行嗎?」

  「再說了,那個張奉雷不是已經去準備了嗎?你就稍微等會!」

  王焱搖了搖頭:「馬上給我讓開!」

  「小焱,現在麗市這邊情況挺複雜的,謝菲菲也好,李無敵也罷,都在這兒。你這樣出去,其實很危險。」

  王焱根本不理會陳岳英的話,直截了當地說:「我就問你讓還是不讓?」

  陳岳英一看沒得選了,心一橫,正要和王焱硬剛。

  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面衝出來。

  張寶玉拎著棒球棍,從王焱後方一躍而起,「草泥馬」一聲叫罵,對準王焱身前的馬仔就是一棒。

  「咣~」的一聲,棒球棍硬生生砸中了馬仔的頭頂,直接將這名馬仔砸倒在地,馬仔瞬間頭破血流。

  緊接著,張寶玉揮舞棒球棍對準另一名馬仔呼嘯而去:「咣,咣,咣~」接連幾下,將這名馬仔打倒之後,張寶玉站在原地,聲音嘹亮:「今天誰他媽敢擋著我師傅的路,我就敲斷誰的腿,不信就他媽試試!」

  張寶玉這話還真有殺傷力,周圍眾人瞬間就蔫了。

  陳岳英上前一步:「小玉,你簡直是瞎胡鬧!」

  張寶玉眉毛一挑,揮舞棒球棍就對準了陳岳英:「你要是不信,你過來試試!」

  陳岳英當下也沒了脾氣。

  張寶玉滿身戾氣:「師傅,咱們走。我看誰敢攔你。」

  王焱瞅了眼張寶玉:「你給我在這兒老實待著,沒你事兒。別跟著我。」

  說完,王焱轉身就走。

  張寶玉糾結許久,到底沒有跟著王焱走,也是內心太過憤怒,片刻之後,他直接就將棒球棍對準了地上的馬仔,上去就開始招呼。

  陳岳英也顧不上這些了,轉身回到車上,駕車來到一家酒店樓下。

  他停好車,衝到包房門口,和江亦辰簡單說了幾句,江亦辰也當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立刻進入包房匯報,不一會兒的功夫,滿身酒氣的張龍騰走了出來。

  他與陳岳英來到走廊盡頭,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現在能查出來那 U 盤是誰買通小孩送過來的嗎?」

  「查不到!那孩子光顧著錢了,也沒太注意買家的面容。而且他們交易的地方,附近也沒有監控!」

  張龍騰皺起眉頭,像是在和陳岳英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王凱他們要是這麼做事的話,也有點太過分了吧。這是真的一點原則底線、一點臉都不要了嗎?」

  陳岳英嘆了口氣:「大概率是被王焱逼得沒辦法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再怎麼樣也不能這樣吧?這要是都對準家人去,不就徹底亂套了嗎?江華能允許他們這麼幹嗎?」

  「我覺得江華現在都未必清楚王凱他們在做什麼。」

  說到這,陳岳英話鋒一轉:「現在最麻煩的是咱們怎麼辦?尤其是小少爺那邊。」

  「張寶玉現在在哪兒呢?」

  「還在會所呢,王焱已經把他甩開了。」

  張龍騰深呼吸了口氣:「給我看住他,實在不行就動強,絕對不允許他參與這件事,知道嗎?」

  「知道了。那咱們這邊怎麼辦啊?還管不管王焱了?」

  「怎麼管啊。」

  「要是就這麼不管的話,那咱們之前的那些損失怎麼辦啊?這不把咱們自己的計劃也給打亂了嗎?」

  陳岳英作為張龍騰的嫡系,對內部的事情了解得極為透徹。

  張龍騰皺起眉頭,顯然也有些糾結,片刻之後,他長舒一口氣:「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先任由他來吧。」

  「反正咱們不要參與就是!」

  「知道了,大哥。」

  「還有,一定要盯好了這小子!」

  「我要知道這小子做了些什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岳英點了點頭:「放心吧,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話音剛落,陳岳英的手機響起。

  他拿起電話,簡單說了幾句話,接著眉頭緊鎖:「什麼?真的假的?」

  「行了,我知道了。」

  看著陳岳英放下電話,張龍騰直接開口問道:「怎麼了?」

  「王焱現在就在咱們樓下的燒烤攤。從咱們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

  陳岳英一邊說,一邊指向斜對面。

  張龍騰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真的假的?」

  「你往那邊看,一會兒就能看見了。」

  張龍騰使勁抽了兩口煙,然後將目光投向斜對面,喃喃自語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小子的膽子還真不小呢。他可真是光著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也是在給我提醒啊。」

  說到這裡,張龍騰 「呵呵」 地笑了起來,「禮尚往來,半點虧都不吃啊。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就在這時,陳岳英伸手一指:「人來了,就在那裡!……」

  在張龍騰斜對面的燒烤店門口,王焱獨自坐在那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他的吃相極為難看,滿臉都是油漬,與他那斯文至極的面容極不相符。

  先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一輛商務車停在王焱身邊。

  謝菲菲帶著那幾名火狐特戰隊的士兵下車,圍著王焱坐了下來。

  謝菲菲氣場十足,言語中滿是嘲諷:「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什麼來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