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病情好轉

  李無敵瞥了眼身邊眾人,微微一笑:「剛剛你們也說了,王焱的逮捕令都下來了。在這種情況下,咱們去劫王焱,不就等同於劫囚嗎?」

  「左搏和張浩的事情還沒搞清楚是誰在暗中搗鬼呢,完了咱們又這麼幹!」

  「要是一個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那咱們就是下一個左搏了。不行的。」

  「而且換句話說,如果真要劫囚,這就等於直接打張龍騰的臉。這無形中就等於得罪了張龍騰!」

  李無敵聲音不大:「張龍騰以黑道起家,卻能娶到白潔那樣家世顯赫的白富美,還能將龍騰集團做到雲省第一梯隊,並且完全洗白,這絕非一般人所能做到。這種人,咱們能不招惹就儘量不要招惹。真把事情搞大了,江哥也未必能兜得住!」

  眾人頓時都沒了精神。

  當初盯梢王焱的呂琳培喝了口水,隨即說道:「那你說咱們怎麼辦啊,就這麼幹等著?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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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肯定也不行。」

  「前也不行後也不行。那你倒是說個辦法啊!」

  李無敵輕輕敲擊桌面,沉思片刻:「王焱嘛,那是肯定要抓的。但是咱們不能硬來。」

  「你這話說的,不硬來怎麼抓?難道你說點好聽的話,張龍騰就能把王焱放了嗎?」

  「那倒也不用。」

  說到這兒,李無敵突然笑了起來:「咱們可以讓王焱自己跑出來,然後咱們再帶他走嘛。」

  「這樣一來,就和咱們沒有任何關係了,對吧?」

  「馬草沒辦法說咱們什麼,張龍騰也找不到咱們的麻煩。」

  呂琳培「呵呵」一笑:「你這辦法好啊。你趕緊給王焱去個電話,讓他自己想辦法跑出來,跟咱們走。看看他干不干。」

  李無敵不慌不忙:「肯定不能這麼和他溝通啊。」

  「那你打算怎麼和他溝通呢?」

  李無敵坐直身體,若有所思地點燃一支煙:「這事兒,其實也挺簡單的……」

  夜幕緩緩降臨,王焱藏身的會所內,王焱、張奉雷以及張寶玉坐在一起正在吃飯。

  張寶玉滿臉笑容:「師傅,你看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挺好的,都說你變了很多,但是你要再接再厲,知道嗎?」

  「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放心吧,師傅,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那就行,來,敬你一杯!」

  王焱衝著張寶玉舉杯,張寶玉也毫不拖沓,兩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之後,張寶玉「嘿嘿」一笑:「師傅,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們在保市的事情啊。」

  「怎麼了?」

  「好奇啊,那履歷上面只有大概的經過結果,沒有詳細的過程。我想知道過程啊。」

  王焱頓時無語:「這有什麼好講的。」

  「哎呀,師傅,您就告訴我唄。您看我表現這麼好,這要求不過分吧?」

  張奉雷此時正閒呢:「這事兒你問我就行,我能從他上學那時候講起。」

  張寶玉很會來事,直接摘下自己的手錶,套在張奉雷手上。

  「雷哥,我覺得這手錶跟您的氣質特別搭。」

  王焱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張奉雷手上的勞力士,接著亮出手腕。

  「我戴著是不是更搭一點啊?」

  張寶玉還沒來得及開口,張奉雷就摟住了張寶玉的脖頸。

  「走了,小玉,咱們去喝點,邊喝邊聊,他褲衩啥樣我都告訴你。」

  「張奉雷,你差不多得了,有點原則底線。別造……」

  後面的 「謠」 字還沒說出口,王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王焱看了眼手機屏幕,然後接通電話:「喂,花姐。」

  「她今天狀態不錯,心情也很好,你們可以試著聊一會兒。」

  王焱瞬間精神了許多,甚至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花,花,花姐,真的?」

  「廢話!我能拿這種事逗你嗎?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少說話,別瞎說。尤其不要觸及她腦海中的痛苦回憶,不然很容易讓她病情惡化,懂嗎?」

  「好好好,放心吧,花姐,我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行了,等著吧。」

  王焱攥著手機,激動得渾身顫抖,像個剛吃過糖的孩子。

  不到半分鐘,電話里傳出了那個讓王焱期盼許久的聲音:「老公。」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王焱內心波濤洶湧,一時之間,他竟然走了神。

  兩行淚水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片刻之後,電話里再次傳出薛琪的聲音:「老公,你在聽嗎?」

  「聽著呢,聽著呢。」

  王焱擦著眼角的淚水,滿面笑容,「寶貝,吃飯了嗎?」

  「吃了,你呢。」

  「我也剛剛吃完。你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啊?」

  「挺好的,花姐對我可好了。」

  「那就行。」

  王焱頓了一下,「聽花姐的話,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儘快完全恢復過來。」

  「知道了。」

  薛琪 「嘿嘿」 地笑了起來,「那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啊。我想你了,也想咱們的小家了。」

  薛琪這句話,猶如一把匕首,直接刺入王焱的心臟。

  王焱很想說現在就去接薛琪,但他不能這麼說。

  一來薛琪現在只是逐漸好轉,並未完全康復,她離不開花姐。

  二來,也是最主要的,王焱現在根本沒辦法回家。

  他強行控制住內心的衝動:「我最近手上還有些事情,很快就會處理好,之後我去接你,咱們回家,好不好?」

  「老公,你沒有騙我吧。」

  「我怎麼可能騙你呢,我是認真的。」

  「那行,我等著你啊。」

  「好的,好的。」

  「老公,我困了,要去休息了。你和花姐聊吧。」

  「行,知道了。你把電話給花姐吧。」

  片刻之後,電話那邊傳出了花姐的聲音:「怎麼樣,還可以吧?」

  王焱頓時語塞,感激之情難以言表。

  花姐似乎也猜到了王焱這邊的情況:「好了,客套話就不用說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早點休息,等這邊再有進展了,我及時和你說。」

  「行,花姐,我就不客氣了,咱們來日方長。」

  掛斷電話,王焱心情大好,他振臂高呼,然後衝到小院,先是摟住張寶玉親了一口,接著又摟住張奉雷親了一口,然後舉起酒杯:「來來來,乾杯!」

  張奉雷和張寶玉都傻眼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下意識地舉起酒杯。

  三人狼吞虎咽,當即就喝了起來。

  這邊正喝得興起呢。

  陳岳英走了過來,他先和張寶玉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王焱:「小焱,剛剛有個小孩找到我,說有人給他錢,讓他給我個東西,然後讓我轉交給你。」

  王焱內心瞬間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什麼東西?」

  陳岳英掏出一個 U 盤,遞給了王焱。

  王焱稍加思索,轉身就進入了屋內,他將 U 盤插入電腦,打開之後,裡面是幾段視頻,每段視頻上都有一個名字,分別為郭涵,夏星,夏月……

  王焱皺起眉頭,順勢點開了郭涵的視頻。

  視頻中,郭涵被懸吊在一處密閉的房間裡,赤身裸體,眼神空洞無神。

  他的身體上到處都是被毆打後的瘀傷,腹部和背部還有多處燙傷的痕跡,皮肉翻卷,慘不忍睹。

  他的嘴唇乾裂得不成樣子,嘴角布滿血痂,讓人不忍直視。

  郭涵不斷地晃動著身體,時不時地伸出舌頭,雖看不出他究竟想做什麼,但能明顯感覺到他極為痛苦。

  幾分鐘後,一名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男子拖著兩個麻袋走進密室。

  他當著郭涵的面打開麻袋,裡面裝著已經暈厥的郭涵的老婆和孩子。

  黑影將郭涵的老婆和孩子扒光,然後吊在郭涵面前。

  隨後男子後退一步,目不轉睛地盯著郭涵。

  「本來不想對你用這種手段,奈何你的好弟弟王焱半點都不配合我們。還沒完沒了地和我們耍心眼、挖坑,言而無信!」

  「所有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我們現在不想忍了。所以打算從你這裡做點什麼來回應王焱之前的所作所為。」

  說到這裡,黑影輕輕拍了拍郭涵的臉,話語中滿是猙獰:「我現在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要麼老老實實地把水封集團的股權轉讓給我們,之後你們一家就都可以重獲自由,允諾給你的好處也可以繼續給你。要麼你就繼續裝傻充愣,一言不發,之後咱們開始新一輪遊戲。」

  「但這一輪遊戲,就不只是你了,還有你的老婆孩子。」

  「如果這輪玩完你依舊如此,下一輪就把你郭家所有親朋好友都帶進來,包括你爹媽、岳父岳母,一個都別想跑。」

  黑影滿身戾氣,語調越發陰狠:「郭涵,聽句勸,趕緊認了吧。為了一個王焱,把自己全家老小都搭上,你說值嗎?」

  郭涵目不轉睛地盯著男子,片刻之後,他 「嘿嘿嘿」 地傻笑起來,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流。

  他不停地搖晃腦袋,滿是瘋癲地語無倫次:「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你為什麼,背上炸藥包。」

  黑影一看郭涵依舊如此,明顯有些憤怒。

  他抬手就抓住了郭涵的腦袋:「行,我倒要看看,你要裝到什麼時候,撐到什麼時候!」

  說完,男子直接坐回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然後打了個響指。

  片刻之後,數名只穿著內褲的精壯男子進入屋內,他們每人戴著一副面具,圍著郭涵的老婆孩子轉悠起來。

  與此同時,一名男子給郭涵注射了一支興奮劑。

  可以明顯看出,郭涵的狀態與之前大不相同。

  在做完這一切後,幾名男子走到郭涵老婆孩子的身邊,他們舉起水壺,順著兩人的頭頂澆下。

  沒過多久,兩人便睜開了雙眼。

  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們立刻掙扎吼叫起來,眼神中滿是恐懼。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都是鐵鏈晃動的聲響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嚷聲。

  黑影沉默不語,只是緊緊盯著郭涵,而郭涵卻始終沒有任何過激反應,仿佛面前的並非他的老婆孩子。

  幾分鐘後,黑影抬手示意,眾多男子便朝著郭涵的老婆孩子伸出手去。

  就在這時,王焱按下暫停鍵。

  他平靜地點燃一支煙,接著打開了夏星的視頻。

  這個視頻剛打開的時候,王焱甚至都沒看清視頻裡面是什麼,只看到一個血糊糊的肉球被關在一個極其狹窄的漁網籠內。

  王焱抽了口煙,又打開了其他視頻。

  在簡單看完所有視頻之後,王焱點開了標有自己名字的那個視頻。

  他的這個視頻相較於之前的那些要正常得多,內容是他母親一天的行程。

  從她早晨起床、吃飯,到去工作、吃午飯,再到回家、洗漱、睡覺。

  家中、工廠、餐廳、飯店、超市,一幕幕,絲毫不差。

  視頻的最後,是一名戴著血色面具的男子坐在王焱母親的床上。

  他叼著煙,面對鏡頭說道:「王焱,聽句勸,老老實實的,別再琢磨其他了。趕緊回家吧!不然的話,會有更多人因為你而捲入這場不必要的紛爭之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何苦呢?非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嗎?」

  說到這裡,男子微微一笑,起身走進了一側的衣櫃。

  沒過多久,王焱的母親走進屋內。

  她根本不知道家裡有人,更不清楚有監控,就正對著監控開始更換衣物。

  看到這,王焱直接關掉視頻,然後陷入沉思。

  張奉雷臉色陰沉得嚇人,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張寶玉也皺起眉頭:「這群混蛋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們也能做得出來?他們就不怕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