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菲盯著周小小：「其實你們早在王焱入獄離開之前，就和他達成協議了，對吧？」
周小小點了點頭：「是的，當初王焱還在保市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開始合作了。」
「王常琛當初應該是想讓王焱利用他和鬼樓的關係幫自己找兒子的屍骸，對吧？」
周小小眯起眼睛，稍加思索：「琛哥沒有直接跟王焱說是自己的兒子，說是下屬。但王焱很聰明，他推測出一定是琛哥的兒子。」
謝菲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在王常琛和王焱達成協議後，王焱就被江華反殺抓走了。王常琛又著急找兒子，所以才會和王焱偷偷合作，對吧？」
周小小看了一眼謝菲菲：「不完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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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為什麼呢？」
「琛哥當時和江華溝通過，希望借用王焱一段時間來找孩子的屍骸，但江華死活不肯，而且極其固執！」
「而琛哥通過王焱找孩子屍骸的事情又不能公開，他和江華的關係也沒那麼好，實在沒辦法，琛哥就只能暗中幫助王焱了。」
謝菲菲笑了笑：「他暗中幫助的，難道真的只有王焱嗎？」
周小小知道謝菲菲雖然固執，但頭腦極其聰明。
所以事情到了關鍵之處，他還是有些不敢說。
謝菲菲也知道周小小在擔心什麼。
她攤開雙手。
「放心吧，我是不可能把這個事情說出去的。」
「就算他們做得再不對，我也沒辦法，我不可能把那些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保護了我這麼多年的哥哥們，全都送進監獄。」
「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想爭口氣，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謝菲菲從始至終的推斷，都是正確的！」
看到周小小仍然不說話，謝菲菲繼續說道：「都已經說了這麼多了，隨便拿出哪一件事來不都是一樣的罪過嗎，還在乎多少嗎？小哥，我謝菲菲用我的人格和信譽向您保證，向您發誓，此事我絕不會透露分毫，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以謝菲菲的性格，能說出這樣的話，那確實是下了最大的決心了。
「如果我這麼說了，小哥還是不放心，那我接下來就隨便說，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小哥你看著回應，你看這樣可以嗎？我自己能分辨真假！」
謝菲菲微微一笑，話裡有話，重新問道：「琛哥僅僅是幫助王焱了嗎？」
周小小沉思了片刻，然後長嘆了一口氣：「差不多吧，反正都和他有關。」
「所以說，鬼樓之所以能這麼快崛起，張宗赫他們之所以能這麼快在金三角站穩腳跟，主要原因是因為有王常琛的暗中相助，對吧？」
「在王焱這個中間人牽線之後，王常琛開始利用自己的權力、手段、各種信息情報以及他在邊境地區這麼多年的積累來全力幫助張宗赫！」
「而張宗赫他們，一邊借著王常琛的勢力站穩腳跟，一邊幫忙尋找王常琛兒子的屍骸。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還發現了很多其他犧牲人員的屍骸，然後統一都送了回來，這就變相獲得了張浩、我哥以及其他赤虎兄弟的好感和信任。」
「再加上我哥他們這些年被各種規章制度束縛得太久，本來就有意在離開赤虎之前使用非常規手段把這些恩怨一筆勾銷，給所有犧牲的兄弟們一個交代。所以在發現王常琛也有此意後，雙方就乾脆正大光明地聯合到了一起，對吧？所以張浩他們對王焱的態度才會迅速轉變！對吧？」
周小小看了一眼謝菲菲：「這個事情，你得去問你哥，問我沒用。」
謝菲菲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們和我哥他們達成協議是後來的事情。」
「這麼說，最開始王焱被關在我們這裡的時候，就是你們在給他通風報信。」
「後來我們押送王焱去執行任務時，也是你們在暗中給他傳遞消息！」
「還有當初在山區解救王焱、殺掉棕熊並割走熊頭的人，也是你們，對嗎？」
周小小往後退了一步，就這麼盯著謝菲菲，算是默認了。
謝菲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我哥他們並不笨，他們和我一樣，早就發現王焱身邊的種種不尋常，也知道我們當中有人在暗中給王焱報信、提供方便，但他們一直沒有戳破。」
「反而藉此去找王常琛進行深入的談判合作，然後大家齊心協力，各取所需！」
「這些年我們雙方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彼此間的默契和信任自然不必說。」
「所以很容易就一拍即合。」
「張浩就是王常琛和我哥之間的中間人，對吧。」
「畢竟他之前在你們這邊跟著王常琛，後來到我們這邊又跟著我哥。」
謝菲菲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這就是為什麼鬼樓之前一直在想辦法營救王焱，但後來卻突然停止了的主要原因。」
「那是因為後來他們知道王焱與王常琛以及我哥都達成了協議。王焱已經安全了，所以他們沒必要像之前那樣給我們施壓去救人了，對吧？」
「要不是這樣，張宗赫他們肯定還會像剛開始那樣不停地救人，對吧？」
謝菲菲努力把腦海中的點滴串聯起來：「其實雙方剛開始合作的時候，都不是特別信任王焱，只是覺得可以讓他來試試。」
「大家當時都覺得他未必有能力把這件事做好！」
「但後來大家都被王焱的所作所為所打動、所信服，於是開始全心全意地幫助和支持王焱。」
「甚至不惜聯合起來給江華和左搏施壓，以達到幫助王焱的目的。」
謝菲菲笑了笑，繼續說道：「應該就是從那次因為葉明輝的事情，王焱幫張浩扛下責任之後，你們雙方對王焱的態度有了本質性的轉變，對吧？」
「再加上王焱後來的所作所為，讓你們越來越信任他、越來越佩服他。」
「所以你們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好、越來越親密，對吧？」
周小小長嘆了一口氣，這次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謝菲菲哈哈大笑起來，繼續說道：「你們三家達成合作意向後，開始拼命給左搏和江華施壓，作為局中人的左搏，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也正因如此，左搏和江華對王焱的態度也改變了。」
「他們想要的是鼠莊，所以只要能得到鼠莊的秘密，其他的都無所謂。」
「而且為了表明他們的合作意向，左搏甚至明確表示，只要能查到鼠莊的秘密，就給王焱自由。「」
「這無異於變相地告訴你們，從現在開始，大家齊心協力，各取所需。」
謝菲菲攤開雙手：「畢竟江華和赤虎之間，不像你們和赤虎，很多事情沒辦法挑明了說。所以現在這種合作模式是幾方都期望的。」
「王焱也確實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五毒搞得這般模樣。」
「麻棟完了，姜殺完了，王寶龍也完了，接下來就剩下斷頭獅和斷頭虎了。」
「那我很想知道，這兄弟倆深居山林，防禦體系極為嚴密，而且我們之前推斷的兩條路中的另一條很可能也在他們手上。你們打算怎麼對付他們呢？」
「難道要我們親自出手，親自去承擔這份風險嗎？」
周小小搖了搖頭：「姜殺的人會去對付這對獅虎兄弟。」
「姜殺的這群骨幹除了被我們消滅的，剩下的也都被王焱除掉了，他們還拿什麼去對付獅虎兄弟？」
「你太小看江山集團了。」周小小看著謝菲菲：「你現在也看到大通二通這些人的真實戰鬥力了吧，也應該明白他們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吧？」
「更應該清楚，江山集團為什麼能凌駕於三煞之上，不用給三煞上供了吧？」
「其實姜殺不是打不下獅虎山莊，而是根本不在乎獅虎山莊那點地盤。」
「所以說，如果江山集團真的使出真本事，獅虎山莊的防禦體系未必就好使。」
謝菲菲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麼？江山集團的骨幹都死了。」
「那些骨幹只是我們認為的骨幹，並不是江山集團的全部骨幹。」
「就像你之前以為的江山集團的實力，並不是他們真正的實力一樣！」
周小小一字一頓：「他們私下肯定還有主事的骨幹沒有露面。」
「要不是這樣，江山集團不可能到現在還這麼安穩，一切都有條不紊！」
「現在大通二通這些骨幹死了，那藏在暗處主事的骨幹就該親自露面，帶人去獅虎山莊給姜殺報仇了！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謝菲菲愣了一下，然後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她又抬起頭：「不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了？」
「江山集團為什麼要去掃蕩獅虎山莊呢？」
「獅虎山莊的人趁機殺了姜殺，江山集團的人自然要去報復獅虎山莊！」
「你說什麼？」謝菲菲看著周小小：「你怎麼知道殺姜殺的是獅虎山莊的人？」
周小小笑了笑：「人是我們安排的，你說呢？」
「那你們安排的，又是怎麼嫁禍給獅虎山莊的呢？」
「我們很多年前就在獅虎山莊安插了臥底，這個臥底現在已經混到了高層。」
「整個大其力，乃至整個金三角，都知道他是獅虎兄弟的人。」
「然後他親自狙殺了姜殺。這個消息一旦泄露，獅虎山莊能撇清關係嗎？」
「他們難道對外說這是他們的高層自己乾的，別人就會相信嗎？」
「不會的！所以江山集團接下來肯定會強攻掃蕩獅虎山莊。」
「如果不能拿下獅虎山莊，江山集團以後就沒必要在大其力混了！」
謝菲菲聽周小小說到這兒，下意識地抬起頭：「那江山集團留在王寶龍那裡的臥底呢？」
「也都是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