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士兵瞅了眼王焱:「這事兒可沒有那麼容易啊。」
「容易我還和你說嗎?」
「我只能說努力,但不敢說一定。」
「最好按照我說的來。」
「那敗了呢。」
「敗了那是命。萬一成了呢。」
「我知道了,我回去了和上面匯報一下。」
說到這的時候,士兵突然開口:「左搏這些日子,對你的態度轉變蠻大的。」
「轉變不轉變的不說,他肯定是防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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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以前那麼防了。」士兵聲音不大:「而且也挺關心你的傷情。」
「我可沒看出來。」
「他就是在你這沒有什麼改變,但實際上內心有變化。」
「他這個人,怎麼說呢。很少把心裡的事兒表現出來。可能真覺得有愧於你!」
王焱笑了笑:「可能還有點僅存的良心吧。」
士兵衝著王焱搖了搖頭,然後無奈的笑了起來。王焱有些不解:「為什麼笑。」
士兵瞅著王焱:「你覺得左搏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王焱稍加思索,隨即道:「在我的立場看,肯定是該死的裝逼犯!」
「那你說要是在江哥的立場看呢。」士兵看了眼王焱,話裡有話:「就江哥這次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違規操作。左搏能帶隊來,那其實就沒有給自己留後路。畢竟如果出事兒了,他肯定跑不了。而且他肯定還是要承擔一切的。」
「不是哪個下屬都能為自己的長官做到這一步的。包括張浩,其實也一樣。」
說到這,士兵深呼吸了口氣:「其實從某個角度看,你們三個是一類人。」
「只不過陣營不同,立場不同而已。但是人性本質上,區別不大。」
「你王焱這輩子都是睚眥必報的主兒,你對你的仇人客氣過嗎?極少吧?」
王焱頓時語噎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士兵笑了笑:「所以呢,老話還是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在各取所需的情況下,還都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光我們各取所需行嗎?」王焱上下打量著士兵:「還有你們呢!」
士兵笑了笑,兩手一攤:「我們還是非常相信你,支持你的。」
王焱長出了口氣,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琢磨了好一會兒後,隨即道。
「其實我之前沒往你說的這邊想,但現在一琢磨,好像還真那麼回事兒。」
「所以嘛,你對左搏還是收起來一些偏見的好。說白了,你也不虧。再退一萬步說,如果把你們兩個對換位置,依照你的性格,他或許都活不了了,信嗎?」
王焱下意識的眯起眼,片刻之後,他看了眼士兵:「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做好所有事情的,我絕不可能為了個人利益,放棄民族大義!」
「我肯定會搞這些毒販的。而且是往死的搞他們!包括金鯊這些幕後大佬!」
「我知道,也相信,這不是就是隨便聊天嗎?」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那個什麼,你再幫我傳遞個消息出去吧。」
士兵上下打量著王焱:「你怎麼每天都有這麼多消息要往外傳。」
「這是你該關心的事兒嗎?」
「我不是關心,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搞什麼。」
「早晚會知道的。總之你相信我就是了。」
士兵嘆了口氣:「相信你的不是我啊,我也是沒有辦法,奉命行事而已……」
次日深夜,左搏與張浩前來找王焱飲酒之時,張浩告知王焱,上級已經批准了王焱提出的要求。此事不僅讓左搏心事重重,張浩同樣滿臉不解。
然唯一鎮定自若的便是王焱。
他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陪著二人飲酒,直至兩人爛醉如泥。
至於其他事情,王焱一律不提,無論二人怎樣旁敲側擊,王焱始終緘口不言。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王焱、左搏和張浩每天都會小飲兩回。
酒至微醺,他們坐在一起,談論的只有各種消息情報。
飲酒過後,王焱便開始整理、匯總各類情報,隨後便陷入沉思。
等著琢磨累了,王焱就開始繞著整個大其力漫無目的的瞎轉悠。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行動!
王焱的言行,讓左搏和張浩一度認為王焱已經開始擺爛了。
然而,或許是相處時間長了,又或許是已經習慣了,更可能是在內心深處對王焱仍存有許多信任,所以兩人最終什麼都沒有問。
最後,他們乾脆被王焱磨得聽之任之了。
在王焱「擺爛」的這段日子裡,收穫最大、也最為得意的人,當屬王寶龍。
龍國本就是一個利潤極為可觀的市場,之所以很多人不敢涉足。
主要是因為有張浩這群人的存在,來十個打擊九個。
最後那一個也得追到家去處理,因而才導致很多人不敢進入這個市場。
但是現在張浩這邊刻意放鬆管控,而王寶龍他們更是卡著這個時機全力進軍。
如此一來,後續的一切便都水到渠成。
僅僅一周時間,王寶龍便在龍國獲取了極為可觀的財富。並且,他還順利地將自己的銷售網絡與金鯊的銷售網絡整合起來,賺得缽滿盆盈。
王寶龍這個人,雖然癲狂且吸毒成癮,常常神志不清,但偶爾清醒的時候,卻非常善於辦事。他深知自己先前的行為讓金鯊極為不滿。所以,趁著在龍國大獲利益的機會,他給予金鯊遠遠超出其要求的大量資金作為補償。
正所謂「錢通神路,利攬萬心」。
王寶龍的這一舉措,使得金鯊對他的所有怨恨一筆抹去。
而且,王寶龍比麻棟更加瘋狂、更加無所顧忌,這也更符合金鯊的內心期望。
於是,一來二去,金鯊還真的開始重視王寶龍了。
隨著金鯊的重視,給予王寶龍的各種支持和扶持也相應增加。
有了金鯊的全力支持,再加上從龍國獲得的各類資金。
王寶龍開始瘋狂招募手下,購置軍火,擴張地盤。
在各種強大的助力下,王寶龍的勢力迅猛發展,如破竹之勢銳不可當。
隨著王寶龍的強勢崛起,大其力毒品市場的整體格局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這種變化,直接引發了各大勢力之間的暗流涌動。
王寶龍與麻棟截然不同,他確實無所不敢做,且無所不能做。
因此,隨著王寶龍的持續崛起,大其力毒品市場的不確定性愈發凸顯。
尤其是王寶龍手下那批原本就目中無人的癮君子下屬,如今更是變得肆無忌憚、橫行霸道。在不知不覺間,王寶龍與姜殺,以及斷頭獅、斷頭虎之間已然開始頻繁出現摩擦。並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大其力,王焱的房間內,王焱,左搏以及張浩三人正在喝酒。
張浩心情舒暢:「王寶龍的手下今天又和姜殺的人發生了衝突,好像還有傷亡。」
「現在姜殺已經派人去和王寶龍溝通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談崩。」
「放心吧,他們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就談崩的。王寶龍大概率得服軟並賠錢。」
「畢竟他的整體實力比姜殺差不少。」
張浩一聽,笑了起來:「你說這王寶龍圖啥呢?惹不起就別惹唄。先惹事又賠罪又賠錢的,多丟人啊。」
左搏搖了搖頭:「我覺得這小子是在試探姜殺的底線,他有點想搶姜殺飯碗。」
「把『有點』去掉吧。」王焱簡潔地說:「若給他時間發展,再給他添把火。這瘋子肯定會搶姜殺的飯碗。」
張浩一聽,瞬間精神了許多:「給他時間發展是小事,那火怎麼添呢?」
王焱微微一笑,隨即問道:「王寶龍下次上供是什麼時候?」
張浩看了眼手錶,回應道:「他們每月上供一次,現在還有二十多天。」
王焱輕輕敲擊桌面,沉思片刻後問道:「浩哥,之前他們走貨的時候,該盯著的地方你們都已經盯上了,對吧?」
張浩點了點頭:「對,不但盯上了,還有很多意外發現。」
王焱點了點頭:「你們盯上的這群毒販裡面,有沒有比較容易突破的?」
「這個我可不清楚。」「不行就給他們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他們還能不把握?」
「但這是違規的啊?」「你怎麼又跟我提違規的事?」
張浩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小焱,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焱微微一笑,隨即壓低聲音,在張浩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張浩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王焱:「這樣能行嗎?」
王焱一瞪眼,張浩當即點頭:「行行行,我就按照你說的辦。」
王焱「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上面那個事情做好後,你還要準備一個穩妥的人選,讓他去和王寶龍談軍火生意!」
「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售賣價格,一定要打動他!必須讓他為之瘋狂!」
「你是不是瘋了?」張浩瞪大了眼睛:「金鯊已經給他提供了很多武器了。」
「金鯊的那些武器和你們的武器有可比性嗎?要給他更好、更實惠的!」
「你怎麼不直接送他呢?」「送他的話容易引起懷疑,所以還是走買賣吧。」
「先少賣點,沒事的,影響不了什麼大局!」
張浩咽了口唾沫,瞅著王焱:「你是不是把我當成許願池裡的王八了?你要什麼我就能有什麼,是嗎?你知道這裡面得有多少麻煩事兒嗎?」
「哎呀,你去申請就是了。其他的你就別管了。」「可是。」
「可是什麼啊。」王焱打斷了張浩:「你到底要不要給他添點火候了?」
張浩極其鬱悶,他盯著王焱看了好半天:「行行行,你接著說,我聽著。」
「這還差不多。」王焱笑了笑,繼續說道:「上面那兩個事情做好後,你這周不要行動,下周也不要動。再讓他好好賺幾筆!然後等王寶龍快到上供時間的時候,挑選幾批重要的貨,給他連根拔掉。讓他多承受些損失。」
「記住,不要一下子都卡住,那樣會引起懷疑,一點都不卡也會引起懷疑。所以偶爾卡一次,卡大的就行。」
此時的張浩對王焱已是言聽計從:「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安排。」
「還有王寶鳳那邊,你也要讓她盯緊了。記住我之前告訴她的那些話,此事事關重大。」「放心吧,那邊也一直準備著。只要時機一到,隨時可以行動。」
左搏自然看出了王焱用意:「你覺得這點刺激能讓王寶龍去搶姜殺的線嗎?」
「聚沙成塔,滴水穿石,急什麼。行了。今天就先這樣吧。」
張浩點了點頭,趕忙起身離開。
王焱則舉起酒杯:「左哥,幹了,你也去睡覺吧。」
左搏看了一眼王焱,話裡有話:「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什麼啊?」
「一個月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哦,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
左搏明顯有些不高興:「我看你是半點沒把我當回事。」
「左哥怎麼能這麼說呢。」
「廢話,你忙活了這麼久,忙的都是你們的事兒,跟我可沒關係啊!」
「等他的事兒忙得差不多了,你的事兒也就水到渠成了,別著急!」
「那你還需要多少時間啊?」
「你要是著急的話,就直接把我帶回去得了。」
「小兔崽子,我也沒說什麼呀,就單純問問還不行嗎?」
左搏這麼一說,讓王焱有些無語。
不得不說,現在左搏對待王焱的態度確實越來越好了。
而王焱又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人。
所以左搏一這樣,他也不好太過分了。
「左哥,凡事都需循序漸進,不可急於求成啊。」王焱言辭懇切地說道:「你呢,現在不要去考慮其他的,尤其別琢磨我這邊的事。」
「你只需踏踏實實地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繼續突破天斗,繼續給鼠莊施壓。」
「你以為給鼠莊施壓是件容易的事嗎?」提及此事,左搏更加鬱悶:「既要讓他們心生畏懼,又得讓他們有所顧忌,還不能把他們逼入絕境,不能讓他們魚死網破。」
「你知道這個度有多難把控嗎?」
「我看你也把我當成許願池裡的王八了。」
「哎呀,你看看,怎麼又開始了呢。有我在這兒呢,你沒問題的。」
說到這裡,王焱又掏出一張圖紙,遞給左搏:「給你,這是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左搏看了一眼圖紙,頓時瞪大了眼睛:「怎麼?又來?」
王焱有些不耐煩:「你看你,又開始了,是吧?」
左搏氣得眼睛圓睜,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發泄似的拿起桌上的圖紙,轉身就走。
王焱則順勢點燃香菸,在吞雲吐霧之中,嘴角微微上揚,那兩個標誌性的小酒窩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