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山,金鯊老巢,金鯊坐在辦公室內,正在審批文件。
一名戴著眼鏡、氣質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步入房間:「司令,您找我?」
中年男子名叫銘晨,是金鯊的心腹,也是金鯊的參謀長,深受金鯊信任。
金鯊微微點頭,隨即說道:「麻棟那邊的事情,調查得如何了?」
「王寶鳳到底求救了王寶龍,所以她的嫌疑暫且被排除了。」
「至於那個名為深淵的組織,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故而現在關於麻棟的事情,已然陷入了僵局,不過事情出了點小插曲。」
金鯊抬起頭:「什麼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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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晨扶了扶眼鏡:「王寶龍把大比殺了,把王寶鳳抓了,現在正押著王寶鳳,在麻棟那裡血雨腥風!」
金鯊下意識的抬起頭:「這王寶龍什麼意思?他是想要吞麻棟嗎?」
「應該是!」
「咣!」的一聲巨響,金鯊猛拍桌子:「好大的膽子,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這事兒得分怎麼看。」銘晨聲音不大:「要說他知道您在給麻棟撐腰,這就是沒有放在眼裡,這要是不知道,咱也沒的說,對吧?畢竟他每年也不少上供。」
金鯊皺起眉頭,臉色陰沉的嚇人:「我就不信大比在沒路走的時候不會提我。大概率就是這王寶龍沒有當回事罷了。這個該死的癮君子,我看他是活膩了!」
說到這,金鯊抬起頭:「安排點人去把這群癮君子都給我解決掉。」
「司令,萬萬不可!」銘晨連忙抬手:「大其力五毒,只有麻棟和王寶龍再給咱們上供。現在麻棟這邊已經垮台了,亂成一鍋粥,就剩下王寶龍這邊了。」
「要是再把王寶龍他們收拾了。那他們的產業怎麼辦?咱們總不能親自露面去接手,去參與吧?這要是被姜殺或者斷頭獅斷頭虎撿了便宜,咱們損失就大了。」
「現在這會兒,咱們可正是用錢的時候呢。千萬不能出亂子啊。」
金鯊極其憤怒,不停的拍打桌面:「可王寶龍這個混蛋把大比殺了,他把大比殺了!這會給我帶來多大損失,你心裏面沒數兒嗎?」
「那咱們也不能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顧啊!」
「最起碼得先熬過這個坎兒啊,然後再想辦法收拾他,對不對?」
金鯊滿臉怒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銘晨趕忙遞給金鯊一杯茶,言語中也盡顯無奈:「我之前就提醒過您,我說這個辦法雖然能試探王寶鳳,但確實是欠妥。欠的就在這裡。」
「您不聽,非說大比提了你,王寶龍就不敢亂來!」
「可是您有沒有想過,王寶龍這腦子是有問題的啊。他吸點粉兒連自己爹娘都不認,更別提您了!包括他的那群下屬,也和他一樣,都是沒有原則底線的瘋子,癮君子!一群臭垃圾!」
「咱們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衡量他們!」
「那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嗎?這是在打我的臉啊!」
「算是肯定不能算。」銘晨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但是得扛到那三筆錢結完以後再算!不然的話,軍餉開不出,武器尾款結不了,那幾個項目的資金鍊也得斷!真要是這樣的話,可就傷了咱們的根兒了!」
說到這,銘晨後退了一步,雙手抱拳:「懇請將軍,三思而後行啊。」
金鯊眼珠子不停的轉悠,一會兒攥拳,一會兒咬牙的。
好半天功夫他才平靜下來:「哎。怪我,怪我啊。還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我是真沒想到,王寶龍這個癮君子敢這麼幹啊,哎,哎,哎!!!」
「將軍也不用太過自責。」銘晨極其的穩:「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事情現如今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個階段,那咱們就去面對,然後想辦法解決就是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可究竟該如何解決當前的問題呢?」
銘晨眼神閃爍:「現階段最為緊要的是穩住內部局勢。」
「我們需先保證所有一切正常運轉,只有這樣才能按時收錢。」
「除此之外,我們還務必確保姜殺以及那兩兄弟不會趁機發難,不然肯定會影響到我們的收益。」
金鯊眼神閃爍,沉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麻棟那邊的事情還是得繼續查。」
「這裡面百分之一百的有文章,我不信深淵那些人能把麻棟抹平式幹掉。」
「可問題是咱們現在連深淵那些人都找不到,他們也失蹤了啊。」
「這恰恰說明事情更加有問題。」金鯊嚴肅許多:「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說到這,他看了眼銘晨,並未再說什麼。
銘晨眯起眼,沉思片刻:「不行的話,咱們和鼠莊的人聊聊唄?」
「他們對於這裡面的事情,肯定會比咱們知道的多。」
提到鼠莊,金鯊冷笑了一聲:「和那群傢伙打交道太費勁了。」
「費勁不費勁的,您努努力,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告訴您的。對吧?」
金鯊:「嘖」了一聲,明顯有些不情願。
片刻之後,他開口道:「還是先靠著咱們自己來吧。如果說,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咱們就是調查不出來了,再找他們吧。但凡有點選擇,我還是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一群毛蛋,裝什麼鴕鳥!」
金鯊「咳~TUI~」的就吐了一口,緊跟著繼續叫罵道:「沒他媽一個好玩意兒!」
「報告!」金鯊的警衛員走了進來,抬手敬禮:「王寶龍求見。」
「什麼玩意?」金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這狗日的還有臉見我?」
銘晨趕忙上前扶住了金鯊,衝著金鯊輕輕的搖了搖頭。
金鯊強行調整情緒,繼續道:「他不是剛剛還在麻棟公司呢嗎,怎麼這麼快就跑到金台山來了?」
銘晨深呼吸了口氣:「大概率是已經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跑過來安撫您情緒來了。」
金鯊眼珠子瞬間瞪的溜圓,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我他媽需要他安撫嗎?」
銘晨輕輕的推了推金鯊,壓低聲音:「將軍,大局,穩住。」
金鯊深呼吸了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十幾分鐘後,金鯊已經恢復了平靜:「走,我們去會會他……」
金鯊的會客廳內,王寶龍光著腳,盤著腿,靠在座椅上。
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那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他的眼神空洞而瘋狂,仿佛剛剛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突然,王寶龍猛地站起身來,他從懷中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迫不及待地將粉末倒在手上,湊到鼻子前深深一吸。
瞬間,他的身體一陣顫抖,臉上露出極度滿足和癲狂的表情。
「哈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王寶龍大聲叫嚷著,聲音沙啞而尖銳。
他身上的鮮血隨著他的動作飛濺開來,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此時,身邊的幾名下屬竟開始鼓掌叫好,他們的臉上也帶著瘋狂的神色,仿佛被王寶龍的癲狂所感染。
「龍哥威武!龍哥無敵!」他們呼喊著,聲音中充滿了諂媚和盲目。
王寶龍更加得意,他再次揮舞著雙手,在會客廳里瘋狂地踱步。
「沒有人可以違抗我!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殘忍和瘋狂,仿佛已經失去了人性。
他不時地停下來,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仿佛在與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咔嚓」的開門聲響傳出,金鯊和銘晨走了進來。
正在發瘋的王寶龍一看金鯊,二話不說,「咔嚓~」的就跪在了地上,雙手舉的老高,完全是一副叩拜的樣子,聲音嘹亮:「將軍好!」
至於屋內的其他下屬,則完全沒有反應。依舊在說說笑笑,十分浮誇。
王寶龍突然轉身,目露猙獰:「你們他媽瞎嗎?看不到將軍來了嗎?」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與王寶龍一樣,跪下叩拜:「將軍好!」
金鯊沒有絲毫表情,抬手示意:「行了,都是自己人,別客氣了,起來吧!」
王寶龍眾人趕忙起身,退到一邊,然後規規矩矩的站了起來。
金鯊上下打量著王寶龍,話裡有話:「怎麼有心思跑到這找我來了。」
王寶龍雙手抱拳,眼圈血紅,滿臉歉意:「我是來向將軍請罪的。」
「什麼罪?」
王寶龍:「嘿嘿」的笑了:「我把大比和他的那群狗,都給殺了,一個都沒有留。」
金鯊深呼吸了口氣,眯起眼:「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因為她欺負我妹妹。」王寶龍一本正經:「還想強暴我妹妹,所以他該死!」
金鯊故作吃驚:「哦?還有這種事情嗎?」
「千真萬確,我妹妹有錄音有錄像,擁有他的一切罪證。」「給我看看!」
王寶龍順手掏出一枚U盤,遞給了銘晨,銘晨則交給了金鯊。
金鯊收起U盤,簡單明了:「如果真的猶如你所說,這大比確實罪該萬死。」
「但如果讓我知道半點虛假,我保證你以及你們,會給他償命,知道嗎?」
「請金鯊將軍放心。我願意為我所說的一切,所做的一切負責。」
金鯊深呼吸了口氣,瞅著王寶龍:「你在麻棟那裡殺了多少人?」
金鯊眯起眼:「可能幾十個吧,具體我也不清楚了。反正不少呢。」
「你一下殺了這麼多人,麻棟那邊的產業怎麼辦?」
「我會讓人暫時接手的。」
「你知道我和麻棟之間的關係嗎?」
「不太清楚。」
「那知道麻棟給我的供額嗎?」
「也不清楚。」
「那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麻棟這裡就歸你了。以後你來打點,但是你要按照麻棟最早之前給我的供額上供!」
「這筆供額還有十天就要到期了。必須到位!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第二條路,麻棟這裡給你妹妹,讓她給我這份供額。你還給你自己的。」
王寶龍一聽,趕忙搖頭:「我妹妹畢竟是個女流之輩,壓不住場子的。我來吧。」
金鯊一聽,深呼吸了口氣:「阿龍,麻棟這個攤子可不是那麼好接的。尤其是一下這麼多人出事兒,難度係數就更大了!」
「沒事兒,將軍,怎麼接是我的事兒。您就看您最後的供額就可以了。行吧?」
金鯊伸手沾了沾一旁的茶水,然後再桌子上寫下了一串數字:「是這個數兒。」
王寶龍眯起眼:「這個數兒應該是幾年前的那個數兒吧?現在還是嗎?」
「當然是了。這種東西,還能隨便亂說嗎?」
王寶龍沉默了片刻:「將軍,我就按這個數兒給您,但是您要給我提供幫助。」
「最起碼要依託您的關係,幫忙介紹一下買家。」
王寶龍話裡有話:「不然的話,這錢我肯定給不起您,別說我了。您換成誰,也給不起您。就算是王寶鳳,也給不到您這個數兒的一半兒,您信嗎?」
金鯊靠直身體,摸著自己的下巴,心裏面也在琢磨著王寶龍。
銘晨看了眼金鯊,然後上前一步:「只要你老實的跟著將軍走,將軍肯定不會虧待你,不僅僅是介紹買家這麼簡單,還有提供保護。你懂得,對吧?」
王寶龍:「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當即起身,繼續叩拜:「謝將軍!」
金鯊深呼吸了口氣:「王寶龍,你要是聽我的,就少抽點。多活幾年。」
「謝謝將軍的提醒。不過說實話,活著真的太累了。死了也未必是壞事兒。」
「時間緊,任務重,我就先帶著兄弟們撤了。哦,對了。將軍,能不能先給我們提供一批硬傢伙啊。也方便我們辦事兒。」
「你這啥還沒給我干呢,就開始和我要東西了,是吧?」「那算了,將軍。」
「不用,給你就給你。」金鯊顯得極其敞亮:「我倒要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謝謝將軍!」王寶龍再次叫吼了一聲,然後搖晃著脖頸就離開了。
銘晨站在金鯊身邊,聲音不大:「其實有些時候細想,讓這王寶龍接手,也未必是壞事,這孫子當初在龍國境內,在那個圈子裡面,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故事的主兒。一般人也都知道他啥情況。所以還真有機會能搞好咱們之前的銷售網。」
金鯊頓了一下:「你這話的意思,是要真的給他幫助,是嗎?」
「留在那裡一直不用也是廢。幹嘛不給他用呢,萬一給咱們帶來驚喜呢對吧?」
金鯊眼神閃爍,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就試試吧。」
「反正也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說到這,金鯊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我剛剛突然想到了一個關於麻棟的調查方向。」
「請將軍明示!」
「如果我記得不錯,當初超狗被四個陌生人從公司直接劫走了,對吧?」
「是的。之後去營救超狗的人,也就全都失蹤了。」
「給我想辦法摸清這四個人的身份。」
銘晨尷尬的笑了笑:「我們已經在摸了。但也沒有任何進展!」
「這幾個傢伙偽裝的本事非常厲害!逃亡撤退的線路也天衣無縫!」
金鯊皺起眉頭:「那也給我繼續找。我就不信了,還真能什麼都找不到!」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知道了,將軍,我馬上再去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