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屬於我們自己的聯絡方式!我會悄悄寫一些字條,放在指定位置。」
「好。那這樣。」左搏聲音不大:「你再和他聯絡一次吧,當著我的面兒。」
「幹什麼,你打算對他下手了嗎?」
「沒有,我就是好奇你們怎麼聯繫的。」
王焱認真地搖了搖頭:「左哥,今天就到這,你再給我一天的時間。行嗎?」
左搏思索片刻,然後衝著身旁下屬嘀咕了幾句,不會兒的功夫,何豐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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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搏從他的手上接過一個文件夾,然後徑直回到了王焱身邊。
王焱看了眼門口的何豐,然後又把目光看向左搏:「左哥,怎麼了?」
左搏從文件夾內掏出一份地圖,擺放在了王焱面前:「你看看這個。」
王焱上下打量著地圖,看了好半天,也沒有看明白裡面的東西:「這是什麼?」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當然是真的了。這是什麼東西?」
左搏微微一笑,然後再次掏出了張一模一樣的地圖。
但這張地圖上卻標識出了極多的東西,準確點說,這是一份行動作戰圖。
王焱頓時預感不好:「左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越來越迷糊了!」
左搏笑了笑:「你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讓你一定要老實乖乖聽話。」
「不然的話,我不光會對付你留在保市的那些兄弟,也不會放過鬼樓。」
王焱明顯一怔:「這是鬼樓老巢的地形地勢圖,是嗎?」
左搏「嗯」了一聲:「沒錯,包括我們的行動計劃圖,都在這裡。」
「原本計劃著今天要開始行動的,但是我剛剛答應你,再給你一天時間了。」
「那就拖到明天吧。如果你明天給我的答覆能讓我滿意,那這次的掃蕩行動就先不進行了。但如果你明天依舊不能讓我滿意。那我會把我們幫他們做的事情,都找回來的。到了那會兒,就是有一個算一個,誰趕上誰倒霉了。」
「我們不沖具體目標,就沖鬼樓。」左搏笑了:「這就是敢耍我們的代價。」
說到這,左搏又拍了拍桌上的行動計劃圖:「我先走了。你好好想吧。」
眼看著左搏的身影離開,王焱把目光看向了桌上的兩份地圖。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變了。
左搏這群人在陰謀詭計上肯定是差些火候,但在定點打擊上絕對是極其專業。
這份作戰計劃圖天衣無縫。若是按照這個計劃定點剷除,鬼樓在劫難逃!
這一回,王焱也是徹底傻眼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中午時分,陽光璀璨耀眼,王焱卻滿臉愁容。
就在這時,張浩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王焱微微皺起眉頭:「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給你送點吃的,施加一點壓力,順便聊聊接下來的事情。」
張浩深知王焱的憂慮,信心十足地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左搏現在正在陪謝飛和謝菲菲吃飯,一會兒還得送他們離開。沒功夫管這邊。」
「再換句話說,咱們之前每天不都得見幾面嗎?如今要不見反而不太正常呢!」
王焱無奈地搖了搖頭,「左搏已經開始對你們產生懷疑了。」
張浩眉毛一揚:「真的假的?」「你覺得我會亂說嗎?」
「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依照左搏的性格,能讓你們輕易察覺出來嗎?」
張浩頓時嚴肅起來:「我也沒說什麼話,沒做什麼事啊,他怎麼會起疑呢?」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啊?」
王焱深吸一口氣:「其實仔細想想,你們的破綻確實不少。」「什麼意思?」
「首先,在你們這個團隊裡,雖然你和謝菲菲平級,但實際上是你在領導她。」
「你的棋子和人脈與她相比,只多不少,你只是很少拋頭露面而已!」
「結果她都能發現葉明輝,你卻毫無收穫。這事兒就顯得很不正常。」
「其次,謝菲菲這次揪出了葉明輝,理應大功一件,但卻把謝飛招來了,要帶走她!我也不清楚謝飛要以什麼理由帶走她,但這個理由,應該不太可靠。」
「然後,左搏已經不打算在大其力動手了,他想去清盛或者美賽。」
「即使有王寶鳳這個已經搭好的戲台,即使他之前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和代價,他也不想在這裡唱戲了。」
「他這樣做絕不是單純地不想順我的意。肯定也有起疑的因素在裡面!」
「最後,左搏剛剛逼迫我聯繫葉明輝,被我拒絕了。之後他就把這個給了我。」
王焱指了指桌上的地圖:「他在逼我給葉明輝報信。」
張浩知道鬼樓老巢的位置,所以一看到地圖,就明白了左搏的意圖。
「這意思是你報信鬼樓就能存活,你不報信鬼樓就會覆滅,是這個意思吧?」
王焱點了點頭:「按照正常邏輯來講,我之前的事情都已經敗露,那我現在肯定要想辦法把這個消息送出去,而且也必須能夠送出去。」
「如果送不出去的話,那就表明我與葉明輝一直有聯繫的事情是假的。畢竟我不可能不管鬼樓的死活,不管我這群兄弟的死活。對吧?」
張浩眯起眼睛,簡潔明了地說:「放心吧,我會把這個消息給你送出去的。」
「你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王焱急忙制止張浩:「左搏現在肯定已經緊緊地盯著我了,也盯著你了。要是在這種時候亂來,保不准就會闖出大禍。」
張浩一聽,笑了起來:「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證。但在金三角,在大其力,左搏沒有盯死我的能力。我肯定可以幫你把消息送出去。」
王焱堅定地搖了搖頭:「如果你把消息送出去,左搏又來問我是怎麼送的。我該如何回答呢?」「你死不承認就完了。」「那我的那些兄弟怎麼辦呢?」
「我在保市的對頭烽火帝城,已經投靠江華了,我現在很多兄弟,都在他們手上。我要是真把消息傳出去了,完了還死不承認,我這些兄弟會遭殃的。」
張浩瞬間變得有些糾結:「若是如此的話,你豈不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是啊,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麼發愁了。他們這一手,確實是太狠了。」
張浩稍加思索,隨即說道:「小焱,你給我點時間,我會幫你的。」
王焱搖了搖頭:「浩哥,還有件事兒,我必須要告訴你。」「還有什麼事兒?」
「我知道你們在金三角,在大其力根基深厚,但你真不能小看左搏他們。」
說到這裡,王焱突然變得十分嚴肅:「首先,左搏這些人的硬實力都是無可挑剔的。不然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跟上鼠莊的鼠影。也不可能三個人就把超狗劫走。更不可能如此迅速果斷,滴水不漏地清掃麻棟那些下屬。」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左搏的身後,還有高人坐鎮!」
「此人一直藏身暗處,為左搏出謀劃策,查漏補缺。」
「左搏當初在山裡清剿麻棟下屬的時候,周邊有兩個人在偷偷錄像!」
「他們肯定騙過了左搏。但最後還是被抓了。」
「我敢打賭,這兩人不是左搏抓的,就是藏在左搏身後的這個人抓的。」
「還有這次的事情,應該也是這個人發現了什麼,然後才提醒的左搏!」
「包括現如今左搏所做的一切,應該也都是這個人的主意。」
「然後你再好好想想,你這麼長時間以來有沒有發現過這樣一個人的行蹤。」
張浩眼珠子瞪得溜圓,仔細思索許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還真沒有發現。」
「那就是了。所以說,你可千萬不要小看他們。」
王焱極其嚴肅:「其實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唯一的劣勢就是人生地不熟。」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都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但凡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把這些區域摸熟,那他們自己就可以做任何事。」
「而且我現在還又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
張浩知道能讓王焱覺得可怕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兒。他趕忙抬頭:「什麼事?」
「我突然覺得,左搏當初是故意讓鼠莊發現咱們也是故意讓鼠莊盯上咱們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還不簡單嗎?他身後還有一個人。」
「啥意思?」
王焱看了眼張浩:「有沒有一種可能,左搏其實也是在利用咱們?」
「他需要讓咱們傾其所有的和鼠莊斗,然後吸引鼠莊的全部注意力。」
「這樣他身後的人才能更好,更方便的調查鼠莊呢?」
張浩滿臉的不敢置信:「這是不是有點太扯了?」
「這有什麼扯的?他身後這人能在金三角如此縱觀全局,完了還能躲過你的眼睛。那再暗中偷偷調查鼠莊,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鼠莊也不是萬能的吧?」
「而且整個金三角地區的所有情報體系,不是說只有你和謝菲菲才能使用吧?」
「你們的高層,或者謝飛的高層,也能不聲不響的越過你們使用吧?」
「那江華有沒有本事,在你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使用這些情報體系呢?」
說到這,王焱嘆了口氣:「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咱們似乎都上了江華的當。」
「江華讓左搏過來,其實就是讓咱們利用左搏來了,讓咱們和左搏一起吸引鼠莊的注意力!而且江華從始至終,也沒有想過真正的讓我去把真兇挖出來。」
「我能挖最好,挖不出來也無所謂。」
「他真正的底牌,真正的籌碼是左搏身後的這個傢伙,所有一切都在為他服務!」
「這個人對我很了解,對鬼樓那些人也很了解。行事風格也是雷厲果敢。」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應該是李無敵。」
「李無敵?」張浩瞪大了眼睛:「誰叫李無敵?」
王焱嘴角微微抽動:「我曾經的把兄弟。一個為了權利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張浩:「嘖」了一聲,然後緩緩道:「如果一切都是你說的這樣,那左搏為什麼還要找你來參與這件事情呢。他們自己來,不也是一樣的嗎?」
「就算沒有你,左搏依舊可以吸引鼠莊的注意力,李無敵依舊可以暗中調查。」
「這還不簡單嗎,首先,如果都是生面孔的話,這事兒肯定是不好做的。」
「其次,這事兒必須有你們這些地頭蛇參與。才能做的更好更完美。」
「最後也是最主要的,左搏沒有能力騙過鼠莊。也不可能事事都和李無敵聯絡。這樣無異會增加李無敵暴露的風險。」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能和鼠莊的斗的人站在表面。吸引鼠莊的注意力。」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鼠莊現在或許也在調查我呢。」
「畢竟我的行事風格,和正規官方的行事風格,是不一樣的。」
「鼠莊越調查我。李無敵的機會才越大。除此之外,或許還有點其他因素。」
「比如說,我可以牽動鬼樓的一舉一動,會使得局面更加複雜繁瑣。還或許。」
「或許什麼?」張浩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王焱。
王焱思索片刻,並未直說:「總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要和鬼樓聯絡。」
張浩一口氣兒聽了這麼多,整個人也有些懵:「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總不能看著他們去剷除鬼樓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焱長出了口氣,不停的揉捏著自己的額頭:「這江華,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這可該如何是好啊。」王焱不停的喃喃自語,大腦也在急速運轉。
張浩看著面前地圖,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這麼多事兒。」
「最可笑的是我居然渾然不知,還在自作聰明,自我感覺良好的琢磨怎麼利用好王寶鳳這顆棋走下一步呢。哎,哎。哎!」
聽完張浩這番話,王焱突然就抬起頭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之前也不一樣了。
他抓住張浩的手:「浩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啊?這事兒做好了,能解決一切!」
自從王焱上次守住了葉明輝的秘密之後,張浩對待王焱的態度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王焱一開口,張浩想都沒想:「你說吧,幫什麼?」
王焱微微一笑,在張浩的耳邊,輕聲細語的嘀咕了幾句。
張浩一聽,趕忙抬頭:「兄弟,這樣做好嗎?」「於公肯定是不好。但是於私嘛。」
張浩眼神閃爍,明顯有些糾結:「這事兒要是泄露出去的話,可就真麻煩了。」
王焱絕對是個極好的心理開導師:「咱們也不是想壞誰的事兒。只是想把一切主動權都拿在咱們自己的手上,這不過分吧。而且這事兒退一萬步說,真正過分的,也不是咱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