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互相欣賞

  「啊,沒事兒。哥,那個什麼,王焱剛請我們吃飯來著。」

  「然後呢?」

  「然後就是吃飯的時候,他特意提了一下水封股權的事兒。」

  「他怎麼說的?」

  「他那意思讓我們好好的跟著你干。」

  「這和我讓你轉交股權有什麼關係嗎?」

  「倒不是說有什麼關係,就是這股權在哪兒不都一樣嗎。」

  郭涵笑了起來,明顯有些畏畏縮縮:「而且我也答應他了,要好好維護水封。」

  「郭涵,你是不是忘記了,水封是我的,不是你的啊?我只是讓你代持。」

  「沒有沒有,哥,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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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別廢話了。你趕緊過來就是了。」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下來。

  麻雀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郭涵,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郭涵深呼吸了口氣:「哥,是這樣,如果是你要水封,我百分之一百給你,沒有二話。但如果是別人,那不行啊。」

  「這水封是小焱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不能隨意給人啊。」

  「這是我的事兒,你操心什麼?」

  「水封是小焱的,我們剛還特意聊過。」郭涵磨磨唧唧「哥,你就別難為我了唄,要是給你,我肯定給。因為他也同意。但是別人真的不行,我不能放!」

  「水封現在是我的。」麻雀特意強調了一句。

  「啊啊啊,對對對,我說錯了。但是小焱託付給你了啊,哥,你得對他負責啊,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人,那不亂了套了嗎?」

  「你一給你姐夫,完了你姐夫過來再一倒騰換人,那阿財他們怎麼辦啊。」

  「事兒不是這麼個事兒啊。哥。」

  「那行。你過來把股權轉讓給我吧。」

  「哥,我給你行,但是咱們說好,你不能給別人。不然我在看見小焱沒法交代。」

  「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理還用經過別人同意嗎?」

  「哥,我覺得小焱快回來了。咱們要麼再穩穩,再好好聊聊?看看他同意不。這再怎麼說也是人家的東西,對吧?」

  麻雀很了解郭涵,他知道郭涵是壓根就不想把水封給自己。

  「郭涵,你要是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哥,你別生氣啊。別管咋說,請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虧的。」

  「而且一個水封集團,對於您來說也不算什麼啊。對吧?」

  郭涵現在的態度就更明確了,如果王焱要,他要把水封還給王焱,為此,他還願意替王焱賠償麻雀所有的損失。

  麻雀也是頭一次看見郭涵這樣,他氣的直接笑了起來。

  「郭涵,這王焱到底是有什麼魔法啊,能讓你如此幫他?」

  「這不是我弟弟嗎,那我不得照顧著點他啊,哥,您這麼大家底,也不在乎這水封啊。是不是?」

  「我不在乎是不在乎,但是你的事兒不能這麼辦,知道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是的,哥,我知道我這事兒辦的可能有點不地道。」

  「但是我問心無愧,我也相信哥是了解我的,對吧?」

  「你姐夫就是一個純生意人,他做不了這些的。」

  「這要是放到他手上,水封集團肯定就完蛋了。」

  郭涵都把話說到這了,麻雀也沒有心思和郭涵爭執了。

  「你這意思,就是非要等王焱,是吧?」

  「哥,你也別生氣,我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而且肯定不會讓你受到損失。」

  「你放屁,我能不生氣嗎?」

  「不是,哥。」

  「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讓你立刻過來!」

  麻雀:「咣~」的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章父叼起支煙,笑了起來:「你看,我分析的沒錯吧?」

  「這王焱就是吃透了郭涵了,也吃透了你了。這水封,就是給郭涵代持的。」

  麻雀眼神閃爍,稍加思索,片刻之後,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在哪兒呢?」

  「吃飯呢!兩天了,第一頓正經飯!」

  「是和郭涵在一起呢嗎?」

  「是啊,但是涵哥剛剛說你有事找他,已經去找你了。」

  「那他是直接來的,還是怎麼的?」

  麻雀這麼問也很明確,直接來,那就是沒想著給,回家,那就是想著給了。

  「直接去的啊。怎麼了?」

  「沒事兒。」

  麻雀深呼吸了口氣,然後掛斷了電話。

  章父無奈的搖了搖頭。

  「郭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一根筋了?」

  麻雀正要說話,辛一超和龍空進入了房間:「哥,我們回來了。」

  麻雀趕忙示意兩人落座,然後起身為兩人倒茶:「怎麼樣?搞定了嗎?」

  辛一超和龍空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讓他給跑了!」

  「什麼?」麻雀明顯有些驚愕:「跑了?真的假的?」

  兩人極其尷尬的點了點頭:「真的!」

  麻雀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他放下茶壺,重新坐好。

  「上次讓他跑了就算了,畢竟王凱也不是一個普通角色!」

  「但這次你們怎麼解釋?」

  「他都已經受了重傷了,沒有反抗能力了,怎麼還能讓他跑了呢?」

  辛一超嘴角微微抽動:「有人先我們一步救走了王凱。」

  「之後我們就一直在追那伙人,但最後到底沒有追上。確實是沒辦法了。」

  麻雀看了眼辛一超:「追不上不會找人幫忙一起追嗎?」

  「我們已經把所有能用的人脈關係都用上了,但就是沒追上。」

  麻雀「嘖」了一聲,隨即皺起眉頭:「你們追了多久?」

  辛一超看了眼手錶:「前後至少得有一整天的時間,甚至更多。」

  「這麼多關係這麼多人,完了追了一整天還沒有追上,那對面也不簡單啊。」

  麻雀突然抬起頭:「知道是什麼人把他救走的嗎?」「不知道!」

  「那有沒有這些人的照片?」「沒有!」「那大概樣貌記得嗎?」

  「我們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什麼玩意?」

  麻雀再次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對方的長相?」

  辛一超:「嗯」了一聲:「他們都做了偽裝,我們看不到他們的樣貌。」

  麻雀瞬間就不吭聲了,片刻之後,他皺起眉頭,像是在和辛一超說,也像是在喃喃自語:「何方神聖如此厲害,能再你們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一天,完了臉都不帶露一下的?」

  辛一超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每次都差一點點,但就是追不上!」

  麻雀抬頭看向章父:「你怎麼看這個事情?」

  章父笑了:「這還不簡單嗎,人家更加技高一籌唄。」

  「辛一超不是自己追的,他有郭涵的輔佐,還有趙國良和任浩峰的幫助。」

  「什麼人能比他們這樣的組合還技高一籌呢?」

  章父微微皺眉,一時之間也覺得有些詫異:「你要這麼說,這真是個問題。」

  「你說甩開他們兩個就甩開吧,為何能把郭涵和警方也全都甩開呢?」

  麻雀看了眼章父,然後再次把電話打給了郭涵。

  電話剛一接通,郭涵就開口了:「哥,我已經往過走了,二十多分鐘肯定到。」

  「沒事兒,不著急,我先問你個事兒。」「等我到你那再問不行嗎?」

  「這事兒有點急。」麻雀直截了當:「王凱被人救走的事情你知道嗎?」

  「我剛剛有聽說。」「那你怎麼看這事兒!」「我只跟了前半段,沒跟後半段兒,所以我需要先和小天他們了解一下,然後才能發表看法。」

  「那趙國良和任浩峰呢?」「他們應該了解的會更多一些吧。」

  「那行。你先趕緊過來吧。我給他們也打個電話聊聊。」

  掛斷電話,麻雀又撥通了趙國良的號碼……

  另外一邊,郭涵的車上。郭涵正在和帝小天聊天。

  「小天兒,你怎麼看王凱這事兒?」

  帝小天眼神閃爍,沉思片刻。

  「王凱在廊市肯定有大人物罩著,不然不可能跑得掉。」

  「那這到底是個什麼大人物呢?」

  帝小天轉頭瞅了眼郭涵:「哥啊,你還有心思琢磨這個事兒呢?」

  「廢話麼,要麼我琢磨什麼?」

  「你不應該先琢磨琢磨自己,一會兒怎麼過麻雀那關嗎?」

  「人家再要股權啊,你不給算是什麼事兒啊。」

  「你讓我怎麼給啊?」郭涵看著帝小天:「麻雀他自己肯定不會露面兒持股的。那他定然會把水封集團給姓章的。」

  「這姓章的路子玩不轉水封的,會把水封毀掉的。」

  「哥,現在這些都不是主要的。」「那什麼才是主要的啊?」

  「主要的是水封已經屬於麻雀了,人家也已經往裡面扔了很多錢了。」

  「那接下來如何運營,也是人家的事情。興也好,毀也罷,和咱們沒關係啊。」

  「怎麼沒關係啊。這水封可是小焱這些年用命打拼下來的基業啊。」

  「你看你看,怎麼又回來了呢?」帝小天極其無奈:「是王焱把水封主動交出來的,不是麻雀想要搶或者要的,所以現在水封和王焱就是沒有關係了。」

  「小焱當初之所以主動交,是因為情況特殊,他要保水封,他沒的選!」

  「但他現在的情況不是比之前好了嗎?而且都有一定自由了,估計不用多久,沒準就可以回來了,那還交什麼啊?」

  「換句話說,麻雀這麼大的家業,在乎一個水封嗎?」

  「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水封還給小焱怎麼了?他的損失我也可以補啊。」

  帝小天搖了搖頭:「涵哥,事情可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啊。」

  「你也千萬不要小看了王焱!更不要被他的外表與言語所欺騙!」

  郭涵下意識的轉過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帝小天微微一笑:「王焱這小子不僅僅坑挖的好,就連埋人都非常有水平。」

  「他能給你埋嚴實了,完了你自己還一無所知。」

  「你快拉倒吧你。」郭涵瞅著帝小天:「小焱確實是挺聰明,但沒有卑鄙。」

  「這事兒你得分怎麼看,從哪個角度看了。且不說其他。」

  「你就仔細回想回想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就能察覺到很多異常。」

  「什麼異常?」

  「其實這段時間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各種博弈與各種陰謀詭計!」

  郭涵看了眼帝小天:「怎麼著,你還明白起來了?」

  帝小天笑了笑:「雖然不是完全明白,但是也明白其中一部分了。咱倆就閒聊,你聽我分析的對不對。」

  帝小天喝了口水,開口道:「首先是麻雀對王焱的態度。」

  「他們兩個之前並沒有多深的交情,就是單純的利益夥伴,後面意外發生了穿山甲的事情,引來了江華這種大BOSS。」

  「正常情況下,以他們之前的交情,面對這種大BOSS,王焱早就該吐麻雀了。麻雀也早就該滅口王焱了。」

  「可是呢,這兩人卻極其反常。一個死不鬆口,一個拼命相救,這就很怪。」

  麻雀滅口王焱的事情,在麻雀與王焱心照不宣的共同努力下,幾乎已經被徹底的抹除了痕跡。當時麻雀這邊唯一的倖存者龍空,也被麻雀雪藏了起來。

  其實就算是不雪藏,一般人也很難認出。

  因為龍空他們當初去滅口的時候,都是做了非常非常萬全的偽裝,而且所有人身上還都有炸藥。犧牲的都被炸的四分五裂,也很難調查到任何線索。

  更不可能指向麻雀這邊,甚至於連龍空都指不到。

  所以整個事件真正知道內情的人沒幾個。郭涵和帝小天,自然也不知情。

  「這有什麼怪的,就不能是互相欣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