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水封的股權

  「你當初若是讓張奉雷及時救人,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嗎?」

  王焱極其無奈:「我之前都已經解釋過了。」「那我也解釋過了。」

  「對啊,那誤會不已經解除了嗎?」「誤會是解除了,但事情我不能理解。」

  顯然,江華對於大傑的事情依舊耿耿於懷,已然成為了一塊心病。

  越是如此,王焱越要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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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退一萬步說,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對吧?」

  「不對。」江華堅定的搖了搖頭。

  王焱眯起眼:「江哥,你要是硬不講理的話,那您說什麼都對。」

  江華搖了搖頭,然後直接開口:「其他不說,我就問你一句。」

  「如果沒有你,大傑會不會死。」

  江華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關鍵。很明顯,大傑的死,和張建楠一樣,都是為了挑唆王焱與江華。所以如果沒有王焱,大傑肯定不會死。

  王焱已經感受到了江華情緒上的變化。

  他清楚絕對不能讓江華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在自己的頭上。

  那樣一來,自己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畢竟江華和大傑之間的感情,那是真的賽過親兄弟的感情!

  「江哥這個問法不對。」「為何不對?哪裡不對?」

  「您應該先問,如果沒有挑唆咱們的人,大傑會不會死?肯定不會!」

  「然後您在問,如果沒有你,大傑會不會死?肯定也不會!」

  「最後應該問的才是我!而且我也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江華嘴角微微抽動,很想反駁王焱,但仔細一琢磨,王焱說的卻也沒問題。

  仔細斟酌許久之後,江華長出了口氣,態度稍有好轉轉:「你說的沒錯,我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也不能逃避自己的責任!」

  王焱一聽機會來了,趕忙開口。

  「江哥,如果我把真兇拽出來,是不是能彌補我之前的所有過錯?」

  「人都已經死了。你再彌補又能如何呢?能讓他起死回生嗎?」

  王焱內心暗道不好,趕忙問道:「那江哥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想要讓你去做什麼,而是想要和你結束一切。」

  「我要讓你知道,誰是這件事情的最後勝利者。」

  言罷,江華掏出了一份認罪口供,擺放在了王焱面前。

  「這是有關你的所有案件材料,你只需要簽字按手印。之後等待審判就好。」

  王焱順手拿起口供,仔細的看了一遍。

  口供里把水封摘得很乾淨,幾乎沒有水封什麼事兒,但卻把章家以及麻雀,完完全全的都給扔進來了,很明顯,江華這是要大辦章家和麻雀。

  而且只要王焱簽署了這份口供,那就等同於在幫助江華指控章家和麻雀!

  看明白了這裡面的事情,王焱頓感無語:「江哥,您這是往死逼我啊。」

  「我可不是在逼你,我是在救你!」江華手指口供:「轉做污點證人,戴罪立功,你這輩子或許還有機會出來。若非如此,你這輩子也就結束了!」

  王焱堅定的搖了搖頭,把口供推到了江華面前。

  江華微微一笑:「怎麼的?還是不想簽嗎?」

  「不是不想簽,是不能簽。人家幫了我這麼久,這麼多,我不能這麼做事兒。」

  「幫了你這麼久?也包括當初要滅你的口嗎?」

  王焱嘴角微微抽動,然後搖了搖頭,並未解釋什麼。

  江華點燃支煙,吞雲吐霧:「你是不是覺得你不簽,我就拿他沒有辦法了?」

  「反正我覺得你們掌控的證據確實有點不太夠,至少還缺個主要人證!」

  江華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手上有沒有這樣一個人證?」

  「王凱肯定不能算是主要人證了吧?」「那你的意思就是認為我沒有了。」

  「如果有的話,你最好趕緊去找,就別為難我了,你說呢?」

  江華笑了笑:「都已經這會兒了,你還要和我對抗到底,是吧?」

  王焱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並不是對抗。」「那你這是什麼呢?」

  「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我是不會簽署這份認罪口供的。」

  江華點了點頭:「你如果不簽的話,我就要深究深查水封集團了。」

  「到了那個時候,肯定就不是這些事兒了。我相信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江華這話說白了,就是在用王焱的那些兄弟和王焱談籌碼。

  你乖乖把這些罪認了,然後指控麻雀,那就只辦你一個。

  你要不肯認,那我就去細查水封。

  到了那個時候,辦的就肯定不僅僅只有你一個,畢竟還有王凱這張牌呢。

  王焱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如何搞定王常琛,結果沒成想卻又殺出個江華。

  而且江華這邊的麻煩,遠比王常琛那邊要麻煩的多。

  這一刻,王焱變得無比糾結,他臉色極其難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華叼起支煙,聲音不大。

  「所有人都要為大傑兩口子的死負責,包括兇手,包括我,還有你。」

  說到這,江華看了眼手錶:「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思考,不簽我就走了。」

  「然後接下來,你就等著瞧就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會有結果的。」

  王焱嘴角微微抽動,糾結許久,他還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江華拿起桌上的口供,順勢用煙點燃,然後似笑非笑的盯著王焱。

  「其實你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也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這個人在你們的整個計劃中都格外重要,但剛剛卻隻字未提。」

  聽著江華說到這,王焱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江華笑呵呵的幹掉了杯中酒,起身離開。

  解七帶著幾名便衣進入房間,走到了王焱身邊,他衝著王焱搖了搖頭。

  「剛剛那會兒是江哥給你的最後機會,你應該把握珍惜的!」

  王焱無奈地笑了起來:「讓我去指控章家和麻雀,這也叫機會?」

  解七搖了搖頭:「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就不明白江哥為什麼會選擇在這會兒,以這種方式,和你攤開聊這些嗎?」

  「而且你覺得章家和麻雀是你能保住的嗎?你不配合,他們就沒事兒嗎?」

  「你真的以為江哥需要你去指控章家,指控麻雀嗎?不是!」

  解七無奈地搖了搖頭:「江哥真正需要的,是你的一個態度。」

  王焱睜開眼,盯著解七,露出了兩個漂亮的小酒窩:「我態度還不夠明確嗎?」

  解七微微皺眉,當即沒了聲音……

  另外一邊,章家的別墅內,麻雀與章父正在下象棋。

  章父把玩著幾顆吃掉的棋子:「我聽說王焱昨天晚上在保市大酒店擺宴了。」

  「嗯,是的。把整個保市有頭有臉的社會大哥們都給請過去了。」

  「那你怎麼沒去?」章父笑呵呵地看了眼麻雀。

  「我又不是保市人,也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社會大哥,我去幹嘛啊?」

  「而且換句話說,這小子也沒有邀請我的意思啊。」

  「他不邀請你,應該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護你吧。」

  「或許是有這方面的意思,但更多的還是和我有些芥蒂吧。」麻雀嘆了口氣,揉著自己的額頭:「滅口這件事兒,想要完全當做沒有發生過,不實際!」

  章父聽到這,然後抬起頭:「鬧了半天,你自己也清楚啊?」

  「我早就清楚行嗎?」麻雀笑了笑:「但是我無所謂啊。」

  章父眯起眼,稍加思索:「無所謂是無所謂,但有件事兒我覺得你得提前辦。」

  「什麼事兒?」「你把水封集團的一切都掛在郭涵名下,其實並不保險。」

  「不會的,放心吧,我知道郭涵是什麼人。」「我沒說郭涵會背叛你。」

  「那你這是在說什麼?」「我是覺得郭涵對王焱,似乎比對你更上心。」

  「其實不是這樣的。」麻雀簡單明了:「在郭涵的眼裡,王焱是弟弟,是兄弟,他必須要幫要照顧,至於我,是老大,是哥哥,他也必須要跟著我。輔佐我。」

  「在他的眼裡,他不需要照顧自己哥哥,但是需要照顧弟弟,所以會給你錯覺。但實際上我和王焱在他這裡是不分高低的。位置一定一樣。」

  「你就這麼肯定嗎?」「那是必須的啊,我自己的兄弟,我自己有數兒。」

  「他絕對是可以為我豁出去一切,包括性命的好兄弟!」

  章父點點頭:「那你說如果你和王焱之間真的發生矛盾了,他會站在哪一邊?」

  「他不可能會選邊的啊。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撮合我們。再說了。我們兩個怎麼可能會發生矛盾啊。」「你剛剛還說你們有芥蒂。」「那都是過去了。」

  「你剛剛還說有芥蒂,現在就過去了,你不覺得有些矛盾嗎?」

  麻雀愣了一下,斟酌再三,也沒有找到反駁的理由,隨即只能無奈的笑了。

  章父遞給麻雀支煙:「我知道郭涵不會背叛你,但其實換個角度看,他不背叛,有些時候也算是一種背叛。對吧?」

  麻雀有些詫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能不能說的具體點?」

  章父盯著麻雀:「我問你,現在王焱回來了,那這坎兒是不是算過去了?」

  麻雀點了點頭:「應該是相差不多了!但是還差最後一步。」

  「還差最後一步呢?」章父眯起眼,「差什麼啊,很重要嗎?」

  「我在等辛一超和龍空的消息,一旦他們的消息傳遞迴來,就沒事兒了。」

  「你說的是最後滅口王凱的事情,是嗎?」

  麻雀「嗯」了一聲:「是的,就差這最後一步,然後就可高枕無憂了。」

  「那這意思就是說,王焱還是很快就可以回來了,沒錯吧?」「當然。」

  「那他回來,就一定會面臨一個問題。水封集團的歸屬問題。」

  「你現在為了水封付出了這麼多,又砸了這麼多錢。之前王焱沒在沒事兒。那現在他回來了。你說水封這邊怎麼辦?是歸你,還是歸他?」

  「這是我的產業,自然是歸我了。」「可是他也沒少投入啊。」

  「最關鍵的是水封那些人都和他是一條心的,完了那些人也都被分了股權。」

  「這種情況下,如果郭涵不能完全倒向你,那你就會失去水封集團的控制權。你有想過這些嗎?」

  「水封是王焱送給我,託付給我的。所以就算是他沒事兒了,他也不會要的!」

  「他是真的送給你嗎?」「這還不明顯嗎?」「他明知道你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去接,所以才送給你的。但其實他送的不是你。就是郭涵,你信嗎?」

  「他也非常非常信任郭涵,而且他對郭涵的信任,比你多!」

  麻雀瞬間就不吭聲了。章父繼續道:「於私說,我總覺得這小子在下棋,而且是一盤很大的棋,於公說,水封是王焱的命根子,是他這麼多年辛苦打拼用命換來的,我不認為他會輕易的送人。」

  「沒辦法是沒辦法,但坎兒過了,就好了。」說到這,章父頓了一下,故意提高語調:「你這麼經驗老道的人,該不會也相信人性,相信諾言吧?」

  章父搖了搖頭:「有些時候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糊塗了。哪有不拿主動權的。」

  「咱們可以不坑,不害,但是絕對不能把主動權拱手讓人啊。」

  「小舅子,你冷靜冷靜,好好想想,水封集團的主動權,是不是在王焱手上。」

  「萬一他要真的往回要或者想辦法使用手段怎麼辦啊?」

  麻雀長出了口氣:「姐夫,都這會兒了,就別再這挑唆了行嗎?」

  「我這不是挑唆,是事實,兄弟,你沒有聽過那句話嗎?」

  「無所謂忠誠,忠誠這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懂嗎?」

  「再換句話說,我也不是讓你對他幹嘛,只是拿回主動權,有錯嗎?」

  「他承諾把水封給你了。你再怎麼處理水封,有什麼問題嗎?」

  麻雀這下是被章父給徹底說猶豫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吧?」

  「在王焱回來之前。把水封的股份轉移走。」章父簡單明了:「至少要確保水封永遠完全掌控在咱們自己的手上。」

  「咱們已經往水封投入了這麼多人力物力財力了。也該當回事兒了!」

  麻雀眼神閃爍,稍加思索:「那你說我把水封的股份轉移到哪裡呢?」

  「這還不簡單嗎?讓郭涵給我,或者給娉娉!」

  「我安排人出個手續就行了。這樣一來,無論如何,咱們至少有主動權。」

  麻雀瞥了眼章父:「你是真的不了解你女兒啊。」

  章父微微皺眉:「那就讓郭涵給我或者你姐,而且得儘快,儘早辦。」

  「咱們可以履行所有承諾,但必須要把一切主動權都拿在自己的手上。」

  麻雀稍加思索,隨即點了點頭:「行吧。那我等著和郭涵說說。」

  「別等著了。你就現在打電話,現在說吧。」

  麻雀知道章父肯定是百分之一百和自己一條心,他再次沉默了數秒,隨即撥通了郭涵的電話:「喂,郭涵,你在哪兒呢。」

  「喝酒呢,怎麼了?」「那個什麼, 你來一趟我這裡。」「很著急嗎?」

  「還好吧!」「發生什麼事情了?」「別擔心,也不是很嚴重。」

  「就是水封集團股權的事情嘛,這邊有點麻煩,我得讓我姐夫弄一下。」

  「完了你過來和他做個股權交接,之後就沒事兒了。」

  電話那邊的郭涵,當即就不吭聲了。

  麻雀內心一驚,下意識的看了眼章父,章父冷笑了一聲,一副自己完全猜對的樣子。

  「怎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