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一了百了

  其實說句心裡話。王焱是真不知道鬼樓和鬼師堂一直在暗中幫自己善後。他甚至於都不知道鬼樓和鬼師堂有參與他的事情。但他清楚鬼樓和鬼師堂與花爺花姐以及王凱,乃至於左搏張浩或者柏哥這些人很可能都有聯繫。而且這些人也很可能會給鬼樓和鬼師堂透露很多與自己有關的消息。以保證鬼樓和鬼師堂一直可以從暗中幫助自己。

  說白了,就是張宗赫,小手,與王焱之間的事情,在王焱這個圈子裡面,人盡皆知。

  大家都清楚王焱和這兩人之間有隔閡,有過節,所以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用這兩人。

  但實際上這兩人還都能幫王焱,並且還都會不惜代價,不惜一切的幫助王焱。

  這就使得除了王焱以外,其餘人都把他們當成籌碼,棋子,也都當成自己人,完了還不會把與他們有關的任何事情告訴王焱,以免王焱生氣,這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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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王焱還真的就不知道,不清楚。可事實擺在這,也不容王焱反駁解釋。

  所以現如今羅剎這樣認為。也真是情有可原。王焱深知解釋沒有任何作用,索性也就不再解釋,只是繼續道:「行,你繼續說,就算是花爺花姐和張宗赫關係匪淺。又如何?」

  羅剎鄙視的看了眼王焱,隨即冷笑了一聲:「張宗赫先後至少找過花爺花姐五次,商談天鼠莊的事情。他想讓花爺花姐帶著天鼠莊和他改換門庭!」「你說什麼?真的假的?」

  「證據確鑿,而且連錄音都有。」「那花爺花姐答應了嗎?」「前期的時候肯定是沒有答應的,但是後面的時候明顯動搖了,尤其是再他們即將退休的時候。動搖更為明顯激烈,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對花爺花姐下殺手了。天鼠莊對我有多重要,也不用我再強調了。你說我可能會看著花爺花姐把天鼠莊帶走嗎?對吧?所以說這事兒怪我嗎?」

  「你這就有點開玩笑了!」王焱滿臉的不敢置信:「張宗赫是瘋了嗎?居然想帶走天鼠莊?且不說他能不能帶得走,就算是帶走了,他能守得住天鼠莊嗎?純屬扯淡!」

  「這傢伙本來就是瘋的,本來就是沒有人性與理智的。你心裏面沒數兒嗎?」

  「好好好,就算張宗赫是瘋的,是不管不顧,什麼都能做出來的主兒。那花爺花姐總不是瘋的吧?他們總不可能因為張宗赫說要帶他們去改換門庭。他們就真的強搶天鼠莊,跟著張宗赫去改換門庭吧?而且再退一步說。張宗赫再大其力最大的後台就是三煞。那他要真的帶著天鼠莊改換門庭的畫,也只能往三煞那邊走。可三煞是傻子嗎?他們對自己的實力以及你的實力會沒有了解嗎?他們難道不清楚他們加在一起也不是你的對手。就算是搶到天鼠莊也肯定守不住嗎?那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跟著張宗赫一起做這種事情呢?就算是他們之間的利益捆綁再深,他們也不能做吧?所以你這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正常來講,確實是無稽之談,但若是要在這無稽之談上加上一道籌碼。就有很大的可行性了。」羅剎抽了口煙,然後看向王焱:「而這道籌碼,就是你,王焱!」言罷,羅剎:「呵呵」一笑:「然後最後的事實確實也是這樣啊。你們不僅僅搶了我的天鼠莊,還順便搶走了地鼠莊,打掉了玄鼠莊。最後極大擴充勢力的同時。還毀了我的羅剎軍,不是嗎?」

  王焱一聽,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可事情本來的樣子不是這樣的,也不是這麼計劃的」

  「行了,王焱,你剛剛說的那些,我也就湊活聽聽罷了。很多事情,我不是不懂不知道,而只是懶得去戳穿你,明白嗎?因為成王敗寇。我已經失去了話語權。所以再說其他也沒有任何作用!可大家都不是傻子。最後的結果與事實再那裡擺著呢,不是嗎?」

  「你們這盤棋下的太好了,整個圈套從始至終也是天衣無縫!」

  「我確實是沒有算計過你,也確實是小看了你以及你們!所以我輸了,我認!」

  言罷,羅剎無奈的嘆了口氣,依舊帶有一絲不甘:「但現在再回過頭仔細想想。還是我的心不夠狠,想的太多。不然我肯定不會走到這一步,羅剎軍也不可能落到這一步。」

  「哎,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人生無迴路啊,也罷,也罷,認命,認栽了!」

  說著,羅剎衝著王焱笑了起來:「好了。你贏了。然後我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其實話說到這,王焱還真的產生了想要和羅剎好好掰扯一下的心思。

  他想要扯開羅剎扭曲的認知,將那些被惡意曲解的真相,字字句句砸進對方耳朵里。

  畢竟關於羅剎所說的這些,王焱是真的不清楚。王焱是真的不知道張宗赫找到花爺花姐,聯繫他們搶奪天鼠莊,改換門庭的事情。花爺和花姐也真的沒有和王焱提過分毫。

  包括羅剎對於王焱的其他推測也是一樣,都是錯誤的。

  對於王焱來說,這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天衣無縫的圈套,也沒有什麼精心的算計。

  這就是命運的齒輪詭譎轉動,把王焱、張宗赫、小手、花爺花姐,還有三煞這些原本各行其道的人,生生碾進同一場風暴。從最起初的開始到最末尾的結束,每一步其實都是在猝不及防的危機中倉促應對。那些被羅剎視作陰謀的交鋒,不過是王焱在絕境裡本能的掙扎與反擊,哪裡算得上什麼天衣無縫的圈套?

  然後就在王焱話到嘴邊,真正的打算和羅剎掰扯之際,王焱卻突然又停了下來。

  在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也突然想起來了很多很多。

  儘管他依舊想不明白,花爺花姐為什麼會被張宗赫說動。也不知道羅剎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或者說有多少真多少假。

  但王焱隱約總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好像還真的脫不開關係!好像還真的另有隱情!

  冥冥之中,王焱仿佛又發現了什麼很重要的線索,只是這線索忽明忽暗,搖擺不定。

  想著想著,王焱便陷入了沉思,一言不發。

  至於對面的羅剎,並沒有發現王焱的異常,還以為王焱只是被自己說服,無話可說。

  他冷笑了一聲,再次打破沉寂:「王焱,和你說話呢,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說著,羅剎深呼吸了口氣:「等著你把這個問題回答了。我就幫你指正一個錯誤。而且這個錯誤,還是一個至關重要的錯誤!」

  聽見羅剎這番話,王焱當即停止思緒。他抬起頭,盯著羅剎,然後道:「什麼問題?」

  「就剛剛那會兒,你是如何破的紅萼他們這個局?」羅剎神情嚴肅,一字一句:「你手上就這麼幾張牌,沒有其他!然後這些牌我還都看在眼裡,拿在手裡!就算是你金蟬脫殼的那兩張牌,也都被我使用手段給逼出來了!」

  「完了紅萼和惡鬼營那些人,各個都是精銳,戰鬥力強悍。最主要的是準備充分,且人數數倍於你們,還已經將你們完全包圍。那就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破圈兒的呢?」

  「破圈兒就算了,完了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到我這裡,並且解決掉我留在外面戒備的人員。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簡直就是不可置信!」說著,羅剎再次認真的搖了搖頭,像是在和王焱說,也像是在喃喃自語:「你已經沒有任何牌了。就算是有,也來不及了。那怎麼就能做到這一步的呢?不可能啊!」羅剎越說越疑惑,越說越覺得不敢置信。很快,羅剎便重新看向了王焱:「難不成你手上還有藏牌?不應該吧。多厲害的牌,才能做到這一步呢?根本不可能啊也!」

  聽完羅剎的問題,王焱當即便笑了起來:「將軍說的沒錯,我手上確實是沒牌了!」

  羅剎下意識的看了眼王焱,並未吭聲。王焱則搖晃了搖晃脖頸,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手上沒牌,將軍手上有牌啊。是將軍把您的牌給了我。所以我才能破最後這關。」

  「若非如此,我是橫豎躲不開將軍這最後一擊的。您太聰明了。知道把甲乙丙抻出來做誘餌,把左搏和張浩他們招出來,這幾乎等同於斷了我最後的路!」

  「我給你的牌?」羅剎皺起眉頭:「我給你什麼牌了?」

  「將軍記沒記著我剛剛和您說過一句話!」「什麼話?」「您剛剛問我,我之所以當著你和波昂萊的面兒提鬼臉。是不是就是為了挑唆你們,然後想看你們內鬥。完了我說有一部分。還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把這個事情拋出來之後。他們那麼自然的就接過去了。」

  羅剎聽完,點了點頭:「記著呢。這怎麼了?」「我剛剛說的,有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羅剎眯起眼:「那還有什麼?」「還有的這一部分其實也是挑唆。但是挑唆的不是你和波昂萊。而是你和鬼臉!」說到這,王焱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也早就知道你是怎麼計劃的。說白了,無非就是想要讓我承擔一切,自己置身事外。」

  「你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也不想把自己牽扯進這麼大的漩渦。」

  「這是你的核心思想,也是你的核心利益!為此,你肯定會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然後就在這種大前提下,我再告訴你鬼臉已經被我拉進了這個漩渦,並且和我一起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完了還告訴你鬼臉他們在這個過程中留下了很多蛛絲馬跡,以至於我都已經摸到了鬼臉的身份信息。那如果再讓對方摸到鬼臉的話,肯定就會摸到你這裡。這對於你來說,絕對是極大的麻煩!甚至於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羅剎軍的未來!」

  「所以為了最大限度的撇清這件事情和你之間的關係,擺在你面前的路其實也就剩下了兩條。第一條就是找地方把鬼臉藏起來,然後讓他們藏一輩子!這種事情顯然不實際,因為你壓根不清楚他們到底暴露了多少,或者說什麼時候會徹底暴露,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願意躲一輩子。完了就依照鬼臉這群人的身手來說。你還很難真正的完全掌控住他們。」

  「然後你也肯定不願意拿整個羅剎軍的未來做賭注。

  「所以如此一來。你就只能選擇另一條路了。那就是殺人滅口,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