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暗中善後

  「我認你媽!」此時的羅剎已經徹底失態,他大聲叫罵:「你們這群狗雜碎,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一定會要了你們的命!走著瞧,我要殺你們全家,全家!」一頓叫罵之後,羅剎瞬間掛斷電話,隨即便打給了自己另外一名駐守在大其力周邊區域的心腹將領。

  電話剛一接通,羅剎還沒說話呢,對面便傳出了心腹撕心裂肺的叫吼,這叫吼里充滿瘋狂與絕望:「將軍,不好了,趙獨峰的人打過來了,我們中計了!你那邊為什麼一直聯繫不上啊?」話音剛落,電話那邊便傳出了激烈的槍響爆炸聲。羅剎再次回覆說話之際,對面已經完全沒有了回復,只剩下了「滴滴滴滴」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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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焱始終坐在地上,叼著煙。也是聽見了羅剎電話那邊的對話,王焱深深的吸了口煙,隨即喃喃自語道:「你們將軍滿腦子都是給兄弟報仇和滅我口了,哪兒有功夫接你的電話啊。再說了。就附近這片區域的信號。早就被我們掌控了。這就是事情結束了。信號打開了。不然的話。他現在都打不出去。」說著,王焱:「呵呵」的又笑了起來,滿臉喜悅。

  至於羅剎,則又把目光看向了王焱,他滿身戾氣,眼神似乎都能將王焱千刀萬剮。

  片刻之後,他掏出手槍便對準了王焱,然而瞄了許久,也沒有扣動扳機的勇氣。

  數秒鐘後,他又將槍口抵住了自己的下巴,然而手臂卻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堅持片刻,他突然將槍遠遠甩出去,金屬與岩石碰撞,迸出的火花很快熄滅在沙地里。緊跟著羅剎便坐在了滾燙的沙地上,他瘋狂揮舞雙拳,一下又一下砸向地面,沙土飛揚間,指關節滲出鮮血。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青筋暴起,淚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就這樣砸了不知道多久,羅剎突然停了下來。他從地上緩緩爬起,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王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近前,他伸手扯松領口紐扣:「殺了我吧。」羅剎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眼神空洞而死寂。「我羅剎今天認栽了。」 說罷,他癱坐在地,仰頭望著夜空,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而王焱,就坐在他的對面,雙眼血紅,一言不發。許久之後,淚水順著王焱的眼眶滑落,他衝著羅剎笑了起來,一字一句道:「你為什麼就一定非要花爺花姐死呢?是他們幫你組建了天鼠莊,也是他們幫你發展壯大了羅剎軍。更是他們頂在前面制約賭鬼波昂萊那些人,與那些人不死不休。為此他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可你為什麼就非要殺了他們呢?」

  「他們都已經這麼大年齡了,也已經打算退休了,一輩子都給你了。你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們好好的安享晚年呢?」王焱的情緒終於開始變得激動,他提高嗓音,大聲叫罵:「你他媽的簡直就是個瘋子!你喪心病狂,毫無人性!你他媽落到今天這一步,完完全全的就是咎由自取,你該著!你活該!你就應該下地獄去給花爺花姐賠罪!!」

  吼到後面的時候,王焱直接揮舞起拳頭,衝著羅剎的臉上就是一記重拳。這一拳直接把羅剎打倒在地。然後,就在王焱想要繼續撲向羅剎,盡情發泄之際。地上的羅剎也突然吼了起來:「我他媽的為什麼要要他們的命,你心裏面沒數兒嗎?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對他們下手?難道我不知道他們幫了我多少,我不知道他們多大年齡了嗎?難道我不想讓他們好好的安享晚年嗎?如果不是你們做事兒太過分,我又何苦如此呢?」

  「這他媽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逼的,知道嗎?」

  「我們逼的?」王焱叫喊了一聲,然後抬手就把羅剎給拽了起來,大聲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沒的說了?我們幹什麼了,就逼你了?」

  羅剎:「呵呵」一笑,眼神中滿是鄙視:「王焱,都已經這會兒了,你還裝什麼?」

  「我他媽裝什麼了?」王焱怒不可遏:「你他媽的給我說清楚,我裝什麼了!」

  「你們這群狗日的不知滿足,想搶我的天鼠莊!不然的話我怎麼可能會對他們下手?」羅剎也紅了眼:「都這會兒了,還不敢認?到底是誰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說自己呢吧?」

  實話實說,此時的王焱也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他已經產生了要幹掉羅剎給花爺花姐報仇的情緒了。但被羅剎這句話瞬間澆滅了所有憤怒。

  他直接鬆開了羅剎脖領,整個人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是誰告訴你我們要搶天鼠莊的?是賭鬼以及波昂萊那群人嗎?」

  或許是發泄了半天,有些疲倦了,也或許是被王焱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影響到了,羅剎整個人也安靜了許多,他從地上撿起支煙,再次點燃:「當然不是他們,他們的話我也不能信。」「不是他們的話,還能是誰。」「是我自己留在天鼠莊的嫡系告訴我的。」「哦,那他們是通過什麼得知的呢?」「自然是自有渠道。」「有證據嗎?」「當然了。」「什麼證據。」「張宗赫。」「什麼?張宗赫?」王焱下意識的提高語調:「張宗赫怎麼了?」

  羅剎:「呵呵」一笑:「王焱,你這就沒有意思了吧?我都說到這了,你還裝?」

  王焱也懶得和羅剎解釋什麼。只是長出了口氣:「咱們之前是不是達成協議了。我和你坦誠相待,你給我指正錯誤。那我現在都這麼坦誠了。你還想耍賴是嗎?都已經這會兒了,這個地步了,你還想耍花招,是嗎?能不能直接點,問什麼說什麼?」

  也是聽出來了王焱話里話外的意思,也是感覺到王焱或許是真的不太清楚,或者說不清楚全部細節。羅剎咽了口吐沫,然後道:「張宗赫和他的鬼樓能在大其力走到今天這步,三煞的幫助自然毋庸置疑,但除了三煞以外,天鼠莊對於其的幫助,也是居功至偉。花爺花姐和他走的極近。這些你應該清楚吧?」「略有耳聞。」「略有耳聞?你是在開玩笑嗎?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清楚你和小鬼王是什麼關係?不清楚你和花爺花姐是什麼關係嗎?」

  「我和小鬼王確實是有些過往,但那也都已經是過往了。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繫過了?」

  「哦?很久沒聯繫過了?」羅剎:「呵呵」一笑,隨即道:「那我問問你,你剛剛說,你給了金鯊足夠的證據,來證明地鼠莊和玄鼠莊的事情都是我和甲乙丙集團做的。是吧?」

  「是的。」「那你是怎麼把你自己摘出去的呢?那趙獨峰和同天以及泰將也不是傻子吧?」

  「那肯定不是傻子。」王焱簡單明了:「所以我壓根也沒有想過能真正的把自己摘出去。」

  「我要的就是暫時把自己摘出去,讓他們短時間內不知道我參與了這件事兒,或者說短時間內沒有足夠證據證明我參與了這件事兒就行。我就是想要讓他們先把目光對準你和甲乙丙。反正別管怎麼說,你肯定是參與了,還是幕後主使,那他們就得和金鯊合作!至於後面的事情,如何發展。什麼時候暴露。他們如何報復。都沒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王焱,你要是這麼說,是不是就太沒意思了?」「不是,羅剎,你到底啥意思啊。」

  「沒啥意思,就是非要讓我給你挑明了唄?」「是啊,你說啊。我聽著呢。」

  「行。你要是非這樣的話,那我就要再問你一句。」說到這,羅剎頓了一下:「你們當初從大洪山區突圍的時候。到了生死邊緣時刻,是被誰救走的。」「一股子陌生武裝力量。」

  「那這股子陌生武裝力量是誰呢?」「我暫時還不清楚。」「不清楚?這還不清楚嗎?」羅剎滿是嘲諷的笑了起來:「武器裝備先進,各個都是瘋子。做事兒不考慮後果,皆是同歸於盡。就放眼望去,整個金三角。除了小鬼王和他的那群癮君子,誰還能這麼做事?嗯?」

  實話實說,關於當初在大洪山區營救自己的那些武裝人員身份。王焱早就清楚。只不過一直沒有正面面對過而已。之所以不面對,是因為他不想面對,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但現如今羅剎直接提出來了。王焱也不可能裝作不知道:「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鬼樓和鬼師堂從始至終一直都在你的身後。也一直都在幫你做事兒。」

  「金鯊給趙獨峰和同泰兩人的證據,之所以能把你摘得這麼幹淨,也與鬼樓和鬼師堂有關係。他們一直都在暗中幫助你們善後。哪怕是當初你們從大洪山區突圍,付出了那麼大的損失。結果人家也沒有摸到半點與你有關的線索。這都是鬼樓和鬼師堂所為。」

  「他們有再幫你善後,也有再給你清理現場,轉移栽贓。若非如此,鬼樓不可能會在那麼關鍵的時刻,那麼準備充分的去營救你,你也根本沒有機會瞞過趙獨峰以及同泰兩人。金鯊的這份證據也不可能這麼迅速的就被那幾家接受並且認可。」

  「所以說,你就別裝了。」羅剎:「呵呵」的笑了笑:「鬼樓和鬼師堂的事情,在別人那可能是秘密,但是在我這,絕對不會是的。你這孫子從一開始就想著把自己摘出去,但是卻從沒有想過把我也摘出去。所以你也不用和我裝什麼義薄雲天。言而有信。」

  「咱們兩個說白了,都是一丘之貉,我拆橋,你捅刀,誰也別說誰!」

  「完了你記著我一句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們就算是再努力的幫你善後。那也肯定有遺漏的地方。就算是趙獨峰他們目前反應不過來,日後也遲早會證據確鑿的。」

  「你要是不信的話,咱們就走著瞧。實話實說,我還真的想看看。趙獨峰他們在得知這一切真相時候的反應呢。我很想看他們最後如何「回報」你們!包括鬼樓鬼師堂以及三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