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羅剎,隨即深呼吸了口氣:「將軍,這是我能幫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兒了!在此之後,我就要忙著自己活命了。你這邊,也就只能看您個人的努力與造化了!但我相信依您的能力,一定可以熬過這個坎兒!」
王焱這番話說完,羅剎頓時就不吭聲了。顯然,王焱是要幫羅剎剷除這群人。
而且實話實說,王焱卻也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當初答應賭鬼和波昂萊的是羅剎,而不是王焱。另外幹掉賭鬼與波昂萊這群人的也是王焱。所以現如今順勢剷除掉賭鬼和波昂萊的嫡系,也在情理之中。完了羅剎對外也有的是說辭!
其實這也已經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既能幫羅剎消滅心腹大患,又能幫羅剎徹底穩定政權!還可以更好的幫助羅剎應對後面可能發生的事情!
對於這一切,羅剎自然心知肚明,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王焱,眼神中滿是感動。
片刻之後,羅剎長出了口氣,然後主動掏出支煙,遞給了王焱,並且為其點燃,全程沒有一個謝字,也沒有任何的客氣:「那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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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焱眯起眼,目露凶光:「首先將你在天鼠莊的所有底牌都動起來,與天斗一起,想方設法蓋住對面的眼睛!也不用一直蓋著,只要能蓋住一段時間就行!」
「然後立刻將你手上的所有牌都打出來,傾其所有的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最好能將他們的所有注意力,全部吸引!」
「接著暗中幫助我的人潛入包括軍營在內的所有關鍵區域。然後為我的人提供便利並且暗中協助我的人進行定點剷除!」
「最後再剷除了所有目標人物之後,幫助我的人撤回龍國境內!再後面的事情,你想怎麼做都行,怎麼方便怎麼來就可以了!」
羅剎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那你打算安排誰去做這件事情?」
王焱思索片刻:「目標人物很多嗎?」「確實不少!」「那還得同時動手啊,不然還容易走漏風聲!」「是的,要麼就不動,要麼就得一起動!」
「那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吳翰林和白煞他們去吧,把所有人都帶上!」
「你這不是扯淡呢嗎?那你這邊怎麼辦?」「留柏哥一個就行了!」
「王焱,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羅剎搖了搖頭:「太危險了!」
「咱們都這會兒了,就別耽誤時間了!」王焱深呼吸了口氣:「再說了,你和紅萼你們不還在這邊呢嗎?一會兒你們陪著我去下葬,讓吳翰林和白煞他們去滅口,這就足夠了。然後還恰好兩邊都不耽誤,這不挺好嗎?」
羅剎眯起眼,明顯有些糾結,但片刻之後,他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吧。」
「好,那就這樣,抓緊時間,趕緊行動吧。」王焱衝著羅剎笑了起來:「雖然
現在的局面依舊很艱難,但我覺得咱們肯定能扛過去!」
羅剎跟著笑了起來,然後抬手摸了摸王焱腦袋:「你說的對,這個世界上沒什麼是過不去的!你回去了以後也要加油。你搞定那些垃圾,我搞定這些廢物。到時候咱們再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深夜時分,羅剎軍總部基地,一間普通辦公室內。
這裡煙霧瀰漫,氣氛凝重。
六名肩章綴滿金星的高官圍坐在橢圓形辦公桌旁,大口吸菸,一言不發。
裊裊升起的雪茄灰墜落在紅木桌面,無人抬手彈落。
煙氣混著昏黃的燈光,將眾人緊繃的下頜線割裂成深淺不一的陰影。
「鐺鐺鐺~」的鐘表報時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一名軍官抬頭看向了鐘錶,片刻後,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沒回來,那看來就是真的回不來了!」
「竟他媽的說廢話!」另一名軍官有些生氣:「我早就和你們說過!就依照羅剎的格,只要他們去了,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條,不會有任何迴旋餘地的!」
「什麼叫他媽的廢話?」最開始說話的軍官明顯有些不樂意了:「是我讓他們去的嗎?你和我發什麼脾氣?」
「你是沒讓他們去,但你也沒有阻止他們去啊。」「這事兒是我能阻止的嗎?」
「為什麼不能?」後面說話的軍官提高語調:「如果之前那會兒咱們這些人能擰成一股繩,就是不讓他們去自首,那他們能去嗎?」
「你這話說的,你好像還能做了賭鬼他們幾個的主似得!」
「我做不做的了的最起碼努力了,不像有些人跟窩囊廢似得,不敢開口!」
「咣!」的就是一聲劇烈的拍桌聲響,最開始說話的軍官徹底發了火,他手指對面的軍官,聲音嘹亮:「路查,我警告你,給老子說話的時候放尊重點,別人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聽見了嗎?」
路查一聽,當即笑了起來,他看著面前的軍官:「哎呦,這會兒硬氣了?」
對面的軍官一看這情況,二話不說,當下就要翻臉。
路查也不慣著他,甚至於抬手就摸到了一側的菸灰缸。
眼瞅著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就在這會兒,在場的最高級別官員,也就是羅剎警衛營的副營長昂素「咳咳」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悶聲道:「你們有完沒?」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吵呢?這麼大人了,不知道分場合嗎?」
「這怪我嗎?」軍官眉毛一立,手指對面的路查:「他話里話外都在點我,好像是我讓營長他們去做這件事,我想害營長他們一樣!」
「你想不想害我不知道。」路查接著道:「反正他們在行動之前,咱們這些人里,只有你是明確表態支持他們的。」
「我支持他們有毛病嗎?」「你看看現在這情況,你說有毛病嗎?」
「我告訴你。我到現在也覺得我的支持沒啥毛病。」軍官聲音不大:「因為當時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要麼就是咱們所有人一起反,要麼就是他們幾個去自首!一起反的話是肯定沒有活路的。畢竟羅剎這些年一直再防著咱們,也一直在對咱們做針對性部署,且不說別人,就紅萼那一關咱們就過不了!」
「但如果是他們去自首的話,那再加上之前的親情,還是有一定概率逃過一劫的。最後就算是逃不過去。也不至於讓所有人都完蛋。」
「所以說還是你自己怕死,你想把他們推出去,保護你而已!」
「我對天發誓,我肯定是沒有這個想法,我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而且換句話說。咱們跟了營長他們這些人這麼多年,你難道還沒有看明白嗎?他們壓根也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直接和羅剎翻臉的!他們對羅剎,對羅剎軍,也是有著極深感情的,他們不想讓羅剎軍受損失,不然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好了,別再這解釋了!」路查冷笑了一聲:「當婊子就別立牌坊了!」
「路查,你差不多點!」就在軍官要再次急眼的時候,昂素將目光看向了路查:「你閉嘴吧,不要再抬槓了!咱們這些人是左右不了他們的決定的。無非就是提提意見而已。最後下決心的還是他們!所以這事兒你說不著別人。況且現在這會兒也不是再復盤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接下來的事情!」
路查一聽,下意識的皺起眉頭。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然後將煙掐滅。
「那你說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按照營長事先的交代,就算是他們回不來了。那也肯定牽扯不到咱們分毫。所以只要咱們踏實兒的為羅剎軍效力,別整那些沒用的,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可問題是你想踏實兒的效力,羅剎會信任咱們嗎?」「他信不信任的沒關係,總之咱們自己小心點,別讓他抓到把柄就行!怎麼說呢,之前這些年,大家也都撈夠了,現在踏實兒的收手,不虧!」
「好,那現在問題就又來了。」路查嘴角微微上揚:「就像是我之前說的一樣,我不認為羅剎會放過咱們,就算是波昂萊他們去投降自首了。他們和羅剎達成協議了。羅剎也不會放過咱們。」
「那不可能。」昂素堅定的搖了搖頭。「為什麼不可能呢?」
「這還不簡單嗎?羅剎可是羅剎軍的總司令。這總司令應下的事情,能隨便的出爾反爾嗎?不可能的!所以說,只要咱們接下來別亂來,別給他抓住機會和把柄,那就肯定會沒事兒的,至多是被邊緣化,被收權!」
「收權可不行。」路查堅定的搖了搖頭:「就咱們現在這情況,手上拿著權,羅剎還能有點忌諱,那如果咱們連權都放了的話,那到時候羅剎要幹掉咱們,就會跟幹掉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了。不能放!」
看著態度堅定的路查,昂素無奈的嘆了口氣:「路查,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有琢磨清楚波昂萊他們的真實用意呢?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路查皺起眉頭,沒有說話,昂素深呼吸了口氣,繼續道:「他們這麼做的用意其實就是想要讓咱們所有人都平安著陸,讓羅剎別再追究咱們之前的事情!」
「所以說,你要想保住之前的一切,那現在就得老實的配合,聽話。」
「可問題是你真的放下武器,放下權利之後,羅剎還要追你怎麼辦?」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羅剎不可能這麼做的,這麼多人看著呢,他也不敢這麼做,他得收買軍心,立人立威!」
聽完昂素這番話,路查笑了起來:「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懂了!」說到這,路查頓了一下:「你就是希望咱們接下來做案板上的魚肉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