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怎麼可能猜得到

  此時的王焱,對張龍騰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完全坦誠,沒有任何隱藏。

  「戴斌斌最早是軍方的人,後面因為違紀犯錯被收押,差點吃了槍子。最後是白老爺傾其所有,疏通關係,保了他一條命,也是白老爺子把他從死牢裡面弄了出來。所以說,這戴斌斌對白老爺子,一定是感恩戴德的!」

  「然後戴斌斌這些年一直處於杳無音信的狀態,誰都不知道他在哪兒,在幹嘛。完了近期卻突然露面兒了。而且露面兒之後就對我直接下手。」

  說到這,王焱再次看了眼張龍騰:「剛剛我也說過了,白老爺子不會要我的命,戴斌斌是白老爺子的人,可是卻又來要我的命。那這明顯矛盾。所以以此可以推斷出,戴斌斌和張寶玉一樣,大概率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利用了。」

  「而且戴斌斌這個人的性格,肯定要比張寶玉容易利用的多。至於原因,也很簡單。張寶玉是有自己的腦子,自己的主意,想自己做事兒的。但戴斌斌,就是一個直來直往的職業殺手。腦子不會轉圈兒,也不會想太多。而且極易衝動,並且一衝動就不考慮後果,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麼問題就來了,是誰既能利用張寶玉,又能利用戴斌斌呢?」

  「尤其是戴斌斌這個人,他消失的時候,張寶玉才幾歲,然後這麼多年了,始終杳無音信!很多老人都已經把這個人的名字忘卻了。很多新人也壓根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完了恰好還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這就足以說明,這個利用了張寶玉,又利用了戴斌斌的人。不僅僅對張寶玉了如指掌,也對戴斌斌與白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他知道如何利用張寶玉,也知道如何利用戴斌斌。那你說吧。能知曉白家這麼多事兒的人。還不是白家的人,還剩下誰了?不就剩下白家的女婿和姑爺了嗎?然後再綜合進一步推,這就又把戴斌斌的事兒推到你的身上去了。所以說。還是得從你身上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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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就又開始重新復盤咱們交往之中的所有點點滴滴!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到最後一次見面為止!把這中間所有與你有關的事情,但凡能想起來的,就都記錄下來! 然後再把所有你做過的事情也都再重新的過幾遍!」

  「功夫不負有心人!」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終於讓我抓到了破綻!」

  「什麼破綻呢?」

  王焱擰開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隨即繼續道:「你還記沒記著咱們剛認識那會兒,你變相的軟禁我們,把我們留在麗市,不讓我們離開,想讓我們彌補了你的損失再走!」

  張龍騰點了點頭:「然後呢?」「然後那段時間我們和小玉相處的很好!小玉呢,又比較大方,送給了我們很多東西,又是翡翠,又是手錶的。」

  提到手錶,張龍騰微微皺眉:「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繼續道:「後面你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突然轉性,放我們返回保市。然後我就開始琢磨你轉性的原因以及放我們回去的動機!」

  「雖然直到最後我也沒有琢磨明白你為什麼會突然轉性,放我們回去救人!但卻在琢磨你動機的過程中自作聰明的猜測到了張奉雷的手錶上很可能有問題!」

  「然後打開一看,這手錶果然是有問題,手錶里被人裝上了極其先進的GPS定位裝置!然後這塊手錶,還恰還好是小玉送的張奉雷的!」

  「我那會兒其實就想,這手錶應該是你借張寶玉之手送給張奉雷,好更好的監控我們的,但等著事情過去很久了,換到這會兒再想。也未必就是這樣。畢竟我們當時勢單力薄,仇人遍地,還在你的地頭,你壓根沒必要這麼盯著我們!」

  「而且那塊手錶確實價值不菲!你應該不會願意平白無故的送給我們!更不會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盯著當時的我們!」

  「那你不想盯著我們,卻又往手錶裡面安裝GPS,還那麼專業,這是為什麼呢?答案其實就只有一個。你當時的真正目標其實不是我們,而是張寶玉!」

  「畢竟那會兒的張寶玉四處惹事,到處闖禍,你需要隨時監控,掌控他的行蹤,以免給你帶來更多的麻煩!完了張寶玉又很不聽話,很不配合,迫於無奈,你也就只能在他身上偷偷動手腳了。這塊手錶,就是你動過的手腳之一!只不過沒想到,張寶玉這個敗家子,把這麼貴重的手錶,隨時就送人了而已。」

  「然後,你既然從那會就在張寶玉的身上做手腳。那你現在自然也可以再他的身上做手腳。還有就是,你既然能在張寶玉的身上做手腳。那自然也就能在夜貓以及白潔,或者白家其他人的身上做手腳。這我說的沒錯吧?」

  聽完王焱這番話,張龍騰低下了頭。片刻之後,他直接笑了起來。

  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什麼。但是這笑容,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焱重新點燃支煙,繼續說道:「這些手腳很可能再這些人的身上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甚至於很多年。然後你也可以通過這些手腳,不聲不響的獲取到他們所知道,或者所了解的信息。所以再我把這一切都捋順了之後,你張龍騰,就成為了我最大的懷疑對象!」

  「當然了,懷疑不能代表事實,還需要足夠的證據,才能真正的蓋棺定論!所以我就針對於你,策劃了最後這盤棋。」說到這,王焱坦然一笑:「為了將這盤棋演好,也為了驗證我所推測的一切,我是真的傾其所有,絞盡腦汁!」

  「而且因為害怕你在白家真有什麼部署,我事先也不敢和白家聯絡溝通,只能冒著極大的風險,真刀真槍的演一齣戲!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說服白老爺子配合!整個過程驚心動魄。時間緊急,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畢竟你現在也已經沒的選了,也已經走上了絕路。你要不趁機利用我端掉白家。你張龍騰的人生,其實也就到頭兒了!對吧?」

  張龍騰嘴角微微抽動,並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淡淡的說道:「那你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瞞過我的所有部署,和白老爺子達成協議的呢?」

  「這還得靠戴斌斌!」

  「又是戴斌斌?」張龍騰下意識的提高了語調:「怎麼都是他呢?」

  「別著急,聽我給你細細道來!」王焱笑了笑,然後再次點燃支煙:「之前我就說過,戴斌斌應該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你給利用了,所以才會進這個局。」


  「你這么小心謹慎的人,肯定是不可能親自去找戴斌斌的,對吧?」

  「那你不親自去找戴斌斌,又能讓誰去找戴斌斌呢?而且這個人還能得到戴斌斌的信任!讓戴斌斌真的去做這些事兒。這就是一個很難解的問題。」

  「後面為了解決這個難題,我就換位思考,設身處地,列出了幾個選項。」

  「第一個,你讓人偷偷找到戴斌斌,告訴戴斌斌我與白家之間發生的事情,然後忽悠戴斌斌收拾我,給白家出氣。」

  「第二個,你讓人偷偷找到戴斌斌,告訴戴斌斌我正在針對白家作部署,想要和白家魚死網破命換命,讓戴斌斌提前幹掉我。保白家平安!」

  「第三個,也是我認為最有可能的一種。」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戴斌斌或許一早就是幫白家干髒活累活的,之前也幹過不少。完了因為是髒活累活兒嗎,所以白老爺子肯定不能露面兒,白家的其他人也不能露面兒,所以他們只能是通過與白家毫無關係的人或者其他極其隱秘的方式給戴斌斌下達命令!然後戴斌斌接到命令之後,再去做事兒!」

  「而你呢,也很可能是通過某種手段或者方式,摸到了調動戴斌斌的辦法。所以你才會在這個關頭假冒白家給戴斌斌下達指令,讓他去對付我。對吧?」

  張龍騰眼神閃爍,依舊沒有正面回應:「繼續說,我聽著呢。」

  王焱再次看了眼張龍騰,然後稍加思索,繼續道:「但無論是上面三個當中哪一個,或者說還可能是其他我沒有想到的某一種方式。總之,但凡你利用了戴斌斌,那這件事情就遲早會東窗事發。畢竟戴斌斌早晚是要和白家對這事兒的,對吧?然後只要東窗事發了,那這事兒就有一定的概率調查到你的身上。白家可不是傻子,也不可能看著有人這麼挑唆他們!而且我相信,如果他們要真的調查你的話,一定會比我容易的多的多!」

  「這也就是我剛剛所說的,你其實已經沒有路走的原因所在。」

  「你這一步步的走的太狠,太急了,幹嘛啊?至於嗎?」說到這的時候,王焱也下意識的提高了語調,他死死的盯著張龍騰:「我和你之間,無非就是最開始的那點損失吧?你有必要這麼往死搞我,甚至於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嗎?」

  「另外再退一步說,我後期給予你們家的幫助難道還不夠彌補那些損失嗎?」

  聽到這,張龍騰再次抬起了頭,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王焱:「想知道嗎?」

  「那是自然!」「那我一會兒再告訴你。你現在先和我說說你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利用戴斌斌說服白老爺子,讓他配合你下棋的!這是最後的問題了!」

  王焱瞅了眼張龍騰,然後靠直身體,一時之間,也陷入了沉默……

  場景回現,就在王焱與吳翰林一行人偷偷潛入白家,到達白老爺子書房門口之際。戴斌斌正好剛剛和白老爺子匯報完情況,打開書房大門,想要離開。

  因為聽見了裡面的動靜,所以王焱提前舉起武器,在戴斌斌剛剛打開大門的這一刻,便將武器對準了戴斌斌的額頭,隨即開口道:「你好!」

  戴斌斌眉頭一皺,當即嚴肅了許多:「你是誰?」

  「老子是閻王爺!」言罷,身旁的吳翰林掏出短棍衝著戴斌斌的後腦就是一下。

  與此同時,王焱故意調整槍口,對準側面扣動扳機,伴隨著「嘣!」的一聲清脆的槍響,戴斌斌應聲倒地。

  緊跟著王焱大跨一步,直接沖入書房,他先是掏出一張紙,擺放在了白老爺子的面前,紙上只有四個字:「屋內有鬼!」接著便將自己的武器往白老爺子的辦公桌上使勁一拍,隨即微微一笑:「白老爺子,你好啊,咱們又見面了!」

  卡著這個功夫,吳翰林一行人也都衝進了辦公室,他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探測設備,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檢查房間!

  至於白老爺子,他先是看了眼王焱的字條,又掃了眼周邊忙碌的吳翰林一行人,然後才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最後坦然一笑,靠直身體,滿是好奇的問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呢?」

  王焱順勢將紙上的字條翻過,後面也寫著一行字「有人再利用戴斌斌挑唆你我,還想置你我於死地。若是不想死,就別表現出任何異常,聽我的!」

  在確定白老爺子已經看到了字條之後,王焱微微一笑,繼續做戲:「您猜呢?」

  此時的白老爺子,滿臉疑惑,不停環視四周,但片刻之後,還是鎮定了下來。

  他氣場十足,神態自若:「我怎麼可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