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看都沒看杆子,只是淡淡說道:「就他現在這情況,離得開這些機器嗎?」
杆子愣了一下,當即沒有了聲音。顯然,老萬剛剛又經歷了一場大手術,現如今的身體狀態也處於極度危險的時刻,若是這種時候讓他離開這些機器,繼續顛沛流離,那無異於是在要他的命。想到這,杆子又皺起眉頭,像是再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和麻雀說:「可如果不走的話,再有人檢查過來怎麼辦呢?」
麻雀眯起眼,沉默不語,幾分鐘後,他轉身看向杆子:「我兄弟這邊就交給你了,希望你看著我那塊玉佩的份兒上,照顧他一段時間。」
杆子一聽,當即有點著急:「大哥,這不是說我不想幫忙啊,只是剛剛我發小那番話你也聽見了。而且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但肯定是有事兒。」
就在杆子還要說話的時候,麻雀抬手打斷杆子:「放心吧,天亮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人過來查崗了。」「您怎麼知道不會有人來查崗了呢?我發小剛剛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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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會就是不會。」麻雀氣場十足,態度堅決:「完了若是說天亮以後還有人來查,那你別管他就是了。真到了那會兒,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該活死不了,該死活不了。」說著,麻雀掏出支煙,遞給了杆子,然後順手給杆子點著。之後他拍了拍杆子的肩膀。轉身就返回到了車上。
他坐在車裡待了幾分鐘,然後平靜的點燃支煙,打著車輛,接著猛踩油門。
汽車:「嗡~」的一聲就躥出了醫院。
離開醫院的麻雀並未往城外走,也沒有去杆子家,反而是在城內轉悠了起來。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轉悠了一個多小時後,麻雀將車停在了馬路邊。
他重新點燃支煙,吞雲吐霧,然後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未過多久,電話那邊就接通了,花爺打著哈欠,懶洋洋的開口:「喂,您好。」「是我,麻雀。」
花爺愣了一下,當即就精神了許多:「哎呦我的祖宗啊,你這是跑哪兒去了?怎麼說消失就消失,而且一消失還消失這麼久,還不打個招呼呢?」
「你知道大家找你找的多急嗎?現在就連小焱都不管不顧的往這邊來了!」
「你可真行啊你。」花爺話里話外充斥責怪:「這麼大人怎麼能這麼做事兒呢!」
麻雀並未和花爺爭執,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在哪兒呢,方便見一面嗎!」
「那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就行,你別亂跑了!」
麻雀深呼吸了口氣,話裡有話:「花爺,甲乙丙集團不是普通的小集團。」
「天鼠莊在他們面前也未必就算是個角色。所以咱們都小心點,你說呢?」
其實麻雀這話已經很含蓄了,但花爺還真就沒有太往心裡去:「都這種時候了,你就別操心我的事兒了,先說你在哪兒吧,完了我去找你!」
「花爺,你說個地方,我自己去吧。完了你別告訴任何人,就自己來。」
對於麻雀的這個提議,花爺倒沒有反駁,只是有些擔憂道:「你可以嗎?」
麻雀無奈的笑了笑:「你可以我就可以,踏實兒的,放心吧……」
半個小時後,一家已經關門的小飯店外,麻雀輕輕推開窗戶,翻身而入。
他走到角落,點燃支煙,緩緩的坐下,吞雲吐霧。
這邊煙剛抽完,後廚的大門就被推開了,花爺拎著一個旅行袋走了進來。他將旅行袋扔到了麻雀的面前,簡單明了:「我正在重新想辦法幫你逃跑!只是現在不比之前,難度係數有點大!所以需要點時間!你別著急,稍微等等!」
說到這,花爺話鋒一轉:「然後就是,這次別再亂跑了。不然我就真沒轍了!」
依照麻雀的能力,自然能聽出來花爺話里話外的不滿。
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打開了面前的旅行袋,之後他一邊鼓搗旅行袋裡面的武器,一邊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都已經辜負你們一次了,幹嘛還要幫我啊?」
「我可不是在幫你。」花爺嘴角微微上揚:「我是在幫小焱!」
「是他一個勁兒的求我,讓我保你,不然我才不會管你的事兒呢!」
麻雀眼珠子轉悠了轉悠,然後再次叼起支煙:「現在的大其力都被他們封鎖成這樣了,你還有辦法逃離這裡?」
「不一定能成,但多少還是可以試試的!」「試試?那失敗了怎麼辦?」
麻雀此言一出,花爺瞬間就有點惱火:「這事兒怪我嗎?之前那會兒讓你們好好等著,別亂動,你們不聽。非瞎跑。把我的所有計劃和安排都打亂!」
「現在等著人家陸續調來了這麼多人,組成了這麼多道封鎖圈。你又回來了。完了讓我重新安排。那我還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嗎?我也不是神仙啊!」
「先別管你是不是神仙,我就問你,那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花爺深呼吸了口氣:「那要是失敗的話,就是定數了,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麻雀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那是不是還會連累到你啊?」
花爺嘴角微微抽動:「或許會有這方面的牽連吧,但也未必能牽連得到。」
麻雀點了點頭,繼續道:「那你大概需要準備多少時間呢?」
「兩三天吧,總之我會儘快的。完了我也會給你安排好藏身區域的。」
聽完花爺這番話,麻雀坐直身體,將煙掐滅,然後道:「算了,這樣太麻煩。」
「而且說句心裡話,我今天找你過來,也不是想要讓你送我出去的。」
花爺愣了一下:「你不想讓我送你出去是想讓我幹嘛?就是給你送武器嗎?」
「對。」麻雀指了指身前這一包武器,然後道:「另外再給我提供個消息。」
「之後其他的一切就不用你管了。你就該忙你的就忙你的就行了!」
說到這,麻雀微微一笑:「恩我記下,以後如果有機會,定當償還!」
「沒機會的話,我手下的這些兄弟,也會想方設法的幫我償還的!」
花爺眯起眼,頓時預感不好:「你想要讓我給你提供什麼消息?」
「甲乙丙集團現在在大其力的最高指揮官是誰?完了這名指揮官現在在哪兒?殷禾火和星辰集團的人暫時不算。也省的你和小焱為難!」
花爺一聽,頓時一怔,緊跟著整個人瞬間就嚴肅了起來:「麻雀,你想幹嘛?」
花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我說你真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花爺,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說我知不知道呢?」
「看來我得給小焱去個電話了。」言罷,花爺順手就拿出電話。
麻雀眼疾手快,抬手就抓住了花爺的手腕:「我不會讓你給他去電話的。」
「你要是告訴我,就告訴我,我就能省點麻煩。你要是不告訴我,那我就自己去想辦法,自己去做。總之,我肯定不會讓你聯繫他的。」
花爺一把年齡,頭髮都白了,自然不可能是麻雀的對手。
完了這裡還只有他和麻雀,那麻雀不讓他做的事情,他肯定是做不了的。
對於這些,花爺也是心知肚明:「麻雀,你知道小焱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嗎?」
「你不用說,我心裡也大概有數兒。」麻雀簡單明了:「但我現在說的不是的小焱的事情,也不想提小焱。完了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小焱也阻止不了。」
「不光他阻止不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所以與其如此,你不如不要聯繫他了。也省的他著急,更避免他因為著急做出更麻煩的事情,你說對吧?」
麻雀條理清晰,一字一句:「畢竟你和我沒啥感情,跟他才是真感情。你骨子裡肯定也不想因為我的事情,導致你們都受到牽連,我說的對吧?」
花爺眉毛一立,頓時陷入沉思!麻雀看了眼手錶,簡單明了:「花爺,我到這裡來不是和你商量事情的,是來通知你的!完了時間有限,我也沒功夫耽誤!」
「您現在就給我句痛快話,能否看在小焱的面子上,給我提供一下消息!」
花爺瞅著麻雀,怒極反笑:「這會兒你又提小焱了,是吧?」
「是的!」麻雀話裡有話:「就這個大形勢下,也就只有這會兒能提小焱了!」
花爺清楚麻雀是個什麼主兒,也知道這是一個比他段位還要高的人。
然後這種段位的人決定的事情,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說服的。
想明白這些,花爺嘆了口氣:「現在甲乙丙集團在大其力的最高指揮官叫賈不同,他人現在就住在龍海酒店。至於他身邊的安防體系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給你簡單的概述一下。」說到這,花爺頓了一下:「現在整個龍海酒店從服務員到經理都已經被暫時性替換,至於住客也全都是他們的人。除此之外,酒店也已經停止對外營業了!」
龍海酒店在大其力並不算豪華酒店,規模也一般,只有六層。但其所在的地理位置卻極其「優越」。周邊不僅僅沒有任何制高點,而且進出酒店的正路也就只有兩條。小路雖然不少,但周邊建築極少,從上而下,可以絕對的一目了然。
也就是說,住在龍海酒店,只要在酒店高層或者樓頂布上眼線,就可掌控整個酒店周邊的一舉一動。這也就是賈不同為什麼選擇龍海酒店的主要原因。
麻雀對龍海酒店並不了解,也沒有去過,但他之前有路過過,所以對於龍海酒店的情況,也算是有些了解。現一聽賈不同就在龍海酒店,心裏面也算是有了個數兒:「謝謝花爺,那我就不打擾了,完了您走的時候,也小心一些。」
言罷,麻雀起身就走。再經過花爺身邊的時候,花爺抬手輕輕的拉住了麻雀。
「你要是敢往那龍海去,那無異於自尋死路!根本沒有任何機會的!」
「那是我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麻雀聲音不大:「總之,謝謝花爺!」
花爺頓感無奈,他不停搖頭:「你可真是辜負了小焱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麻雀笑了笑,隨即道:「難道你不覺得,我不在了,對他來說,才會更好嗎?」
花爺眯起眼,並未反駁,片刻之後,他繼續道:「那你高低應該給那孩子去個電話吧,這孩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具體有多執拗,你心裡沒數兒嗎?」
說話的功夫,花爺的手機響起,還正好就是王焱打過來的。
「你瞅瞅,來了吧。他知道咱們兩個要見面的。和他說幾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