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齊光正這番話,賀洪崖下意識的抬起頭,也是直到這會兒,他才明白過來,齊光正為什麼要把所有特警都調過來了,這就是為戴斌斌一人準備的。
這一刻,賀洪崖的內心深處又閃過了無數個念想。
他輕咬嘴唇,數次欲言又止,但始終差一口氣兒。
齊光正和罪犯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深知就現在這個情況,目前這個階段,就是徹底突破賀洪崖的最好階段。若是這會兒不能趁機打破他最後的心理防線。那等著他冷靜下來了。大概率就又要從頭開始了。
可問題是他為了對付賀洪崖,已然是傾其所有,把所有能使用的手段都用上了。所以儘管現在就差這一點點了。他還真就沒有其他手段與方式了。
這可真是急壞了齊光正,但內心又不好表現出來,副手還在這等著,也不可能就這麼拖著,畢竟還是要抓戴斌斌的。片刻之後,齊光正站了起來:「賀洪崖,我再給你幾分鐘的時間,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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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齊光正拉了副手一把,但是副手第一下居然沒動。直到齊光正拉副手第二把,副手才跟著齊光正走出審訊室。
剛一出門,副手就著急了:「這小子已經到臨界點了。這是好機會啊,怎麼能讓他自己安靜下來呢,得趕緊審訊他才是啊!」
齊光正瞥了眼副手:「他的臨界點有兩個,一個是招,一個是崩。做好了他就招了,做不好他就崩了。所以我不敢再繼續施壓了,也沒有施壓手段了。」
「那怎麼辦,不能讓他冷靜下來重新思考啊。這是大忌啊!」
「你以為我心裡沒數兒嗎?我還用你教我這些嗎?」齊光正也顯得有些暴躁:「那個什麼,你趕緊去按計劃盯戴斌斌的事情吧,這邊我再想想辦法。」
說著,齊光正就返回了辦公室,他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然後陷入了沉思,胡思亂想之際,齊光正無意間又瞥到了身前的電話。接著他整個人一怔,隨即拿起電話便回撥了一個陌生號碼。僅僅一聲鈴響,那邊就接通了,王焱的聲音直接傳出:「是不是還搞不定?要麼我來試試?」
實話實說,齊光正是肯定不願意和王焱攪和到一起去的。更不願意與王焱這種人有任何私下接觸。但現在事情卡到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沒有辦法了。
形勢急迫,時間緊急,王焱對於他說,已經是最後那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我在想,到底是應該放棄這次突破機會,還是讓你再利用一下!」
王焱長出了口氣:「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而且事關重大,牽扯眾多,
時間一久,容生變故。到時候在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你小子用不著給我打預防針。」齊光正訓斥了王焱一句,然後道:「你必須
給我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而且不能是我已經知道的,了解的。」
「我需要更新的,能打動我的理由。」」齊光正極其嚴肅:「就一句話!如果你無法說服我,我就認了。以後再說!」
「反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王焱聽過之後,稍加思索,隨即道:「我有個朋友叫劉洪君,是江華麾下專門用來審訊間諜的大手子。他的那些東西我不僅了解,還親身體驗過。」
「雖說現在條件有限,但這個節骨眼上,最後來一下,應該還是可以的!」
「另外我自己還有些下三濫的路子以及你們說不出來的話辦不出來的事兒。」
「我能給他都摞上,之後若是成就成了,成不了的話就算他嘴硬!」
聽完王焱這番話,齊光正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片刻之後,他開口道。
「你要是來警局的話,是不是得需要不少時間?」「三分鐘吧!」
「什麼玩意?」齊光正當場就愣住了:「你在哪兒呢,三分鐘就能趕到?」
王焱倒是乾脆:「我就在公安局斜對面的天鵬網吧打遊戲呢!」
剛開始聽到王焱這話,齊光正以為他在開玩笑。但稍一琢磨,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無奈地長舒一口氣,說道:「你費盡心思地逃跑,機關算盡地甩掉我的人,結果就為了跑到我們對面的網吧打遊戲?」
說到這兒,齊光正提高了音量,甚至帶上了幾分憤怒:「你是不是有點太張狂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你難道不該趕緊離開噶市,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嗎?」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我不想走?」王焱理直氣壯:「這不是我的計劃被你識破了,你沒順著我的想法來嘛!不然鬼才願意從這待著!」
「那我又沒綁住你手腳,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你難道自己還不能跑嗎?」
「別開玩笑了。」王焱聲音不大:「只要你不送我離開,那我就不能離開噶市!不然只要我敢踏出你的轄區,那就是死路一條,沒有別的可能。」
齊光正心裡明白,王焱肯定不會拿這種事胡扯,不然他也不會還留在噶市。
「你憑什麼就認定,只要離開這兒,你就必死無疑呢?」
「就憑我對我那些敵人的了解,我就知道肯定是死路一條。」
「你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厲害人物?」
「也沒多少。」王焱極其淡定,仿佛那些事與他無關:「反正我知道的,有點地位的人,現在基本都想收拾我。包括你在內。」
「只不過區別在於,他們想取我性命,讓我徹底消失,而你是想通過我們這個局,揪出背後的人。所以相比之下,待在你的地盤還算安全。」
齊光正一聽,不禁笑了起來:「你憑什麼就篤定我這兒絕對安全呢?」
「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有後台、有靠山,所以除非是被逼急了或者遇到極其特殊的狀況,否則肯定不會公然不給你面子!再者,他們也擔心你在這有所布置,一旦擅自行動,說不定會暴露馬腳,給自己招來麻煩。」
「還有就是,他們現在根本不清楚你我之間究竟是何種關係,更不明白咱們為什麼會聯手對付戴斌斌這夥人。所以在把情況弄清楚之前,他們是不會貿然動手的,是這個意思吧?」最後這句話並非王焱所說,而是齊光正自己講的。
王焱深知齊光正頭腦聰明,也就沒有任何隱瞞:「沒錯,所以在他們徹底摸透你的態度之前,我待在這兒,大概率還是比較安全的。」
齊光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你說說,戴斌斌這夥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憑什麼敢公然不給我面子?難道真遇到什麼極其特殊的情況了?」
聽到這兒,王焱突然開口道:「齊隊,我能不能先問你個事?」「問吧。」
「那個司機,是從你這兒得知我已經跑掉的消息,還是他早就知道了?」
齊光正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回答:「我個人覺得,他之前應該不知情。因為我現在做事情非常注意保密。而且他一直被關押著,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
「你要是這麼說,那就說得通了。」
王焱這話讓齊光正一臉茫然:「什麼說得通了?你到底指什麼?」
王焱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戴斌斌這夥人的真正後台,應該不是我原本以為的那些一心想要我命的大人物。而是某個為了置我於死地而不擇手段的人。但他的身份背景、消息渠道,還有人脈關係,都比不上那些大人物。說白了,就是見識和能力有限。所以他才會冒著得罪你的風險對我下手!」
「至於那些想收拾我的大人物,不能說他們絕對不敢或者不會動手,但就目前而言,應該還不會。」
說到這兒,王焱的言語中透露出一絲慶幸:「媽的,好險啊,幸虧沒跑。」
「不然可就真中了這龜孫子的計了。」
「這龜孫子這麼做還是有另外一層意圖的!他想著要是能直接幹掉我那自然最好,就算干不掉我,只要能讓我放鬆警惕就行。畢竟只要我一放鬆警惕,肯定就會離開噶市,一旦離開,就落入城外圈套了,到時候依舊難逃一死。」
「這簡直是雙保險啊!」說著說著,王焱突然變得無比憤怒:「該死的王八蛋。你就躲好嘍,別讓我摸到你,不然我一定和你新帳老帳一起算!沒完!!」說到這,王焱突然又話鋒一轉:「不對啊,那釙210又該怎麼解釋呢?……」
王焱自顧自地這番話,聽得齊光正滿臉詫異:「你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啊?」
「有時間再給你詳細解釋吧。我已經到了你們公安局樓下了,現在下面的人不讓我進,你趕緊通知一下,我先去把那狗雜碎的嘴給撬開!時間緊急!」
也是感覺到了王焱的焦急情緒,齊光正也嚴肅了許多,片刻之後,他猛的一跺腳,然後拿出手機,下達了命令。不過一分鐘的時間,王焱就到達了審訊室門口。看見齊光正,王焱滿臉笑容,像老朋友一樣就要上前擁抱。
齊光正抬手制止王焱,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王焱清楚,齊光正還是要和自己保持距離,他無所謂的兩手一攤,然後把嘴貼到了齊光正的耳邊:「幫我準備一些東西,速度快點。」
一番吩咐交代後,王焱脫下外套,光著膀子就進入了審訊室。
他徑直走到了賀洪崖的面前,搖晃了搖晃脖頸,露著了極度卑鄙無恥的笑容,這笑容與他的面相,真是天壤之別:「兄弟,又見面了!」
賀洪崖眉毛一立,還未來得及說話,王焱拿起一旁的紙巾就塞進了賀洪崖的嘴裡,接著掏出膠帶又是一頓纏繞,緊跟著嘴上不停手上不斷就下了手。
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內,齊光正的副手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這都是什麼路子啊?還能再噁心點嗎?他是怎麼下去手的啊?」
齊光正眼神閃爍,隨即道:「據說這都僅僅是皮毛,別的要麼條件不允許,要麼我不允許。不然的話。那才是真正的項目。」
副手搖了搖頭,滿臉擔憂:「這不會搞出事兒來吧?」
齊光正微微皺眉,沉思片刻,隨即道:「搞出來也活該,他自己不招,怪誰。」
「可是會給你,會給咱們帶來麻煩的啊?」
「沒事兒,有他在前面扛著呢。」齊光正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然後指了指王焱:「他要是不害怕,敢下手,那我就陪著。天還能塌下來不成嗎?」
副手咽了口唾沫,徹底無語,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不行,看不下去了。」接著,他轉身便離開了觀察室。齊光正看著王焱的一舉一動,心裏面也不舒服。但還好,他暫時還能控制住。
不過隨著招式越來越多,他也低下了頭,開始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