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啥不可以的。」小手微微一笑,說道:「這裡面的人,除了黑曼巴,身世都不咋地。你也看到了,咱們總部老巢就在這深山老林里,平時大家也都在這兒生活,這和你這麼多年的生活習慣也挺契合的,多好啊。」
說著,小手把煙掐滅:「我就是提個意見啊,你要是願意,就考慮考慮,不願意也沒關係,只要幫我做之前咱們說好了的那件事就行。」
施登東看著小手,問:「是去保護你那個哥哥?」
小手點點頭:「嗯,是的。」
施登東又看了他一眼,說:「就你們這些人,還保護不了他?
」「我們這些人太顯眼了,不能隨便露面。而且我們走的都是些偏門邪路,和你不一樣。」
小手解釋道:「你打小在森林裡長大,在機關陷阱和野外生存方面,尤其是武力值,我們真比不了。關鍵是你還算正常,所以這事兒只能你干。」
施登東笑了笑:「那你呢?你不也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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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尷尬地搖搖頭:「我之前做了錯事,得罪了我哥,所以我也不能露面。」
「沒法緩和關係嗎?」
「至少現在不行。以後你要是到了他身邊,可千萬別跟他提我,不然他不會用你的,明白我的意思吧?」
「放心,我心裡有數。」施登東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肯定會還你這條命,也會幫你做這些事,但加入鬼師堂的事,還是讓我再想想吧。說實話,我現在沒什麼心情,也需要時間調整。」
「沒事兒,你想在這兒呆多久就呆多久。我之前說的那些技能,你想學就學,不想學也沒事。」
小手說道。施登東看著他:「你就不怕我學了以後跑了?你才認識我多久啊?」
小手兩手一攤:「總不能因為怕你跑,就連試都不試吧,萬一你不跑呢,對吧?而且我哥現在身邊確實需要人手,還得是高手。」
施登東皺起眉頭:「你對你哥哥還真是上心啊。」
小手抬頭看了一眼正前方木屋上懸掛的鬼師堂牌匾:「我這鬼師堂,就是給我哥準備的。這些人以後肯定能幫到他。」
說到這,小手自嘲地笑了笑:「我哥人很好,很容易相處,還義薄雲天。以後你要是真取得他的信任了,萬一我這邊出了什麼事,這些人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帶他們到我哥身邊,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他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些人可不是有錢有權就能找到的,得有命、有運氣,還得機緣巧合,包括你也是。」
聽著小手這番話,施登東有些不適應:「我怎麼聽著你像在給自己安排後事啊,這才到哪兒啊,別這麼悲觀。」
「嘿,我就隨便一說。」小手笑了笑:「世事難料嘛,誰知道下一刻會怎樣,是吧?」
說完,小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施登東:「東哥,我這人沒什麼大成就,說白了就是個賊。這裡面是我的畢生所學和精華感悟。」
「這幾天你先看看,大概了解一下,心裡有個底。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再手把手教你。時間有限,我肯定沒法全教給你,你把該了解的理論知識掌握好,我再挑一些重點的、以後可能用得上的,詳細教你,你掌握幾個小項目就夠了。其他人教你的技巧也差不多,都是些精華理論知識和幾個實用的小項目。」
施登東看向小手:「比如呢?」
小手笑了笑:「我這兒就是開各種門鎖、保險柜鎖,還有開手銬和其他脫困技巧。要是在黑曼巴那兒,就是常用的識毒、辨毒以及下毒和解毒技巧,明白吧?」
施登東眯起眼,下意識地問:「你哥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怎麼給我一種總在生死邊緣的感覺?」
「是吧,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著急了。」
小手笑著繼續說:「等你學成了,接近我哥以後,要時刻和我保持聯繫。要是遇到棘手的、你不方便做的事,就告訴我,我們來處理,沒問題吧?」
施登東長出一口氣,認真地說:「知道了,我會努力的。對了,你哥哥叫什麼來著?」
提到哥哥,小手頓時昂首挺胸,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語氣里滿是自豪:「水封集團,王焱……」
另一邊,在一座深山老林的木屋裡,王焱、葉幕、吳翰林和白煞四人正在喝酒。
吳翰林狼吞虎咽的,還不忘給王焱施壓:「多吃點,一會兒要是接不到我的人,這可就是你人生最後一頓了。」
王焱歪著頭:「吳大哥,你能不能別老把最後一頓掛在嘴邊啊。」
「我這是好心提醒你,省得你做個餓死鬼!」
「你就不能換種好心的方式?別搞得好像我總忽悠你、騙你似的。」
「你有沒有騙我,自己心裡沒數?」
吳翰林看著王焱,「你以為你是好人啊?」
王焱坐直身體,看向葉幕:「葉大哥,他這麼說我,你也不幫我解釋解釋?」
葉幕撇撇嘴:「實話實說,我也覺得你不是什麼好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不出口。」
「哈哈哈哈!」
白煞也跟著笑了起來,氣氛變得輕鬆許多,之前的敵意也消散了不少。
王焱嘴角微微抽搐:「你可真行啊。」
葉幕瞥了他一眼:「我怎麼了?實話實說而已,你小子嘴裡有幾句真話?」
王焱瞪大了眼睛:「你這麼挑事兒,等他殺了我,你覺得你能跑掉?」
「放心吧,冤有頭債有主,葉幕肯定沒事兒。」
吳翰林自從知道自己在保市還有不少倖存的兄弟後,情緒比之前好多了,整個人也陽光了許多:「我們只收拾你。」
「聽見了吧,是你的事兒,和我沒關係。」
王焱愣了一下:「他也是我的幫凶啊,為啥只收拾我?」
「看你不順眼,行不行?」
「哈哈哈。」葉幕和白煞又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葉幕舉起酒杯:「來,吳大哥,謝謝你啊,我當真了。」
「我說的就是真的。」
吳翰林和葉幕碰了杯,接著說:「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加入我們。」
「那行。你們今晚要是接不到人,拿他血祭,我就跟你們走。」
三人碰杯,有說有笑。
王焱則放下碗筷,一會兒瞪大眼,一會兒又瞪小眼。
吳翰林指著桌上的飯菜:「快點吃,最後一頓了,加把勁。」
這時,兩名凱旋府的副手走進來,情緒激動地跑到吳翰林身邊,輕聲說了幾句。
吳翰林二話不說,立刻放下筷子:「快點,帶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十幾名男子陸續走進屋內,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看到吳翰林,所有人都很激動,幾乎異口同聲地喊:「大哥!!」
像吳翰林這樣的人,經歷了這種失而復得,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他這一哭,屋裡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了,紛紛衝到他身邊,和他擁抱,互相噓寒問暖。
王焱見狀,拉著葉幕悄悄離開了屋子。
屋裡頓時一片混亂,滿是喜極而泣的哭聲。
門外的王焱靠在一棵大樹旁,不停地撇嘴:「你說他們至於嗎?搞得跟小兩口久別重逢似的,有這麼誇張?」
葉幕看著他:「要是鐵逵和劉光耀現在出現在你面前,你能比他們好到哪去?」
王焱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葉幕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咳嗽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那些人之前在保市過得怎麼樣?你沒對他們來劉洪君那一套吧?」
王焱長出一口氣,搖搖頭:「開什麼玩笑,留著他們是為了換我命的,我能那樣對他們嗎?放心,都好吃好喝招待著,沒為難他們。」
葉幕鬆了口氣:「那就好。」
話音剛落,白煞從屋裡走出來,看了眼王焱:「準備一下,我送你們走。」
王焱「啊」了一聲:「這麼快?」
白煞有些詫異:「怎麼,你還不想走?」
「走肯定想走,但不能現在走啊,我和他還有賭沒打完呢。」
白煞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你叫他出來,我跟他說。」
白煞眯著眼想了想,還是回屋了。
不一會兒,吳翰林走了出來,看著王焱,有些不耐煩:「讓你走就趕緊走,別逼我反悔。」
王焱也不客氣:「怎麼,打賭打到一半不賭了?」
吳翰林這才反應過來,皺起眉頭:「你小子什麼意思?」
王焱拍了拍手,語氣帶著明顯的輕浮和不屑:「沒什麼意思,我之前不是說要連贏你三次嗎?這才一次,還差兩次呢。我等不及了,想早點再贏你兩次,好讓你履行承諾!」
吳翰林被王焱的態度惹惱了,沉著臉,語氣兇狠地說:「王焱,你給我聽著!別以為你把我這些兄弟放回來,我就會慣著你。說話注意點,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王焱「啊」了一聲,故意問:「吳大哥,我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你說呢?」
吳翰林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垃圾嗎?你想收拾就收拾?你有那本事嗎?」
「那不也得試過才知道嘛,對吧?」
吳翰林愣了一下:「那你想怎麼試?難不成還想在這兒比劃比劃?」
王焱毫不猶豫地說:「也不是不行。不過,咱們得按江湖規矩來定輸贏。」
「什麼意思?」
「你剛和兄弟們團聚,肯定不想再看到他們出事,對吧?」
吳翰林皺起眉頭:「廢話,你願意看到你的兄弟出事?」
「當然不願意。」
王焱眼珠一轉:「所以我說按江湖規矩來,赤手空拳,不帶武器,倒地就算輸,怎麼樣?」
吳翰林正要說話,白煞上前一步:「你別老順著他的話走,這小子狡猾得很,別再上他的當了。」
「這點我可以作證。」
葉幕也在旁邊說,「王焱這小子就愛走歪門邪道,我勸你多留個心眼,別被他帶偏了。」
王焱一聽,有些不高興了:「什麼叫被我帶偏?大家以公平的方式賭一場,還不鬧出人命,不好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不吭聲了。
王焱又看了眼吳翰林,故意不耐煩地說:「你就說還賭不賭,要是不敢賭就算了,我走就是。」
「放屁,我有什麼不敢的。」
吳翰林提高聲音,「說吧,第二把你想怎麼賭?直接在這兒比劃嗎?」
王焱搖搖頭:「不用。」
「那怎麼賭?」
王焱深吸一口氣,認真了些:「吳大哥,我要是說我當初在寺廟躲過你們的追剿後,就料到你們還會來找我,然後在逃亡過程中就開始給你們挖坑,等我到了小勐拉,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上鉤,然後你們還真上鉤了,你信嗎?」
吳翰林「嘖」了一聲:「你什麼意思?」
王焱提高語調,氣場十足:「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之前想收拾你們,你們早就在小勐拉死了,根本沒機會帶我來這兒,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