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大麻煩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哭到無力的張寶玉終於昏睡了過去。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具屍體。

  幾個小時後,張寶玉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周圍的一切以及頭頂昏黃的燈光,一股無名怒火直衝腦海。

  他再次從地上爬起,瘋狂地沖向大門,一邊 「啊」「啊」「啊」 地瘋狂吼叫著,一邊用力捶打大門。

  每一拳都飽含著他的憤怒與絕望,仿佛要將這囚禁他的牢籠打破。

  然而,大門依舊堅固無比,紋絲不動,回應他的只有那沉悶的擊打聲和他自己的回聲。

  數分鐘後,絕望的張寶玉跪倒在地,他用雙手捂住臉,再次失聲痛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門外突然傳出一絲細微的聲響。

  緊接著,地下室大門被緩緩打開,一名蒙面男子出現在張寶玉面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起初,張寶玉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男子 「咳咳」 地咳嗽了兩聲,張寶玉這才抬起頭。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男子,嘴角微微抽動,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男子神情嚴肅,目光冷酷,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他並未回答張寶玉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裴勇死了。」

  聽到這幾個字,張寶玉瞬間渾身顫抖。

  他猛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便開始不停搖頭:「你們,你們想幹嘛!」

  「你說呢?」 男子死死地盯著張寶玉:「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也不例外!去給裴勇陪葬吧!」

  「我不要!」 強烈的求生欲使得張寶玉瞬間叫吼起來。

  他從地上 「蹭」 地一躍而起,然後撞開男子衝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外是一條狹窄的走廊。

  一側是死路,一側是厚重的防盜門。

  張寶玉衝到防盜門邊,瘋狂地打砸、拉拽,想要逃出這個恐怖的地方,但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至於那名男子,則一直在原地站著,他滿臉笑容地盯著張寶玉的一舉一動,整個人都顯得極其享受,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耗盡體力的張寶玉癱軟地倒在了牆邊。

  男子再次走到張寶玉身邊,滿是戲謔地問道:「小傢伙,你聽說過血祭嗎?」

  「如果沒有聽說過的話,那聽說過凌遲嗎?」

  「就是把你扒光,用漁網套上,之後用刀子,把你漏在漁網外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

  張寶玉止不住地顫抖,他不停搖頭:「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

  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錢能買來命嗎?如果可以的話,你告訴我你的命多少錢,我買!」

  也是看出求饒服軟沒有用了,也是實在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張寶玉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你聽著,你要是真敢傷害我的話,我爸一定會給我報仇的!」

  「你說的是張龍騰嗎?」

  男子微微一笑:「他自己還能活多久都不一定了,還給你報仇?」

  「如果他真有那麼大本事的話。你覺得你還會是這種下場嗎?」

  「那還有我媽,我師傅。」

  「行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男子蹲了下來,然後輕輕拍了拍張寶玉的臉:「你媽現在在醫院呢,你師傅都已經上天了。」

  「還怎麼救你啊?」

  「換句話說,就算是他們都在,能救得了你嗎?」

  「認命吧,小傢伙。你的一切,就到這裡了。」

  「哈哈哈哈!」 男子滿臉猙獰,放聲大笑:「接下來的遊戲很精彩,保證你永世難忘!」

  張寶玉眼圈血紅,片刻之後,他突然張嘴,一口就咬住了男子的手指。

  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男子全身。

  男子頓時怒火中燒。

  他面目猙獰,抬起另一隻手,朝著張寶玉的腦袋、肩膀、後背狠狠地砸下去。

  「鬆口!你這個混蛋!」

  男子怒吼著,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張寶玉身上。

  每一拳都帶著巨大的力量,打得張寶玉身體不停晃動,但他仿佛發了狠一般,就是不鬆口。

  男子越打越氣,下手也越來越重,張寶玉的嘴角開始滲出鮮血,臉上也逐漸變得青腫起來,但他依然緊緊咬著男子的手指,眼神中充滿了倔強和不屈。

  「你再不鬆口,我就打死你!」

  男子咆哮著,繼續瘋狂地毆打張寶玉。

  張寶玉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但他心中的那股倔強讓他死死堅守著,絕不鬆口。

  男子見狀,又開始用腳踹張寶玉,試圖把他踹開,但張寶玉就像一塊粘在他手上的膏藥,怎麼也甩不掉。男子在極度的憤怒和疼痛下,開始失去理智。

  他四處尋找可以用來攻擊張寶玉的東西,最後看到了旁邊的一根鐵棍。

  男子一把抓起鐵棍,高高舉起,衝著張寶玉的腦袋 「咣」 的就是一下,張寶玉頓時就開始翻白眼兒,但他卻依然沒有鬆口,憤怒的男子 「咣,咣,咣」 的又是接連三下。

  然後猛的用力一抽,這一回,終於把他的手指抽了出來。

  此時此刻,男子的手指上已經沾滿了鮮血,骨頭都已經露出來了。

  看著自己的手指,男子瞬間也發了狠,他再次撿起鐵棍,正想繼續暴揍張寶玉,防盜門打開,又有兩名男子走了進來:「住手!」

  男子起初沒聽,當下就想繼續下手,對面的男子也沒有攔著:「我看你把他打死了,怎麼和上面交代!」

  「血祭可是必須得血祭活口的!」

  聽完這番話,男子明顯一怔,然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惡狠狠地盯著已經被揍暈的張寶玉,片刻之後,他直接把棍子甩出去了老遠,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

  位於門口的男子看了眼地上的張寶玉,然後嘆了口氣:「行了,趕緊把他裝箱送到指定區域吧。別過了時辰!」

  「知道了。」 身後的人員上前就拖住了張寶玉,像是拖著一條死狗般將張寶玉拖到了樓上。

  樓上有一個不大的狗籠子,籠子內外都被刷滿了雞血。

  兩人將張寶玉塞進籠子,又抬進了一個紙箱。

  之後將紙箱抬到皮卡,最後駕駛皮卡車來到了麗市城郊的一處深山老林。

  他們把車輛停在外面,抬著箱子進入了樹林。

  一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一處荒山腳下。

  這裡已經臨時搭建好了一個靈堂。

  靈堂上面的靈位,就是裴勇。在靈堂對面,有一個塗滿雞血的十字架兒。

  數名身著白衣的黑影,正在周邊忙碌不停。

  男子放下紙箱,打開狗籠,把張寶玉拉出來,脫光衣物,然後死死地捆綁在了十字架上。

  他叼起一支煙,看了眼時間,然後又看了眼周圍忙碌的人群:「都快點,快到時間了!」

  說著,他深呼吸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隊長,我們已經把張寶玉送到指定區域了……」

  麗市人民醫院,隊長的病房內,他放下電話,伸了個懶腰,然後看向一旁的鐵面:「張寶玉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明天裴勇那邊開始火化,張寶玉這邊就開始同時血祭。」

  鐵面微微皺眉:「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對吧?」

  隊長長出了口氣,明顯也是壓力山大:「如果沒出人命,那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現在出人命了,那肯定就沒有任何餘地了。」

  「這也是當初大家早就商量好的原則底線!」

  鐵面嘴角微微抽動:「那血祭這事兒,就一定得咱們干唄?」

  「這從始至終所有面兒上的事兒都是咱們幹的。血祭這邊自然也得咱們幹了啊。」

  「要是這麼搞的話,這張家和白家也肯定是要傾其所有的和咱們玩命了。」

  「完了要是讓張龍騰和白潔知道咱們不僅弄死了張寶玉,還血祭了張寶玉給裴勇鋪墳。那這兩口子指定會更加瘋狂不擇手段的。」

  「所以說啊,得想方設法的避免這些麻煩!」

  隊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鐵面:「包括張龍騰和夜貓在內,龍騰集團的那些高層,一個都不能留了!」

  鐵面深呼吸了口氣:「那白潔呢?」

  「白潔得留。」

  「可白家才是對咱們威脅最大的勢力啊。」

  「所以更得留了。」

  隊長聲音不大:「已經處理了張寶玉和張龍騰,這留白潔,那就是給白家面子。如果連白潔都不留,那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打白家的臉,還是往死打的那種。」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白家想不想和咱們魚死網破,都會不惜代價的。」

  鐵面頓時嚴肅了許多:「隊長,我覺得此事兒有些不妥。」

  「怎麼了?」

  「咱們就應該對白潔也下手,把白家徹底拉倒這個局裡來。逼著白家和咱們魚死網破。」

  「畢竟如果現在魚死網破的話。咱們身後還有這麼多家呢,可以一起對付白家。也能對付的了白家。」

  「但如果過了這個坎兒之後,其他人都沒事兒了,那白潔再向咱們發難的話,他們未必能真心幫忙啊。保不齊就會隔岸觀火了!」

  隊長笑了笑:「我和你這麼說吧。就算是白家現在和咱們魚死網破。那咱們身後的那些大佬們,也未必會真心幫忙。」

  「現在之所以能勉強團結,都是靠著張寶玉這個點兒以及一些大佬強行抻著呢。」

  「這要是處理了張寶玉。完了還要和白家你死我亡。那些傢伙們心裏面肯定都是不樂意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白家現在大不如前,那也不是誰都能招惹的,更不是誰都想招惹的。」

  鐵面臉色越發難看:「這樣一來,豈不是把咱們都扔到外面了?」

  「這白家遲早會摸到咱們的!咱們到時候還會有大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