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和周圍的幾名黑衣男子皆面露詫異之色:「凱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沒事。」 王凱長舒一口氣:「不要去找了,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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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焱就是一夥的!」
「凱哥。」
「好了,心意我領了。」 王凱打斷紅娘,舉起酒杯:「找就不用了,浪費時間!相信我,沒用的!」
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王凱的傷心與失望,也都感受到了他的求死之心。
紅娘微微皺眉,極其無奈,片刻之後,她長嘆一聲 「哎」,然後緩緩起身,徑直離開。王凱則看向周邊的幾名黑衣人:「謝謝哥幾個送我這最後一程。」
言罷,王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幾名黑衣人皆顯糾結與不舍,但片刻之後,他們還是喝乾了杯中酒。
「挺好的,圓滿了。」 王凱緩緩起身,走到身旁的大樹邊,他圍著大樹轉了整整兩圈,然後坐在地上,靠在樹邊。
他盯著遠處流淌的河水,眼神空洞,思緒飄遠,已然完全走神。
四名黑衣男子走到王凱身邊,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注射器。
帶頭男子單膝跪地,輕輕摸了摸王凱脖頸處的大動脈。
王凱則滿臉笑容,沒有任何反應。
數秒鐘後,黑衣人長舒一口氣:「凱哥,一路走好。」
言罷,黑衣人舉起注射器就刺向王凱。
就在針頭剛剛碰觸到王凱皮膚的這一刻,「砰砰砰砰~」 四聲清脆聲響傳出。
頓時,鮮血四濺,迸射了王凱一臉。
王凱有些迷茫地轉過頭,然後就看見了四名黑衣人同時倒地。
鮮血順著他們的心口流淌而出。
王凱微微皺眉,但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愣愣地看著這幾名黑衣人的屍體。
不到一分鐘,數名與這些黑衣人穿著打扮完全一致的身影出現在了王凱周邊。
帶頭的人直接走到王凱面前,他蹲了下來,先是撿起地上的注射器看了看,然後掏出一支煙遞給王凱:「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王凱總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他接過香菸,隨即開口:「你們是誰?」
「你說我們是誰?」 男子笑了笑:「這種時候了,除了我們,誰還能來救你?」
聽聞男子這番話,王凱下意識地抬起頭:「怎麼又是你們?」
說到這,王凱頓時精神了不少:「不對,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男子伸了個懶腰:「你在沈市的家裡面有兩輛汽車,其中一輛被白煞給毀了,那你就只能駕駛另外一輛了,對吧?」
王凱眯起眼:「你們在我的車上做了手腳?」
男子也沒有任何隱瞞:「是啊,不然怎麼救你的命啊?」
說完,男子 「呵呵」 地笑了笑,然後扛起一具黑衣男子的屍體,就走到了一旁的奧迪車上。
他將黑衣男子的屍體擺放在副駕駛,用隱線將其固定。
然後故意搖下副駕駛部分車窗,之後他便上了駕駛位。
三名下屬緊隨其後,也都上了奧迪車。
與此同時,周邊其餘的黑衣人也迅速分散。
只留下了兩人陪在王凱身邊,他們對王凱極其有禮貌:「凱哥,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走吧?」
王凱輕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殺意:「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男子彎下腰,在王凱耳邊輕聲細語地嘀咕了幾句。
緊跟著,王凱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黑衣男子 「呵呵」 一笑:「自然是結束這盤棋了。」
說著,黑衣男子便將目光看向了風雲莊園的方向……
風雲莊園從外到內,一共有三道檢查崗。
最外道檢查崗設立在通往莊園必經的盤山路上。
這裡地形險要,易守難攻。道路中間是阻車器,阻車器後面是站崗的保鏢。
兩側是崗亭,崗亭內長期駐守著武裝人員。
除此之外,在周邊兩處關鍵制高點區域,還有兩個狙擊樓。
那裡常年有狙擊手隱匿,以預防各種突發情況。
第二道檢查崗位於莊園正前方的風雲林入口。
所謂風雲林,其實就是一座布滿機關陷阱的樹林。
這座樹林的機關陷阱可以隨時開啟或關閉。
開啟的時候,這裡就是禁地;關閉的時候,這裡就是一座可以容納車輛通行的樹林。
至於第三道檢查崗,就是風雲莊園的正門。
風雲莊園正門口左側區域是莊園的外部停車場,整個風雲會,除了少數幾輛專車外,其餘的車輛都只能停在外部,不允許入內!
右側區域就是莊園保鏢的宿舍。
整個風雲莊園的保鏢,有百分之八十都住在這裡。
他們平時的活動區域,也都在這裡。
莊園最外道檢查崗,數名保鏢正靠在這裡聊天,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緩緩駛來。
一名保鏢趕忙伸手:「來車了!」
另外一名保鏢則拿起望遠鏡,簡單地觀察了一番後說道:「是行刑處的車。」
起初說話的保鏢微微皺眉:「這是真的給王凱處死了嗎?」
「風雲令都下來了。你說呢?」
「哎,真是太可惜了。凱哥人真的挺好的。」
「是唄,確實是可惜,你說他怎麼就能和王焱搞到一起去呢?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行了,別說了,車來了,撤阻車器!」
說話的功夫,奧迪車行駛而至。
執勤保鏢一看是行刑處的車,又掃了眼副駕駛的身影,然後直接放行。
奧迪車猛踩油門,車輛直接行駛到了風雲林。
第一道檢查崗已經過了,而且還是熟悉的車輛,所以二道崗的檢查人員也沒有對車輛進行任何檢查。
他們和副駕駛的身影打了個招呼後,便關閉了所有機關陷阱。
奧迪車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三道崗,也就是風雲莊園正門口。
此時此刻,這裡人山人海,三一群、五一夥地分散得到處都是,彼此之間也都在竊竊私語,聊的也都是吳翰林和王凱他們的事情。
司機將奧迪車停好,然後並未著急下車。
他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麻利地割掉了副駕駛屍體的大拇指。
之後便開始做簡單的處理。
坐在後面的黑影則掏出手機:「可以行動了……」
風雲莊園最外道檢查崗的周邊有兩個位置極其關鍵的狙擊樓。
這兩個狙擊樓位於懸崖峭壁之間,上下無路,只能依靠人力攀爬,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
狙擊樓內,兩名狙擊手正圍坐在火堆邊吃飯。
其中一人如變戲法般掏出一瓶小酒,擺放在兩人中間:「整點吧?」
對面的男子愣了一下:「開什麼玩笑,咱們現在正值班呢!這要真出點事兒,誰能承擔得起責任?」
拿酒的男子不以為然:「首先,這麼點酒,就是解解饞,肯定喝不多。也不會影響到咱們工作。其次,風雲莊園自打建成投入使用到現在,已經快兩年了吧?有出過事兒的時候嗎?」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萬一呢,對吧?」
「要是這種萬一都能萬一到咱們身上,那就是真的該死了!」
言罷,拿酒的男子擰開瓶蓋,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然後 「啊」 了一聲,滿臉皆是陶醉與享受:「舒服啊!」
對面的男子微微皺眉:「你小心點吧。」
「我小心個屁啊,你喝不喝?最後問你一次。」
對面的男子猶豫了片刻:「那算了,我也少來點吧。」
「哈哈哈哈!這不就完了嗎!」
「少廢話了,喝完記著把瓶子扔到山崖下面去,千萬別讓人發現,不然麻煩了!」
「這還用你說啊。再說了,咱們這崗,領導也不來檢查啊。他想來也來不了啊。踏實兒的!」
說著,男子又掏出一小瓶酒遞給了對面的同事:「來來來,開喝!」
「說好了啊,就這些,一點都不能多,別耽誤正事兒。」
「行行行,來吧!」
兩人舉起酒杯,一邊小酌,一邊就聊了起來。
但主要內容,還是吳翰林與王凱他們這檔子事兒。
「你說凱哥能是真的私通王焱嗎?」
男子指了指身旁的對講機:「剛剛的風雲令你沒聽見嗎?已經全會通報了,這還能有差嗎?」
「可是我總覺得不可思議啊,凱哥那人,你清楚的。」
男子眼神閃爍,一聲長嘆:「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人證物證俱在啊。」
「那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好好的風雲會不待了?去和王焱經營水封嗎?這也說不過去啊。」
「確實是說不過去,但通報就是這麼報的啊。」
「哎,真是太可惜了。」 男子頓了一下:「實話實說,我也覺得可惜。凱哥這個人真的是挺好的。」「那可不,我最早剛入會的時候,就是跟著凱哥的。凱哥為人仗義,義薄雲天,對我們都可好了。」
男子笑了笑:「那可不,我那會兒和凱哥不熟悉,完了結婚需要錢,凱哥不小心聽見了,完了都直接借給我的。」
「就這麼個人,怎麼可能會叛變呢。」
「整個風雲會內,哪有還比他口碑好的了。」
話音剛落,屋內突然傳出了 「噹啷~」 的一聲聲響。
最早拿酒的男子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事:「你剛剛聽見什麼沒有?」
對面的男子眯起眼:「好像是有什麼滾落的聲音,石塊吧?」
「石塊滾落是這種聲音嗎?」
「應該是吧,總不能是有人來了吧?他們這麼早也不可能來接班兒啊。」
拿酒的男子聽到這,笑了笑:「也是,來,喝吧。」
說著,他又舉起酒杯,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又喝了起來。
先後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對講機內突然傳出聲響:「一號狙擊樓匯報情況!」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深呼吸了口氣,拿起對講機:「報告,一切正常。」
放下對講機後,外面再次傳出了 「噹啷~」 的聲響。
拿酒的男子再次抬頭:「今天這是怎麼了?也沒有颳風下雨的啊。咋還沒完沒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