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王凱停頓了一下:「如果我猜測得不錯,你們這些舉手的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陸續肯定會有職位調動。記住,不要反抗,完全配合。尤其是有新人加入掌權的話,一定不要和新人發生矛盾。」
「記住我的話,受益終身。」
說到這,王凱長嘆一聲,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沈風也徹底傻眼了,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兩名身著黑衣的保鏢走到王凱身邊,對王凱非常尊敬:「凱哥,您看?」
王凱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起身就走,極其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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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也都沒了動靜。
大脈主坐鎮中央,先後深呼吸了幾次,然後又假裝調整了一番心態,隨即緩緩說道:「接下來談第二個事兒,吳翰林和白煞。老規矩,諸位都發表一下各自的意見。」
這會兒的老五和阿嘯頓時都不吭聲了。
沈風則抬起了頭:「大脈主,我願意去追剿吳翰林和白煞。但這裡面有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天脈脈主看了眼沈風:「你說。」
「他們帶走了大批凱旋府和欽監庫的人,這些人有人有槍還有底子。以我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知道他們在哪兒,也沒辦法對付他們。所以希望組織在這方面能給予我們足夠的幫助。」
大脈主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幾個還有一些壓箱底的牌,可以借給你用。只是人數不多,你需要靈活巧妙地運用。」
沈風點了點頭:「有一批超級戰鬥力,再加上花果園的情報,就足夠了。我願意立下軍令狀,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沈風現如今也是憋氣,無法給王凱伸冤,那自然就要把氣撒到吳翰林和白煞身上。
其實沈風這個狀態,也正是幾位脈主想要的。
大脈主點了點頭:「你可以與園長直接聯繫,索要一切支持。但務必要把吳翰林和白煞給我抓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風 「蹭」 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嘹亮:「保證完成任務!」
「那我現在可以行動了嗎?」
「隨時。」
大脈主轉頭看了眼身邊的女子:「你帶他去領人領槍。滿足他一切要求。」
女子 「嗯」 了一聲,帶著沈風離開。
大脈主環視四周,然後主動拿出銅錘:「已經發生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吧,組織的未來,還要靠大家繼續努力,希望所有人都能以此為戒!」
說到這,大脈主再次長嘆一聲,然後揮起銅錘:「噹~」 的又是一聲。
老五眾人趕忙起身,先後告退,不一會兒的功夫,屋內就剩下了四位脈主。
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片刻之後,大脈主嘆了口氣:「王凱、核桃與吳翰林、白煞他們這次的事情,對咱們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可以說傷到了咱們的根本。」
「希望咱們能夠帶頭痛定思痛,避免今後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一次可以理解可以原諒,兩次的話,那就是該死了。」
幾人點了點頭,緊隨其後:「沒錯,絕對不能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對,看來還得繼續改制啊。」
「改制的事情先往後放放吧,先想辦法把這次的事情平息吧。」
「咱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不能給上面交代嗎?」
「你和上面交代什麼呢?」
「王焱依舊生死未卜,余金鑫依舊下落不明。」
「你難道要和上面交代吳翰林、白煞與王凱他們的事情嗎?上面會關心咱們內部的事情嗎?」
「那咱們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啊?」
大脈主嘆了口氣:「江華那個人的性格你們是知道的。」
「他和其他實權人物還不一樣。」
「他是真的敢幹能幹,也是真的敢不擇手段。」
「而且在有些時候,他也是真的不管不顧。不計後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大人物都不願和他硬剛。也都不願意沾惹上這個麻煩。更不想因為這麼點事兒再搞得不可挽回。」
「完了他現在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盯上咱們了,咱們就得想辦法把這膏藥拿下去。不然的話,以後指定是舉步維艱。」
黃脈脈主點了點頭:「沒錯,我這邊的關係已經明確表態了,在咱們處理清江華的問題之前,不會再給予咱們任何實質性幫助了。會和咱們充分拉開距離。」
「沒有他的幫助,那就沒有辦法重新組建欽監庫了。」
地脈脈主跟著點了點頭:「我這邊的情況也相差不多。這該死的王常琛一直盯著咱們,之前有人擋著,那王常琛還不太好發揮,現在人家因為江華的事情不擋了。那王常琛撒開手干,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沒有辦法重新組建凱旋府。」
地脈脈主深呼吸了口氣:「我這邊的情報體系還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問題是你們那邊的情況都不好,單純我這邊,也沒啥用啊。」
幾位大佬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皆是滿面愁容。
就在這會兒,剛剛敲鐘的那位女子回到了屋內。
她微微欠身,然後說道:「沈風已經帶著人走了。」
大脈主點了點頭:「知道了。」
女子看了眼大脈主,繼續道:「王凱那邊也已經準備就緒了,隨時可以行刑了。」
大脈主眉毛一立,明顯有些糾結。
地脈脈主嘆了口氣,然後緩緩說道:「別糾結了,快刀斬亂麻吧。不然始終是個影響團結的禍患。」
「而且他在天脈的根基確實太深了。也不能再留下去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為大局讓步啊!」
「沒錯!」 玄脈脈主跟著說道:「你要是現在動手還好,有理有據也能服眾!若是不動,繼續給他開脫,且不說其他人會怎麼想,保不齊你天脈也得再出一個吳翰林。」
「要是那樣的話,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咱們現在就指望天脈了。不能再出任何問題了。不然的話,這麼多年的努力就要功虧一簣、付之一炬了!」
聽聞這番話,大脈主的神情頓時嚴肅了許多,片刻之後,他還是點了點頭:「按照流程,行刑吧,不過要讓他體面地走,好歹兄弟一場,也確實為組織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風雲會的總部基地叫風雲莊園。
在風雲莊園外一公里的區域,有幾座巍峨高山,高山之中有一條大河,叫臥龍河。
臥龍河邊有一座茂盛的樹林,叫臥龍林。
臥龍林就是風雲會執行會規的 「御用場地」。
臥龍林內,王凱帶著手銬腳鐐,靠在一棵大樹邊,正在閉目養神。
一名黑衣男子走到王凱身邊,主動遞給王凱一支煙:「凱哥,抽一支嗎?」
王凱睜開眼,微微一笑:「謝謝。」
「別客氣了。」 黑衣男子對王凱極其尊敬,遞給王凱煙,又主動給王凱點燃,隨即男子長舒了一口氣:「凱哥,你說怎麼好好的就變成這樣了呢?你難道真的和王焱勾結到一起去了嗎?」
王凱笑了笑:「我說沒有你信嗎?」
「我是信啊,但是那些證據都已經傳開了。那些又是怎麼回事兒呢。」
事已至此,王凱已然懶得解釋,他笑了笑:「你看,其實你也沒有相信我,你只是覺得不敢置信,就像是吳翰林和白煞叛逃一樣,對吧?」
男子尷尬地摸了摸頭,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王凱嘆了口氣,跳過話題:「打算什麼時候送我走?」
「紅娘去找大脈主做最後批示了。」
男子說到這,頓了一下:「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那不可能。」 王凱眼神閃爍,表情平靜:「事情都已經鋪墊到這個地步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生機了。」
男子明顯有些尷尬:「凱哥,那您就真的沒有反駁的辦法嗎?」
王凱搖了搖頭,然後自嘲地笑了起來:「我累了,不想再爭執這些了。」
「凱哥,您到底是累了,還是心涼了啊。」
王凱轉過頭,並未有任何否認:「有區別嗎?」
男子明顯有些尷尬,並未再說什麼。
王凱使勁抽了口煙,繼續道:「我一會兒是不是也得沉河底。」
男子輕咬嘴唇,稍加思索:「應該不用吧。只有凌遲的才會沉河底餵魚,您這是注射,應該是埋樹下。」
王凱聽完,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這棵大樹:「那就這棵樹,沒問題吧。」
「嗯」 男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你家人那邊,用不用我幫你傳達一些什麼。或者有沒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
提到家人,王凱少有的露出了一絲哀傷,稍加思索後,他自嘲地笑了起來:「不用,什麼都不要說。」
「不說?」
男子愣了一下,顯然,他執行了這麼多次會規,頭一次碰見不給家人留後話的:「凱哥,組織有規定,您這種級別的人,最後的心愿一定會滿足的。」
「用不著。」 王凱搖了搖頭:「王焱會幫我把家人照顧好的。」
「王焱?」
「是的。」 此時的王凱已經毫不避諱:「這狗日的把我坑成這個樣子,照顧我的家人也沒啥毛病。」
身旁的男子當即就懵了,滿臉的不敢置信,看著男子這個樣子,王凱突然 「哈哈哈」 地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這邊正笑著呢。三道身影從正前方走出。
紅娘走在最前面,手上拿著一瓶酒,後方的兩名男子,一人拎著兩個三層的裝菜盒。
另外一人拎著簡易的板凳和桌子。
幾分鐘後,三人就擺好了一桌豐盛的美酒佳肴。
紅娘打開王凱的手銬,然後半跪在王凱身邊,主動給王凱倒了杯酒:「凱哥,這是大脈主讓我給你帶來的。」
王凱看了眼面前的年份茅台,又看了眼周邊的幾名黑衣男子:「來來來,都坐下陪我喝點吧。」
幾名黑衣男子並未推辭,他們在王凱身旁坐下,與王凱把酒言歡,談笑間盡顯融洽。
王凱的言行之中也是毫無懼意,極為從容灑脫,令人不由得心生敬佩。
酒至半酣。紅娘顯然有些不忍,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身旁的黑衣男子:「你們一會兒別著急動手。容我再回去好好申請一下,看看有沒有緩和的餘地!」
黑衣男子連忙點頭:「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們等你的消息!」
紅娘 「嗯」 了一聲,然後看向王凱:「凱哥,你也再多喝會兒。我去去就回!」
王凱滿身酒氣,衝著紅娘搖了搖頭,然後笑了起來:「就連你們都如此對我,怪不得我非死不可了。怎麼,我就這麼有魅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