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機緣,獎勵

  「真的就是你,我就說嘛,怎麼會認錯人。♞♢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聶時南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樣子的,但在自己坐下之後,雕像的位置就像是有一個漩渦把自己的心神吸了進去。

  他被吸進了一個特殊空間,四周,天花板,地板都是空曠的白色,聶時南在這裡走了很遠,都沒有碰到邊際。

  直到雕像上那人的出現,這個世界就有了色彩。

  無窮無盡的黑色浪潮在他的腳下漫出,將白色染成了並不純粹的黑色。

  因為這種黑色當中,還有著一點點的藍色與紫色。

  聶時南雙腿矗立在浪潮中,巍然不動,回憶到了一個多月前的今天。

  現在那個人似乎還在沉睡狀態,對於聶時南的接近全然不知,他陰翳的臉龐流露著一絲絲的邪氣,那種驕狂,天地之下我為尊的大氣縱橫而出。

  他的模樣也緩緩的和聶時南記憶中的重迭起來,和那日的光影巨人狀態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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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出「寐」字的那道光影,就是他了。

  「我聞到了黑夜的氣息,看來你就是我的傳承者。」

  低頭陳思的聶時南看到了洶湧的浪潮突然停止,另一個聲音響起,不是那人還能是誰。

  他醒過來了,饒有興趣的看著聶時南,語氣中的從容不迫讓聶時南也安心下來。

  「見過,我肯定見過,你不是應該在那個大廳中嗎,怎麼會跑這裡來?」

  聶時南抬頭對上那人的眼睛。

  那人愣了一下,片刻後才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意思,說道:「你應該指的是我的主魂,你也看到了,我只不過是一個雕像中的殘魂,如果不是碰到了你,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出現。」

  「秩序之主?」

  聶時南看到他雕像的一刻起就猜想過他的身份,最大膽的猜想就是這個了。

  秩序的主人從來都是一個謎,相傳沒有一個人見過他,但如果是已經死去變成殘魂的話,解釋就通暢很多了。

  但他的回答卻讓聶時南大跌眼鏡:「不,我不認識什麼秩序之主,這秩序是什麼東西。」

  無奈,聶時南只能把這幾天的見聞和對於秩序的看法全部吐露出來,那人一會兒皺起眉頭,又一會兒舒展開來。

  「照你這麼說,秩序很有可能是我認識的的某位好友建立的,還是很貫徹我當年的風格嘛。」

  說著說著,他語氣畫風一轉,臉色變得極其狠歷:「我的傳承者,你有信心滅了秩序嗎?」

  「不,我沒有。」

  想都不用想,聶時南張口就是不可能,滅了秩序,您老還真敢說啊。

  也對,你已經是一個殘魂了,想怎麼說都行,不過我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這種事可不能帶上我。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你去滅了秩序嗎?」

  聶時南翻了個白眼,回到:「我為什麼要聽一個殘魂的話,你當我真的是自願成為你的傳承者似的,別說是你,真的來了我也不答應。」

  那人也不氣憤,手指朝著聶時南勾了勾,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飛出來。

  最終,一枚符文從聶時南身體裡顯現,細微觀察之下,符文上已經有了一道裂痕,飛到了那人的手上。

  「我又不管你是不是自願的,我只認這個符文,你是我****的繼承人。」

  聶時南並沒有聽到這個人的身份,想來又是一個遠超自己當前位格的詞語。

  「也就是說,我只要打碎了這個符文的話,我就可以不用做這個所謂的繼承人了吧。」

  聶時南仇視的看著這個符文,擺脫掉他,一切就都能解脫了。

  那個人又閉上了眼睛,身體和符文之間被一條條黑帶連起,像是在符文中汲取著些什麼,肯定是沒空理聶時南了。

  恍惚間,聶時南又回到了那個接引自己而來的大廳,還是老樣子的金碧輝煌,四個巍峨的石像立在四角。

  聶時南沒有一丁半點的緊張,走到「寐」石像的前面,活動著手指關節,一拳打在石像的基座上。

  石質的基座上被這一拳打穿,出現了一個洞,疑惑的聶時南從基座上掰下了一角石頭,一捏全都變成了石粉,這比豆腐渣工程還要豆腐渣。

  石像被毀,周圍的景色如潮水般散去,又回到了黑色空間。

  「有趣,當初是你選擇的我,現在你又想言而無信,不過你還是死心吧,這枚符文你破壞不了的,它就是你的命。」

  此時,那人渾身的氣勢巨變,變得沉穩了許多,但相應的身形也虛幻了很多。

  「我以為你會在更早之前見到我,都過去這麼久了,結果你才來。」

  聶時南立刻倒退,驚恐的審視著新出現的人,顫聲道:「你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在那大廳當中嗎?」

  顯然,現在的這個就是主魂,是真正能讓聶時南逃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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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名,夜啟。」

  聶時南丟掉了之前的鎮定,轉身飛奔逃出,焦急的想要脫離出這個空間。

  夜啟面無表情的張開了大手,將聶時南抓了回來,定住了他的身形。

  「秩序太老了,我不需要。你可以再建立一個可以替代掉秩序的勢力,作為籌碼,我可以讓你回到你原來的地方。」

  「沒用,我不會再答應你們這些人一件事了,回地球有什麼用,繼續無所事事嗎?我不需要回去,我不接受籌碼!」

  黑色巨手用上的力氣陡然增大,壓著聶時南的胸腔,直喘不過氣來。

  「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夜啟的聲音中滿是寒意,真的會死。

  「你殺不死我!」聶時南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毅,死死的咬著牙,怒道。

  「你錯了,」夜啟鬆開巨手,轉為一指點在了聶時南眉心上,他人爆飛出去了幾十米,符文險些崩散,「我有能力殺你,而你根本沒有復活的機會。」

  聶時南從地上爬起,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你敢嗎!」

  「有何不敢!」

  許久,夜啟終究還是沒有動手,等著受死的聶時南無力的笑了笑:「你需要我,讓我知道為什麼,籌碼還是不錯的,我可以考慮考慮。」

  夜啟看了聶時南一眼,背過身走了一步,空間又變到了大廳當中,他修長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石像上面,摩挲著。

  「為什麼呢?因為秩序老了吧,這個世界需要新的引領者,你會是一個很合適的人。」

  「我們老了,不行了,也死了,你以為這些石像是什麼,是為了不讓我們魂飛魄散啊。」

  悲涼與悽慘瀰漫開來。

  「也不是說一定要建立新勢力或者滅了秩序,如果你可以成長為秩序之主,這自然是最好的,看你怎麼選擇了。」

  「那沒有意義,如果這些只是你想看到了,那又有什麼用,你已經死了。」聶時南皺著眉頭說道。

  「意義,當然有了,但你的位格不允許你知道。當你有一天真正踏足這個大廳的時候,你就都知道了。」

  「等等,你說這個大廳是存在於現實的!」聶時南領悟到了這句話的重點,他一直以為這個大廳和小世界一樣,不是存在現實當中的。

  「沒錯,就是現實當中,我的時間不多了,等你到了那個大廳的時候,你交出你的承諾,我付出我的籌碼。」

  夜啟看向自己呈虛無狀的手指,顏色越來越淡,清楚自己還能存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我要離開了,在此之前,我贈你一場機緣。」夜啟猝不及防的戳瞎了聶時南的兩隻眼睛,放進去了兩個小東西,隨後整個消失在了這片空間裡。

  「啊啊啊啊!」空間裡只剩下了聶時南的慘叫。

  聶時南在地上翻滾來翻滾去,雙手緊捂著雙眼,大量的鮮血從指縫間流出,染紅了地面。

  到後來,血液便不再流出了,疼痛感減輕,聶時南絕望的移開雙手,本以為自己此後都要成為一個瞎子了。

  沒想到反而看的更加清楚了,一點也不遜色於安盛期的超強視覺。

  驚喜的聶時南摸向自己的眼睛,沒有空曠的眼洞,是活生生的眼珠子,自己沒有瞎!

  此時,聶時南也被空間踢了出來,所有人在同一時間醒來,紛紛看向雕像的位置。

  雕像上的靈性盡失,深邃的眼睛此時就像是普通的石球,一條裂縫從它的頭頂上出現,分成兩半倒向了兩邊,碎成了石塊。

  楊庫第一個衝到最前面,扇了自己一巴掌,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結果是真的!

  十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搞懂發生了什麼情況,聶時南也是才反應過來,該不會夜啟所說的時間不多了就是指這個吧。

  但這種事聶時南怎麼會說出來呢,楊庫還在那裡放狠話呢,要將兇手五馬分屍,大卸八塊,要讓兇手生不如死。

  「一個黑夜體系的異能,你們?」

  「我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所有光系的異能都變成了夜系。」

  「我們沒有……」

  幾個人躡手躡腳的跑到了下面,才敢放聲交談。

  原來機緣是真的存在的,但概率太低了,除了聶時南的眼睛外,也就安盛期,梁成得到了獎勵。

  聶時南沒參與到討論中,一心一意的用新的眼睛看著大殿的全貌,意外的發現一些之前黑暗的地方現在看著清晰無比。

  這不就是夜視功能嘛,聶時南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在心中感慨道:

  「上天賜予了我一雙看清黑夜的眼睛。」

  「嘿嘿,那干不幹壞事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