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大清早，李斌下了飛機，鬍子都沒有刮，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下了飛機聯繫到黑車，一路上李斌都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的戈壁，昨天已經過去，明天還得繼續。白茹發了很多消息，不過從他把朋友圈、情侶空間解散後，白茹再沒有發消息。
這樣也好，李斌看著窗外，還沒好好道別，就這樣分別，她無法理解李斌的決絕，李斌也無法理解她的沉默。
到達宿舍時，李斌剛好遇到林辰和李國寧，李國寧驚訝地看著他，「小李，你小子咋了，不是去訂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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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推了推李國寧，看到李斌滄桑的表情後，李國寧沒繼續追問。
「林總，李總，我回來上班！」李斌抬起頭笑著說。
林辰點點頭，「嗯嗯，明天再上，今天休息休息，正好，晚上陪我們出去喝點。」
「我就不去了吧。」李斌說著。
「快去放東西！還有林雅茹和蘇總。」李國寧拍了把李斌的肩膀，今天可是十一，高低出去搞點。
李斌不再拒絕，提著行李上了樓。
李國寧疑惑地看著林辰，「這小子咋了！」
林辰打開QQ空間遞給了李國寧，「看！」
黑色的照片，文案：四年的感情也抵不過金錢？
李國寧眼睛一縮：「好吧！這……」
「聽說肅省那邊就是彩禮很高，十幾二十萬的要。」林辰說著。
「陪嫁呢！」
「你以為咱們晉省啊？陪嫁一雙一次性筷子給你！」林辰笑著說，「這是開玩笑，但是據我所知，很少，有些地方陪嫁可以，很多地方都是指望著女人要的彩禮給兒子娶媳婦呢！」
「……這！」李國寧陷入了沉默。
「對了，你家林雅茹多少彩禮？問沒問？」林辰凝重地說。
李國寧摸了摸褲兜，「我沒問過。剛買了房子，看來我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今晚你請客哦！」
林辰笑笑沒說話，他心裡在想另一件事，白茹不會不來了吧！不過假期還沒結束，到時候再看吧！
林辰眼睛眨了眨示意李國寧再別說。林雅茹走了過來，拉著李國寧的手「林總。」
「私底下和辦公各論各的，現在叫辰哥就行！」林辰擺擺手。
蘇晴開著車來到了樓門口，李斌也走了過來。
林雅茹喊道：「李斌，你不是去訂婚了嘛？」李國寧連忙拉了拉她，可惜話已經喊了出來。
李斌搖搖頭，沒有回答，有些頹廢地站在旁邊，毫無往日的陽光氣息。
一行人上車，蘇晴早收到了林辰發的消息，開著車往彩色灣鎮走去。
在一家阿迪力燒烤門前停了下來，「老闆，五個人。」
幾人坐在攤位上，李國寧喊著，「一件紅烏蘇，一半冰的一半常溫。烤肉單子拿過來。」看著蘇晴問道:「嫂子和雅茹要啥。」
「小木屋吧！」蘇晴挽了挽頭髮。
「再來四瓶小木屋，冰的常溫一半。」李國寧對著後廚喊道。
涼菜上的很快，涼拌黃喉，菠菜麵筋，青椒變蛋，老虎菜。
看到涼菜上齊，林辰端著酒杯說：「大家正常喝就行哦，不用強求，我先領三個。」
碰杯，干到第二杯的時候，燒烤陸續開始上了，烤羊肉串，饢坑羊排，烤包子，烤牛筋，烤板筋，假腰子。
李國寧拿起一個假腰子遞給李斌說：「來這邊吃過這個沒？」
「這是什麼！」李斌看著面前的假腰子疑惑地問。
「假腰子，給嘗嘗。」李國寧塞到了李斌手裡，李斌拿起來咬了一口，「味道還行啊，沒腰子味。」
蘇晴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做的。」
「羊腸包著羊肉羊油和皮牙子碎。」林辰也拿著一個正在吃。
「咦，那能好吃嘛？」蘇晴眼神露著嫌棄。
李國寧看著沒了，「老闆再來兩個。」
他笑著說：「本來打算三個男的吃，你兩也嘗嘗。」
「這涼菜挺好吃的。」林雅茹吃著涼拌黃喉評價道。
店鋪不大，沒一會坐了不少人，有民族，有漢族，各民族聲音交融在一起，煙火味濃烈得漫到天花板上。
老闆門口放著三米長的烤肉架，兩個人穿著背心在不停地烤肉，架子上邊架了一個極大的風扇，把油煙吹到天上。
李國寧、林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瑣事，李斌今天話特別少，大家喝酒他就喝酒，林雅茹偶爾跟他聊兩句。
新疆的晚風吹過，老闆放著激情四射的民族歌曲，聽不懂什麼意思，但是格外的歡快輕鬆。
林辰領完，李國寧領著大家繼續喝酒，碰杯，吃肉。
李斌的話漸漸多了，先是開口跟林雅茹說話。「我真的想不通，他其實早知道了，一聲沒跟我說，看著我跟我爸晾在那裡！」
「你們那裡彩禮多少？」李斌低著頭問。
李國寧聽到李斌的問題，瞬間耳朵豎了起來，不自覺地靠近了過來。
林雅茹假裝沒有看到李國寧的動作，「三十萬。」
「啊，真的假的！」李國寧驚呼。
林雅茹說：「咋了？三十萬你也不要我了？」
李國寧連忙擺手，李斌看著林雅茹說：「你也覺得是我錯了嘛？」
林雅茹臉瞬間紅了起來，「不不不，我跟李哥開玩笑呢！」
李斌有些沮喪地低下頭，「其實她要一開始跟我說三十萬，我可能就跟她一起努力了，大不了近幾年不結婚。」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拿起酒瓶給自己倒著酒。聲音低沉地說：「她知道家裡的意見，但是一直沒告訴我，硬生生等到我帶著我父親去他家。」
「林總，您知道嘛！我體會到了帶著我父親去要飯的感覺，我家庭條件不好，但是從來沒有一刻那麼羞辱，因為我連話都不敢接。」李斌跟林辰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又喝了一杯。
林辰知道李斌有點醉了，安慰道：「其實感情這種事情，也有緣分啊！你看我跟晴兒就是！」
李斌看了過來，還沒說話。林雅茹充滿八卦的眼神盯著林辰，「林總，快講講。」
林辰拿起一根煙點了起來：「當年我大學剛畢業，去了孝原縣金源焦化廠，也是有家裡的原因。結果也算是幹得可以，廠長給機會去參加省行業交流會，當地你們蘇總就在代表設計院做焦化廢水處理的報告，我當時聽的很認真，因為跟我們有關係。」
轉頭看到蘇晴淡淡的眼神，林辰微微一笑，接著說：「然後會後跟蘇總交流的時候兩人有了爭執，然後慢慢認識，留了聯繫方式成為好友。」
「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林雅茹驚訝的問。
林辰搖搖頭，「那沒有。當時只是那次交際，再見面都是四年後，行業最艱難的時候，我記得好像是2009年，我辭職單幹，剛開始搞焦化的時候，蘇總還在設計院，穿著白襯衫坐在工位上。」
林雅茹捧著臉：「一見鍾情。」
「然後慢慢相處的過程中，我們在一起，其實很快。」林辰又碰了一杯，拍拍李斌的肩膀，「你還小，其實校園愛情要是能成那肯定最好，不能成那也要願賭服輸，好聚好散。先搞事業嘛，成家立業，其實業立家自成，相輔相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旅程，最近不是有段文案特別火嘛？」
蘇晴笑著說：「什麼？」
「每個人的出現，都是為了陪你一程。」林辰把煙抽完，將菸頭按到地上。
李斌點點頭，喃喃道：「每個人的出現，都是為了陪你一程！」
「林總，我敬你！」李斌端著酒杯碰了一下林總的酒杯，又一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