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有必要這樣嗎?」
「這不是你自己提的嗎?」
女隊員的船艙里,沃森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讓米歇拉幫自己喬裝。雖然沃森上輩子研究過化妝,但是化妝和喬裝是兩碼事,後者實在是為難他了。
這段旅程即將結束,考慮到馬上就要進入巴黎這個人員密集的城市場所,沃森不得不給自己做一些外表上的掩飾。雖然戴口罩可以解決問題,但有些場合里口罩就顯得很突兀,不如直接露臉。
此時米歇拉手裡捏著化妝筆,給他充當臨時造型師。
沃森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原本幾乎貼到鎖骨的栗色頭髮再次被剪短,弄成和鬼泣系列男主之一尼祿類似的分頭髮型。不過哪怕是把頭髮剪成一個短寸,他這張秀美的面龐看起來依舊是性別不分。
「要我說,你換一身女裝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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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媽魯珀側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自己那把M9手槍:「相信我,沒人會懷疑你是個男人的,Pretty boy~」
最後那兩個英文單詞咬得特別重。
「不至於不至於,女裝太麻煩了,我其實是一個懶人唔!」
「別動嘴。」
沃森還沒講完的話被迫止住了,米歇拉幾根手指掂在他的下巴上,開始用淡色唇筆進行加工。兩人的臉現在湊得很近,他明顯能夠感受到對方鼻子裡呼出的氣息。在眼角余光中,魯珀露出了一臉老母親般的笑容。
沃森有心反抗幾句,但無奈現在沒法說話。不想看對方那副表情,他乾脆把目光集中到面前的米歇拉臉上去。
她的眼睛還是這麼好看。
米歇拉在船艙里沒有佩戴那個皮質小面具,沃森猜測那玩意弄到臉上終究是不太舒服。雖然女孩臉上的成片疤痕依舊十分刺眼,但這也讓她那雙湛藍色眸子顯得更加吸人。
稍顯狹長的兩邊眼角內勾外翹,像極了自己上輩子常聽人說起的丹鳳眼。單單是看著這雙眼睛,就能感受到一股來自東方的情調,可將它們安置在那兩條包含日耳曼風情的秀眉之下,卻反而顯現出別樣的異國神韻。
就在這時,米歇拉的手指抖了一下。
怎麼了?
沃森微微抬起一點眉毛,用眼神來表達疑惑。而女孩卻是看懂了,不緊不慢抽出一根棉簽,淡淡的說了一句:「畫多了。」
說完就用棉簽開始在沃森嘴角輕輕擦拭,這動作弄得沃森感覺有些痒痒的。十幾秒鐘過去,他嘴角終於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但是那團棉花就好像逗貓棒,一下子就跑到另一邊去了。察覺到面前這雙眼睛裡潛藏的笑意,沃森意識到米歇拉是故意的。
好在兩人都還記得房間裡有另外兩個女人,米歇拉很快鬆開了手,拿來一面鏡子:「弄好了,你看一下吧。」
鏡子裡是張俊俏少年的臉。
經過一番膚色和細節的處理,沃森這張臉在單側光源下看起來稜角更加分明了一些,原本的纖長眉毛被特意加粗,栗色頭髮也被染成金黃。看起來就像是歐美雜誌上20歲出頭的那種男明星,帶著尚未完全脫去的青澀稚嫩和一絲剛剛到來的男性氣息。
「看起來很好,謝謝你。」沃森不太想繼續承受狼媽的眼神,站起身來告辭:「天也開始黑了,我先上甲板去等你們。」
「對了!」
魯珀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出聲叫住了沃森:「你的代號想好了嗎?還是說你喜歡用你原來的名字?但我們這行一般都會使用代號,這樣比較安全。」
「當然,我想好了。」
沃森沒怎麼猶豫,一個名字就在腦海里冒了出來:「Deathstroke(喪鐘),但願那個叫韋德的傢伙沒有表兄。」
從小學畢業開始沃森就不太喜歡出遠門了。
他寧可把錢花在購買遊戲、升級電腦配置以及昂貴的晚餐上,也不願買張車票。每當有人向沃森形容遠行有多麼美妙,他也總是會說『在屏幕上看見和親眼看見有什麼區別』這種話
有那個空閒時間打遊戲不好嗎?
但是從1990年到現在,沃森走過的地方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還要多。必須要承認親自站在那裡的感覺確實很不一樣,旅行還是有那麼一些獨特意義的。
經過了一夜的緊急卸貨以後,輪船終於再次出發。
目的地則是英吉利海峽沿岸的諾曼第。
『諾曼第』其實是法國的一個行政區,魯珀在這地方有幾個精通『討債業務』的朋友,如果狼群小隊打算朝保護傘公司的法國分部動手,那麼他們總得確認那裡頭到底有沒有金條、現金這類可以快速直接與貨幣相通的物品,因此這就需要專業人士來探查鑑定。
畢竟作為一家醫療兼生物科技企業,安布雷拉法國分部里最貴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各種各樣的實驗設備和生化武器樣本了,可是那些玩意笨重易碎不說,扛走了也很難換錢。而且在經歷過浣熊市事件以後,魯珀也不想做生化武器這個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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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得選,那還是銀行轉帳和現金交易吧。
而從地理位置上看,諾曼第區直接與巴黎所在的法蘭西島大區接壤,帶上『討債人』以後可以選擇通過陸路或者水路抵達巴黎,這無疑是最快的路線之一了。
「我還挺想去當年諾曼第登陸的海灘看一看。」
此時沃森正慵懶地靠在船舷上,手裡抓著一瓶不知名飲料。天邊有了一絲火紅,那輪冬日的暖陽正緩緩朝著海平面下降。自從來到這艘船上以後,他每天都不會錯過日出和日落的短暫美景。
「你看起來就像個遊客。」
一身皮夾克便裝的魯珀站在他身後,正在等待著甲板下的小隊隊員全部抵達:「我們這次去可是要打仗的,而且如果情況不理想,戰場甚至要選在市區內。」
「那我應該嚴肅點?」
「我不是這個意思,能夠享受生活是一件好事,畢竟我們這一行就是在和死神跳舞。」
停頓了一下,魯珀繼續張口:「不過你必須要明白,戰爭永遠都是會死人的。我、貝莎、幽靈我們很可能都會死。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類似的經歷,但我希望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你能夠對此有所準備。」
如果說十幾天前沃森剛剛加入狼群小隊時,大家看待他的態度基本都還算是個客人;那麼經過了這一段日子的相處,魯珀看這個漂亮男孩也確實有那麼一些自己人的味道了。她就像一頭護崽的母狼一樣,正兒八經開始了解起對方的精神狀態來。
『狼媽』的這種做法這讓沃森有點不適應。
不過誰讓他上輩子連朋友都沒幾個呢?
沒過多久,收拾好各自行裝的狼群小隊隊員全部到齊。在晴朗的天空下,遠處的陸地已經隱約可見,沃森檢查了一下槍袋裡的M14,和魯珀討論著裝備選購的事情。
畢竟是要在法蘭西首都行動,而且很有可能在前期處於隱蔽潛入的形勢,因此傭兵們自然不能只帶著炸藥和常規武器,一些輔助潛入的武器裝備也是必須的。
但這裡頭有個問題,那就是沃森。
原先的狼隊成員們已經並肩作戰兩三年,彼此之間培養出了足夠的默契;但沃森和大家明顯缺乏配合,他更傾向於獨自行動。而且這個傢伙一直在強調他的狙擊槍法和潛入技巧目前還不太行,這就很可能會給行動製造風險。
魯珀的計劃簡單直接。
首先是想方設法潛入安布雷拉法國分部,依靠『討債人』儘可能奪取足夠多的錢款與貴金屬。由於人手問題,這一行動不可避免地最終會引發警報,所以他們動作必須要迅捷。巴黎警察們的火力對於狼群小隊來說並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但隨之而來的軍隊才是致命麻煩。
因此,狼隊成員們需要在軍隊到達之前擺脫警方追擊,這就需要一個足夠『抗揍』的人去吸引攻擊,並儘量持續製造火力壓制,比如頂著子彈操控機槍開火。在原本的計劃中,這項工作是需要幾個隊員一起配合完成的。
不過現在有了沃森,就很好辦了。
魯珀思前想後了大半個晚上,決定讓沃森去承擔這項簡單無腦突突突的職責,以發揮這個漂亮男孩超人類體質的最大優勢。
沃森對此樂見其成。
反正對於他來說,只要大腦沒被直接傷害到,那身體肯定是不會失去行動能力的。於是沃森主動找上了魯珀,詢問對方有沒有路子去定製一個全覆蓋式的重型防彈頭盔,最好附帶一點抗閃光彈和震爆彈的性能。
沃森甚至手繪了一張喪鐘那頂經典的雙色頭盔拿給她看。
結果魯珀直接表示,要不我給你弄頂K6-3改裝一下?
嗯,這個思路很僱傭兵。
半小時以後,夜晚正式來臨。
輪船終於在勒阿弗爾的港口靠岸。沒有什麼酒館之行,狼隊直接乘著吉普車前往當地裝備供應商的地盤。在鄉間土道上顛簸了好一陣子,那座隱藏在郊區倉庫里的『黑市』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琳琅滿目的槍枝彈藥,看花了沃森的眼睛。
蘇系、德系、美系,還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槍具擺放在架子上,狼群小隊並不是這裡唯一的客人,周圍晃動的人群甚至營造出了一點百貨超市的味道。但是這幫傢伙,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普通市民。
「來!先跟我去挑點傢伙!」
幽靈上前來一把攬住沃森的肩膀,帶著他往旁邊走:「你那把特製的M14性能很不錯,但你可別指望它能在城市環境的追逐戰里派上什麼用場,一個合格的士兵,應當知道要根據任務需求來選擇不同的裝備。」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兩人最後還是挑了一把比利時產的7.62x51mm口徑FN FAL自動步槍。這支槍在頂部和前護木改裝有皮卡汀尼導軌,足夠沃森根據使用習慣去加裝雷射瞄具、握把和手電筒了。
更大口徑的武器不是沒有,但是到了城市追逐戰的場合,顯然還是直接上輕機槍更有效一點。
搞定了武器,沃森背著新槍去找魯珀。
她正站在一堆頭盔和防彈裝備裡頭,見到沃森走過來,法國熟女招了招手:「快來!我這有個老夥計,可以做你說的那種防彈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