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謹戈滿臉黑線。
她是真不怕以後下不了床啊……
這日傍晚,傅謹戈送江蘺回宮,兩個人可以說是度過了美妙的一天。
芳寧殿,桃紅早已等待許久,她此時恨極了江蘺疏遠她,但還要裝出一副恭謹的模樣,「娘娘回來了。方才太后娘娘來旨意,讓您一回來就去慈寧殿呢。」
她現在是不能把江蘺怎麼樣,但是太后能啊,太后向來看不慣江蘺,自然會好好磋磨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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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跪什麼的太常見了。
江蘺不是更信任這個叫安夏的婢女嗎?那就讓安夏一起去陪跪吧!
「好啊,桃紅你陪我一起去。」
?
桃紅笑容僵在臉上,「娘娘,這、想必安夏姐姐服侍娘娘更妥帖,要不讓安夏姐姐陪娘娘去吧。」
江蘺當即顰眉,冷了臉色,「你不願意?!」
桃紅哪裡敢,只能侷促地跟上去。
慈寧宮
太后正在榻上斜靠著,手上夾著一支煙槍吞雲吐霧。
魏蘭在旁邊給她垂著腿,「太后娘娘,江貴妃已經在外面等很久了。」
太后這才放下煙槍,「小賤蹄子,讓她滾進來,哀家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魏蘭低眉順眼地接過煙槍,放置在一旁的架子上。
「蘭兒你放心,哀家必定會給你一個名分,至少也要和江氏平起平坐。」
「多謝太后娘娘。」
魏蘭面上淡淡一笑,攏在袖子裡的雙手卻在拿帕子擦著剛才碰過煙槍的地方。
真噁心啊!
老妖婆怎麼就不放過她!她根本不想嫁人好嗎?!什麼攝政王,什麼皇帝,在她看來都是屁!
一點也沒有女孩子香,她更想靠近女子。
「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橫眉冷對,「哀家問你,你今日出宮都做了些什麼?沒回江家,那你跟攝政王去了哪裡?!」
一連串的質問頓時讓太后整個人顯得面龐扭曲。
她派去打探的人說,江蘺和傅謹戈在宮外面單獨待了好長時間。
那她兒子怎麼辦?
她兒子可是皇帝!難道傅謹戈和江蘺在給她兒子戴綠帽子??
「回太后娘娘,臣妾出宮所行之事,是陛下秘密交代的,不好對太后娘娘說。您若是不信,可以找陛下來對質。」
太后當即怒了,「你簡直胡說八道,去給哀家跪佛堂,等明日早晨哀家再看看你是不是誠心悔改。」
她要去找皇帝,讓皇帝廢了這個賤婦!
不過太后壓根想不到,她這一去,是把自己送到了皇帝氣頭上。
傅謹戈搜集了太后專權結黨營私收攏大臣的證據,已經送到了傅雲卿桌案上。
「蘭兒,你跟哀家一起去!」
太后氣勢沖沖走在最前面,魏蘭不想應,但太后走得快,她只能跟上。
經過江蘺的時候,魏蘭突然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沁人心脾但不濃膩。
是她要想找的味道!
於是魏蘭捂著肚子,聲音微弱道,「太后,臣女肚子痛!怕是、怕是不能——」
太后不疑有他,輕聲安慰道,「蘭兒好好休息,不用跟哀家了。」
「是。」
江蘺也已經起身,轉身去小佛堂了,無妨的,這種事情她早已經習慣了。
桃紅不情不願地跟著跪下。
「娘娘,要不咱們讓安夏姐姐去給陛下傳話吧。陛下不會看著娘娘這麼跪的。」
江蘺心生一計,引導著桃紅道,「你說的不錯,那你可有辦法讓陛下來救我。」
「自然是有的,今時不同往日,只要娘娘一句話,奴婢定能將消息傳到陛下耳前。」
桃紅有一個跟她關係還不錯的小太監,就是那時候在冷宮裡那個。
桃紅一心利用那個小太監,但自己又想著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想成為傅雲卿的女人。
桃紅趁著這會沒人看她們,偷偷溜出去了一趟。
這時候,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江蘺以為是桃紅回來了,「你怎麼——」
「娘娘,是我,魏蘭。」
江蘺回頭,向她打招呼,「魏姑娘?」
魏蘭淺淺一笑,「我來給貴妃娘娘送兩個護膝,這地上冷,別傷了膝蓋。」
魏蘭是一個溫柔婉約的美人,說話的時候本就柔柔的,她一笑就像是春風拂過般。
江蘺下意識想拒絕,魏蘭是太后的人,這麼示好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太后、不,太后絕不會這樣。
那就只能是魏蘭。
「魏姑娘這樣,不會讓太后娘娘責怪嗎?」
魏蘭已經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蹲下,「娘娘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
似乎是這個理。
江蘺也沒必要跟自己的腿過不去,給自己膝蓋綁上去後,朝著魏蘭善意地道謝。
魏蘭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轉,起身時腳下一崴,「哎呀——」
「魏姑娘小心!」
魏蘭順利撞進一個香甜的懷抱,她重重地吸了一口味道,老天爺,真是好香。
江蘺結結巴巴,不知所措,她怎麼覺得這魏姑娘好重好重一直把她往下拽,她本來就跪著呢,這會都要抱不住了。「魏、魏姑——」
「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怒吼,從佛堂窗戶傳來,倆人回眸正見到傅謹戈一臉黑色,「你、還有你,你們在做什麼?」
隨著他的一聲聲質問,傅謹戈一拳懟在窗戶上,「說話!」
魏蘭一臉驚恐,從江蘺懷裡急忙爬出來,「我、臣女、臣女只是——」
江蘺輕輕咳了一聲,「王爺怎麼來了,剛下魏姑娘腳崴了一下,我扶了她一把。」
怎麼扶才能把人扶進懷裡?傅謹戈沒想到啊,自己火急火燎地闖進宮來解圍,江蘺卻和魏蘭抱在一起!
傅謹戈一進佛堂,嚇得魏蘭退避三尺,他一把拽住江蘺的手腕,眼神兇狠,「起來!」
但力道確是輕輕的,扶著江蘺起來了。
「不用跪了。」傅謹戈神色愈發溫柔。
「傅謹戈!你在做什麼!」
太后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看到這副場景,不滿地推了一把傅雲卿,然後張口嚷嚷。竟然是連攝政王也不叫了,直接叫他的名字!
傅雲卿臉色一變,為什麼他不知道皇叔大晚上進宮,守城的侍衛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微臣倒是想問一問,貴妃為何要被罰跪?」傅謹戈手並不鬆開,當著一眾人的面護著江蘺。
他神色愈發冷森,「本王倒是很想知道,貴妃這幾年來都是這樣被罰跪的嗎?」
這樣宣示主權的做法,把震得太后七零八散。
太后剜了一眼沉默的傅雲卿,恨鐵不成鋼道,「皇帝,江氏可是你的女人,你倒是說句話啊!」
傅雲卿冷冷瞥了一眼自己爭權奪利結黨營私的母后,哼了一聲,「母后不要管了,兒臣自有分寸!」
太后如遭雷擊。
傅謹戈嗓音中帶著壓迫一雙眼睛冷得可怕,幽邃深沉到人心底發慌。
「依本王看,太后娘娘是昏了頭,該好好在靜養才是。
陛下,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