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針鋒相對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一個人大聲怒喝道,「住手。」

    隨後,就有一個人沖了過來,一把就搶過了秦子殊手中的銀針,然後把銀針直接丟在了地上。

    秦子殊的臉色陡然一變,眼中頓時就閃過了一抹怒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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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頭看了過去,便看到了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男子,這個男子偏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模樣長得還算周正。

    不等秦子殊說話,一旁的馮老就怒了,他冷冷的看了眼鏡男一眼,質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奪針,丟針,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中醫來說是極大的侮辱,他侮辱了秦子殊,也就等於是在侮辱中醫,侮辱他,這怎麼能不令馮老憤怒。

    胡平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冷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這個眼鏡男看著很面生,胡平安知道,這個人不是他們醫院的醫生,他們醫院的醫生知道他在這裡,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陰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我。」

    隨後,一個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的男子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緊鎖著眉頭,臉上帶著一絲微薄的怒容。

    一見來人,胡平安和曲副院長兩個人的臉色就是一變,胡平安有些結巴的說道,「程……程部長您來了啊。」

    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程錦鴻。

    秦子殊微微皺眉,他看了一眼程錦鴻,眸中閃過了一抹意味不明來。

    程錦鴻大約五十幾歲年紀,國字臉,一雙眼睛精明四射,舉手投足之間都自帶著一種威儀。

    他能在這個年紀就坐到了這個位置上,一定是出身不凡工作能力過人。

    「你的派頭還真不小啊,就算你是衛生部部長又能如何,也不能讓人奪針丟針,把一個醫生的尊嚴踩在地上啊。」秦子殊一臉陰沉的看著程錦鴻,冷冷的質問道。

    聽了秦子殊的話,馮老不禁微微一怔,隨後,他就微微揚起了唇角來,露出了一抹讚許的笑容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秦子殊在面對這樣的人物的時候,還能做到不卑不亢,鎮定自若。

    單單就是這個氣勢,這個年輕人就不尋常啊。

    眼鏡男用手推了推眼鏡,冷聲說道,「不是部長讓我做的這件事,是我不想你害了人。剛剛若不是我阻止你,苟夫人的命就沒了。」

    秦子殊聽言,不禁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沒命了,你這話說的倒是有些意思,我倒是要問問你,你何處此言啊。」

    「你知道腰骶椎隱裂的病理嗎?你知道他傷處的損傷範圍有多大嗎?你知道腰椎處的神經元有多密集嗎?你用針灸治療,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令病人癱瘓,你知道這個後果有多嚴重嗎?」眼鏡男一臉森寒的看著秦子殊,寒聲質問道。

    「年輕人,你現在總應該知道你剛剛的舉動是有多危險了嗎?」

    「自然知道。」秦子殊淡淡的說道。

    「你知道還敢這樣做?」眼鏡男不依不饒的質問道。

    

    秦子殊笑笑,一臉淡漠的說道,「沒風險。」

    「你真行啊你。」眼睛男被氣的臉色頓時就變得無比的難看了起來,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子殊,然後對程錦鴻道,「程部長,這個人這是什麼態度啊,他未免也太過囂張了吧,他都要害死人了,還敢如此張狂。」

    「張狂,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們西醫有你們的理論,中醫也有中醫的理論,你非得用你的理論來談中醫,你這不是在胡鬧嗎?」馮老的臉色一沉,十分不悅的說道。

    「我在胡鬧,你還真是會說笑話,你還真以為中醫能治腰椎滑脫這類的骨傷病啊,你的腦子裡面都在想些什麼?」眼鏡男一聽,也露出了不悅之色來,針鋒相對道。

    馮老聽言,嗤笑了一聲,冷聲說道,「是嗎,若是如你說的那樣,西醫很厲害,可你們西醫就能治得了嗎?還不是治標不治本,你們西醫才是胡鬧。」

    馮老是一名很有風骨的中醫醫生,聽了眼鏡男的話之後,他只覺得火氣直往上涌,就直接懟了回去。

    聽了馮老的話,眼鏡男也怒了,他才要懟回去,就聽程錦鴻道,「行了,付博士,你就不要跟這位老先生爭辯了,他可是國手御醫馮老。」

    「二位,都消消氣,不要再爭辯了。」

    程錦鴻就是負責衛生這一塊的,自然認識馮老。

    馮老冷哼了一聲,帶著怒意說道,「我可不敢當,什麼御醫國手,跟這位什麼博士比起來,我算什麼?」

    馮老話中的火藥味很重,壓根就沒給程錦鴻面子。

    馮老對程錦鴻很有意見,這個程錦鴻只認西醫,對西醫一點都不重視,出台的政策也都是在大力扶持西醫,中醫卻是沒得到一點扶持。

    中醫本就勢微,很多人都在逐漸的拋棄中醫,不識中醫,程錦鴻這樣做,無異於是在打壓中醫,這怎麼能讓他心裡好過呢。

    程錦鴻賠了個笑臉,開口說道,「馮老,付博士說的話沒有其他意思,您別多想。」

    程錦鴻是不認同中醫,但馮老的身份不同尋常,就算是程錦鴻也要對馮老客氣幾分。

    「行了,這樣的話你也不用說了,說了也沒什麼意思,你的心裡想什麼,我很清楚。」馮老冷冷的說道。

    言罷,他彎下了腰,把地上的銀針撿了起來,小心的擦拭乾淨,然後把銀針放到了針袋中,他對秦子殊道,「小秦,這尊大佛我們惹不起,人家不待見我們,我們又何必在這裡礙眼呢,走吧,我們喝酒去。」

    「好。」秦子殊笑笑,點頭答應了下來。

    馮老的這番話說的很有風骨,讓秦子殊覺得心裡好過了多了,他剛剛湧上來的怒意也消失不見了。

    「老胡啊,我們喝酒去了。」馮老對胡平安笑笑,開口說道。

    隨後,他就帶著秦子殊轉身就走。

    見馮老和秦子殊走了,胡平安就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