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祗戲謔一笑：「傻丫頭，還是別惦記別人的事了。多想想咱們接下來的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
秦小刀一臉懵。
之後，林祗就將下午與唐澈的那筆交易說了出來。
秦小刀是倒吸一口涼氣：「大王，您這是玩火自焚啊。現在百祀正處於戰爭狀態，全國上下猶如驚弓之鳥，防備是最森嚴的時刻。」
「即使襄帝覺得他百祀皇宮最安全，有所鬆懈，但那地方對咱們來說依舊是龍潭虎穴。」
「闖進去艱難，闖出來更難。」
林祗說道：「傻丫頭，一將功成萬骨枯，看來你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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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好做，根本輪不到咱們。而那些讓咱們仰望的大人物，就是因為擁有別人做不到的能力，才配尊享那至高無上的地位。」
「再加上林珩這臭小子，年紀輕輕都敢殊死一搏。為夫這個做五叔的，要是畏首畏尾，還哪有臉待在現在的位置？」
秦小刀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那就讓臣妾去吧。臣妾本就是為刺殺而生的刺客，這種事也算輕車熟路。大王您只需在此坐鎮即可。」
「要是失敗，你以後有機會替臣妾報仇。要是成功，大王即可逆天改命。」
林祗內心感動，卻緩緩搖頭說道：「傻丫頭，你太天真了。本王的二哥可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你的實力對付一般的官員夠用，但對付他，只有為夫親自出手才行。」
」這普天之下，也只有為夫真正知道他的軟肋在哪。」
眼見他心意已決，秦小刀化為一聲長嘆說道：「好，既然大王非去不可，那臣妾就與你一道前往。」
「要是成了，是咱們共同的功勞。要是敗了，咱們就死在一起。」
林祗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將她擁入懷中。
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在這一刻，他們的感情再次升華。
......
翌日清晨。
在林祗和秦小刀的護送下，林珩順利坐上開往西涼國的列車。
他身上的刺青，先被白布拓寫下來，後用特殊藥水洗掉。
叔侄倆已經無話可說，他們都知道彼此心裡在想什麼，說多了毫無意義，只會更捨不得。
但緊接著，林祗和秦小刀就坐上另外一輛列車，直奔百祀。
現在是戰時狀態，通往百祀的列車幾乎已經沒有了。
但自從烏龍嶺被大端攻破占領後，那裡的鐵路線被重新開通，逐漸成為一條補給線。
他拜月國與之相鄰，自然也成了必經之路。
他們夫妻倆要在烏龍嶺下車，之後喬裝步行穿越國境，進入百祀國的核心區域。
他倆都武藝高強，這一路雖然危險，但也不算什麼。
可要換做一般人，卻沒有這個能力徒步穿越國境。
與此同時，唐澈順利返回國內京城。
但當他走出車站的一刻，立即就有三名身穿銀色甲冑的侍衛將他帶走。
這三人全是林雲的絕對心腹，也就是崔星河培養出來的親衛。
唐澈一臉好奇問道：「是京城出了什麼事嗎？還是皇上出了什麼事？」
其中一名侍衛說道：「唐大人誤會了。皇上他老人家好得很。只是京城接連發生了十幾起刺殺事件，導致朝中內閣損失慘重。」
「共計十四位內閣成員中，有三人遇刺身亡，有七人身受重傷，剩下四人也是巧合，躲過一劫。所以皇上得知唐大人歸來，讓小人們前來護送。」
唐澈內心一寒。
他在月王那已經得到了消息，本以為自己回來匯報情況還來得及，沒想到襄帝的動作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看這架勢，自己在火車上遇襲時，這邊也同步發生了慘案。
但他也明白，這件事後東大陸的政治格局被徹底掀翻。
如果連各國的高層之間都互相出手，那等同於徹底掀桌子，不會再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對了，呂大人和秦太尉沒事吧？」
「呂大人身受重傷，目前還在府上調養，皇上已經派人去他家保護。」
「秦太尉也遭到襲擊，不過他個人武藝高強，那刺客被他當場擊斃。」
唐澈暗鬆一口氣。
呂良現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也是少壯派中的領袖人物，他要是死了，大端才會元氣大傷。
而秦淮更重要，作為太尉府的太尉，整個大端的軍事系統都在他的指揮下運轉。
如果他死了，大端的軍事就會立即終止。
而前線的戰場也會跟著出問題。
很快，唐澈在護送下一路進宮，來到御書房。
他明顯能感覺到，這四周的護衛力量，比平時增加了無數倍。
短短几百丈的距離，他至少被四撥人搜身，要不然根本無法靠近御書房半步。
當他走進內殿，就看到林雲坐在品級台下的太師椅，臉上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著摺子上的內容。
一旁的小太監還要時不時地提醒。
可見自從開戰，林雲作為皇帝，這把年紀還要跟著受累，根本得不到充分休息，眼睛也花了。
唐澈躬身一拜：「卑職參見陛下。」
林雲這才看向他，眉頭緊皺：「怎麼就你自己回來，老五和珩兒呢？」
「陛下，那邊出了點意外，卑職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務，還請您責罰。」
唐澈很清楚，在林雲面前撒謊編故事是沒用的，只能是實話實說。
林雲垂下眼帘，擺手說道：「算了，過來坐吧。」
要是換做之前，林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朝廷高層遭遇襲擊，險些釀成大禍，讓林雲氣急敗壞又感到擔憂。
但更多的則是挫敗感。
要是換做從前，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
可自己真的老了，無論是吏治方面，還是決策方面，甚至是大國博弈中的算計，他都感到力不從心。
這才給了老二可乘之機，差點讓大端的核心決策層被一鍋端。
「你先說為什麼失敗？」
唐澈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的太師椅，雙手放在膝蓋。
「卑職在前往拜月國的車上，距離拜月大都僅差不到五里地，遭遇刺客暗殺。好在卑職出門在外，穿了三層防彈衣，才逃過一劫。但這左耳被打了個洞，差點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