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4章 夜聚月盛齋

  「你懂個屁!為師以前也不喝酒,只不過精神壓力太大了,需要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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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弟子也要緩解!」

  「以後等你真正入仕,感受到壓力的時候,你想怎么喝都行!但現在,你還處於長本事的階段,要保持冷靜的頭腦!記住,你小子以後享受的機會多著呢!但長本事的時間卻只有這幾年!」

  「等將來為師與太上皇這一輩的老人都不在了,可就沒人再給你學習的機會了!」

  唐澈吞了一下口水,低聲道:「行了!您老說得對,弟子不喝就是了!」

  楚胥心滿意足,自斟自飲,嘴角不自覺上翹。

  他就是不想讓這小子喝酒。

  明明是學習的人,怎麼能提前享受呢?

  憑楚胥多年的經驗,對待晚輩就不能太好,要像養狗一樣,不能餓壞了,但也不能餵太飽。

  這樣才能有感恩之心。

  這時,一側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楚胥扭頭望去。

  只見盧明遠一身黑色僧衣,走了進來。

  不過,他那張老臉非常難看。

  明白楚胥約在這裡見面,就是故意噁心他。

  雖然盧明遠只算是個居士,但也不食葷腥。

  這羊肉味道如此之重,更是他最討厭的。

  本來是不想赴約的。

  但一想楚胥不好惹,是個最難纏的老狐狸,他也只能耐著性子來。

  不過,當盧明遠看到唐澈的一刻,明顯愣了一下神。

  他與唐澈見過幾次面。

  都是之前林昭生病,他前去診治。

  所以,盧明遠是知道這小子在太上皇心中地位的。

  再看到這一老一少關係密切的樣子,讓盧明遠內心十分震驚。

  「人老精馬老滑!」

  楚胥一愣,苦笑道:「盧大師是在夸老夫,還是在罵老夫?」

  盧明遠一臉嫌棄的坐在他對面,陰陽怪氣道:「怎麼?楚閣老是老糊塗了?連字面意思都聽不懂了?」

  楚胥無奈搖頭,沉聲道:「阿澈,怎麼這麼沒禮貌,沒看到盧大師入座了嗎?還不給他斟酒!!」

  「啊?哦啊!!」

  唐澈以為,出家人都不喝酒,所以壓根就沒往這個方向想。

  說到底,他還是太單純了。

  眼看著唐澈將酒壺端起,要往他面前的酒杯倒酒,盧明遠抬手捂住杯口,皺眉道:「楚閣老有話大可直說,沒必要繞彎子!而且,老夫乃是出家人,不食葷腥,更不能破解飲酒!」

  楚胥一仰脖,就將手裡的酒幹了,諷刺道:「行了!在太上皇面前裝一裝得了!在老夫面前裝什麼清高!照你這麼說,出家人還四大皆空呢!你這老東西還不是照破戒不誤?」

  「你們這些傢伙是最虛偽的!平時過好日子的時候,就是佛祖心中坐!遇到麻煩了,就說什麼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盧明遠猛然站起身:「荒謬!楚閣老要是這麼晚找老夫前來,是為了吵架,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話落,他轉身欲走。

  楚胥依舊是穩坐釣魚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將手中酒杯撂下,一旁的唐澈立即給斟酒。

  「楚閣老要是干走出這個門,那發生任何意外,可別怪老夫沒提醒你!」

  此話一出,盧明遠僵在原地,背對著他。

  「你這是威脅老夫嗎?」

  「盧大師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我要是你,就回來坐下!畢竟,像咱們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對話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盧明遠深吸一口氣,只能坐了回來。

  楚胥夾了一口肉,對唐澈一揚下巴。

  唐澈會意,立即將提前準備好的摺子在懷中取出,恭恭敬敬的遞給了盧明遠。

  盧明遠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已經有些皺吧的密折。

  「這是什麼?」

  「盧大師看看不就都知道了?」

  盧明遠暗暗咬牙,雙肘撐在桌面,沉聲道:「楚胥,你是不是覺得老夫資歷不如你,能力也不如你,所以就當老夫是軟柿子捏?」

  楚胥冷笑道:「盧大師可別妄自菲薄!您怎麼能是軟柿子呢?現在老夫才是軟柿子!連家族的晚輩都保護不好,還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你說…是吧?」

  盧明遠瞬間會意,拱手道:「對於老夫女婿之前做的事,老夫替他向楚閣老賠禮道歉!」

  「哦!是不是老夫現在給你一槍,在對你說句對不起,這件事就算完了?」

  楚胥的表情逐漸變的嚴肅起來。

  盧明遠氣惱道:「那你還想怎樣?這件事老夫根本就不知情!是戚帝下的命令!」

  其實盧明遠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呢。

  他這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是盧明遠最先提出,讓林弗陵與戚帝走動走動。

  可當時的皇帝還是林景豐。

  誰能想到,林戚如此瘋狂,居然將林景豐幹掉了。

  還搖身一變坐上皇位。

  現在,他倆勾搭上了。

  一個是希望利用林弗陵徹底綁死他,另一個則是利用他,討好戚帝。

  可以說,林弗陵和林戚這次,算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都有各自的政治野心。

  一個需要聽話的打手,另一個需要強大的靠山,因此一拍即合。

  只有盧明遠倒大霉,明明知道前路是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卻被這兩個傢伙夾著在中間,連拉帶拽的往前沖。

  偏偏現在盧明遠還是啞巴吃黃連。

  盧明遠繼續道:「老夫只是被他們利用的一個籌碼!所以,楚閣老這麼聰明的人,不應該看不透吧?」

  楚胥陰森一笑:「少來這套!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知不知道現在外界都是怎麼評價你的?」

  盧明遠面色鐵青。

  他自然是聽說過。

  「那些污言穢語,不聽也罷!!」

  「呵呵,關鍵他們也沒說錯啊!難道盧大師不是兩姓家奴嗎?」

  「荒謬!那按你這麼說,當年的齊長雲,還有福臨安也都是兩姓家奴!」

  楚胥立即擺手道:「不不不!他們可不算!他們只是正常的政治投機!哪怕做了再缺德的事,那也是能被解讀和理解的!但盧大師卻不一樣!你當年在關鍵時刻幫助李家坑害林帝,才被林帝挖了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