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做禮部尚書時的人脈,早就沒人搭理他了。
這邊,楊林走出破院子,直接坐回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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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面的心腹吩咐道:「盯著他!」
「大人,不就是個落難的糟老頭子嗎?如果咱們都做不到的事,他又何德何能?」
站在轎子一旁的中年男子一臉的諂媚。
「你懂個屁!這郎謙只是時運不濟,才落得這副下場!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能力,即使是殘疾也就無法掩蓋!」
「那大人也沒必要給他這麼多的承諾啊?」
楊林譏笑道:「怕什麼?反正也不會實現!就當是他臨死前的希望吧!」
之後,四名轎夫抬著轎子離去。
心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目送自家主子的轎子徹底消失在胡同口,這才回過身望向郎謙所在的院子。
忽然,他察覺到遠處有人朝這邊逼近,他連忙閃身躲在了暗處。
眼看著一個乞丐打扮的人走進院子。
但乞丐似乎察覺到不對勁,猛然停下,並意味深長的看向他躲藏的位置。
心腹被嚇出一身冷汗,表情也從最初的輕視,逐漸變的嚴肅。
最後,乞丐開口道:「塵歸塵土歸土吧!!」
話落,進入破瓦房內。
那心腹本來還想抵近偷聽,可現在也不敢靠近了。
在這乞丐顯然不是一般人。
而什麼人才會用乞丐來掩飾自己的身份呢?
這邊,乞丐進入破瓦房,見郎謙斜靠在土炕的火牆邊緣,手裡端著個菸袋,正咕咕冒煙。
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
「咳咳!!郎先生當年何等人物,為何要自甘墮落,變成這幅模樣?」
郎謙咧嘴一笑:「這世間最毒的莫過於歲月的流逝!它可以改變一切,包括人的靈魂!所以,老夫的心情,你永遠都不會懂得!」
「郎先生又不肯說,怎知在下不懂?」
乞丐除了一身髒兮兮,可氣質卻很是出眾,並沒有那種邋遢的感覺。
尤其是那張臉似乎出門前清洗過,看著白白淨淨,只是那雙眼睛格外凌厲。
郎謙撂下菸袋,在炕沿兒用力的磕打了兩下,點點火星掉在地上。
「好了!老夫找你來,並不是與你談人生意義的!而是有一事相求!」
乞丐點頭道:「你說!不過,僅此一次,算是報答你之前救命之恩!以後,你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
郎謙垂下眼帘,心裡略顯傷感,但還是笑道:「一次夠了!!你放心,老夫不會白讓你出手的!」
說著,他掀開一旁髒兮兮的被褥,在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香囊,裡面鼓鼓囊囊,直接扔向乞丐。
乞丐下意識接過,打開一看,裡面赫然是金子。
他一挑眉:「你有這錢,為何不給自己換一個更好的環境?然後重新振作起來?」
郎謙苦澀道:「你以為老夫不想嗎?老夫苟延殘喘的活著,沒人會在意關注!但要是敢住宅子,像個人一樣活著,就會立即被盯上!而這次也是一樣!」
乞丐將香囊勒緊,又扔了回去。
「這錢你自己留著養老吧!我雖缺錢,卻不趁人之危!何況,說好了,這次是報答你救命之恩!」
原來,乞丐居然是之前消失的馬二虎。
自從馬府當初遇襲,馬季慘死,馬二虎就身受重傷躲了起來。
他不敢露面,是怕遭受牽連。
但他心裡卻埋下了仇恨,雖然不知當時突襲馬府的人是誰,可馬二虎卻永遠不會忘記楚妤。
是這個女人開槍重傷了他,要不然,當初馬府遇襲時,他也不至於疲於奔命。
甚至,憑他的實力,沒準都能保住馬季一命。
只要馬季不死,一切都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郎謙神色複雜的望著他,喃喃道:「要是二殿下當年有你這份情義,老夫也不至於如此!」
最後,他又將香囊扔給乞丐。
「拿著吧!錢財對老夫已經毫無意義!何況,這次任務的確非常危險!」
馬二虎皺眉道:「什麼任務?」
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郎謙自從落魄後,便是出了名的吝嗇。
一個對自己都如此摳門的人,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大方?
「老夫知道你一心想找那楚家大小姐報仇,這次機會來了!你義父當年經營的通天鍛造廠,被楚妤查抄,她如今頂著右都御史的身份,算是位極人臣,並且與三皇子林景豐關係還是戀人!所以,膽大包天私藏了鍛造廠的帳簿,裡面存在一些敏感信息!你將這帳簿偷出來交給老夫,便算是完成任務了!」
再次聽到楚妤的名字,馬二虎眼底閃過沖天殺意,腦中瞬間浮現出那張美人臉。
咬牙切齒道:「楚妤…我絕不放過她!!」
郎謙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但還是提醒道:「你可別陰溝裡翻船!那帳簿如今就藏在三皇子林景豐的潛邸,裡面有錦衣衛護衛!一旦你被發現,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放心!老子當初就陰溝里翻過船了!同樣的錯誤絕不會再犯!」
「那就好,老夫就等你好消息了!」
馬二虎轉身欲走。
但當他來到門口處,忽然想起剛剛在院子裡察覺到的異常,偏頭看向身後。
「你這院子已經被人暗中監視了!」
郎謙邪笑道:「去吧!這些都不關你的事!」
「哼,好心當作驢肝肺!」
馬二虎一路出了院子,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黑夜。
很快,他來到另一處獨門小院,但這裡的環境明顯好不少。
正是李香君的家。
如今的她也是徐老半娘,不再年輕,卻風韻猶存。
尤其是身材變的更是豐腴,穿著一套酒紅色的長裙,半遮半漏,斜靠在小院內的涼亭,獨自飲酒。
「你來幹什麼?」
自從唐瑾離世,李香君徹底醒悟,不再追求名利,而是打算接受自己的平凡,更不敢再過分靠近權力核心。
所以,過去這麼久,她現在的日子倒也過得去。
只不過,她現在必須每天飲酒,才能入睡,已經形成依賴。
因為失眠的夜,一閉眼她就會看到唐瑾渾身是血的對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