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她本該去那所她已經不知道算是什麼的小房的,只是人懶懶的,就不願意去。
「今天太累了,等下周吧!」
她給他發了一條簡訊。她想,在自己搞不明白自己對那個男人算是什麼之前,她是不會再去那個地方了!一個只允許她去的房子,她覺得,家的意義在跟著遠去。
男人隨之打了電話過來,毫不客氣地命令:「你過來!」
「我累了,不想動彈。」半真半假的藉口,就是不想見到他。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響起了冷冷地猶如嘲弄的聲音:「林夢,你別和我擺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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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緊了緊,想了想,輕輕一嘆:「容凌,我累了!」
然後掛了電話。
那在公司走道上,算是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吻,她不可能不介意。因為介意,所以身累,心也累。擺譜嗎?!她不覺得。
「佑佑,你覺得開心嗎?!」
從浴室鑽出來的小傢伙盯著濕漉漉的腦袋瓜往外沖,跑到她身邊,習慣性地把毛巾遞給了她。這是要讓她幫他擦頭髮。
小傢伙坐在小板凳上,窩在她的腿間,她輕柔地幫小傢伙將頭髮擦乾,然後想到了,便問了。小傢伙「嗯?」了一聲,似乎沒聽懂,她就又問:「在幼稚園開心嗎?!跟師父學武開心嗎?!累不累?!」
小傢伙搖了搖頭,低低地說了一聲:「開心、不累!」
那就好!林夢心頭一松,只要孩子好,那麼就沒什麼所謂了!
「媽咪……」小傢伙揚起了頭,大大的眼睛澄淨地看著她。
「嗯?」
「你開心嗎?!累嗎?!」
林夢笑了起來,狠狠地搖了搖頭:「媽咪很開心,媽咪一點都不累!」
小傢伙就跟著笑。
容凌在晚上再度潛入阮家的時候,林夢沒睡,半靠在床頭髮著呆。小傢伙在她身邊已經睡著了。其實快24點了,不早了。
林夢看見容凌,揚起了笑,一句在心裡沉沉浮浮的話,就這麼溜出了口:「我想你可能會來……」
容凌的眼神立刻像刀子一樣地扎了過來:「別太放肆了!」
他低聲訓斥。
「這就是累?!累到現在還醒著?!」他冷嘲,走近了她,坐在了床邊,根本就不擔心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在小傢伙突然醒來的時候,被小傢伙給看到。
「就是有點懶,所以不想動!」她軟聲。
他冷哼:「怎麼不乾脆承認是你心裡不舒坦,所以對我使小性子!」
她的笑,立刻就隱去了。原來,這個男人比她還要清楚嗎?!
「你和何雅是什麼關係?!」
他反問:「你是在以什麼身份詢問,我的阮夫人!」
說阮夫人的時候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嘲諷的意味兒很足。
她的臉色微微一白,放在被子下的小手悄悄地捏成了拳頭。
他冷漠地繼續說道:「我和她的關係,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需要一個帶的出去的女朋友,而她很適合,而你嘛——」
他看向了她,微微搖了搖頭:「你若是和阮蒼盛那老傢伙離了婚,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機會讓你走馬上任我的女友角色。」
她微微地抿了抿唇,垂下眼,任憑酸意在她心底狠狠地撕扯了一番之後,她抬起了頭。
「謝謝你的抬愛。」
容凌沉下了眼。
林夢微微側過身,拉開了床邊立櫃的抽屜,然後拿出了那張精美的房卡。
「嗯,還給你。」她淡淡地笑了笑,用細白的手指捏著房卡往容凌的跟前送。
容凌頓時一揚手,兇狠地一把拍掉了她的手。
「這算什麼?!」他憤怒地看著她。
她縮回了手,輕輕地用另一隻手緩緩地揉了一下被他一把拍紅的手背。
「你這算是在和我慪氣嘛!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身份嗎?!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慪氣?!」他猛地站了起來:「我不介意你吃吃醋什麼的,但是別逾越了你的身份,過了界。記好你自己的身份,除了那個一隻腳已經踩在棺材裡的老傢伙,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將你光明正大地帶出場。超出了這個,所以的一切就只能是你的奢望。」
林夢沉默地眨了眨眼,伸手把掉落在床上的房卡撿了起來。
「我想,我可能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逾矩了。」
他的臉色則一下子變得奇怪了起來。
「這個還是先還給你吧。」她執拗地再度將房卡遞出:「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大概真是不適合接受這東西。等哪天合適了,我再要吧,現在先還給你。」
頂著阮夫人的身份,和他玩這種成人遊戲,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其實,她玩不起!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他怒哼:「林夢,我在給你機會,你別這麼不識好歹!」
她沉默。
他命令:「這次先算了,下周必須得過來!」
「我不會去了……」
「別考驗我的耐心!」他搶白,眉頭高高地挑起,染上凌厲:「你想得到一件上好的東西,總得付出一些代價的吧。不勞而獲,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他意有所指,甩身而去。
「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我會出國一段時間。」
她不語,只是心裡在嘆:那個地方,她真的不會去了……
心刺刺地疼,又酸又熱,仿佛出了血,但她還是揚起了笑。她是林夢,她有孩子,她是孩子他媽,所以不會被打倒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會帶著笑,勇敢地繼續前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