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暗示她倒在他旁邊,哪裡也不許去。
他現在受了傷,她沒法拒絕,也麼這個權利拒絕。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乖乖地貼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合衣拉上了薄被。她現在只當自己是只寵物,是蕭翼養的小鳥,主人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要乖乖聽話。
這邊掛著點滴,那邊蕭翼的幾個兄弟趕了過來。也不知道蕭翼怎麼想,也不避諱在她的面前談銀狼組內部的一些事情。林夢以為,蕭翼是會防著她的,絕不再讓她接觸那些攸關利害的東西,而這些日子以來,蕭翼也確實是那樣做的。通告江破浪不用來了,並且也不讓她出門,花芝在她身邊呆的時間也變長了。屋內的固定電話,已經被掐斷,她是無法往外打的,自然,外面的人也別想往這個地方打。擺放電腦的書房,更是被鎖了起來,她沒法再進入。總之,和外界的通訊動斷開了。她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但是什麼都不能說。有時候,還得特意忽略他打量的視線,那帶著探究的視線!
她被懷疑,是必然的事情!
這個男人自己也說過,必要的時候,他要狠一點,懷疑所有要懷疑的人,不單單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兄弟,為了銀狼組。她不想去深究他那天對他說的話,有幾分的真實度,也不想去深究那算不算是在哄著她。她只知道,自己要乖乖的,不該她知道的,那就閉上耳朵,閉上眼睛!
所以,蕭翼在和他的兄弟們在那劇烈地談論的時候,她卻強迫著自己閉著眼在那數著綿羊,然後,成功地睡了過去。 至於蕭翼在談完事情之後,發現她竟然睡著了,並且立刻黑了臉,卻不是她需要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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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氣氛,自打蕭翼中槍之後,就開始緊繃。她想做一隻懶散的寵物,整天渾渾噩噩地混著日子過,但還是能感覺到大家那一副如臨大敵,似乎隨時準備作戰的樣子。
蕭翼對她說,他大概已經想到這次的槍擊是誰指使的了,他會讓那些人好看的。林夢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她說這些,甚至幾乎是很詳細地把他的計劃對她合盤托出,具體到時間、地點。太過詳細了,所以會讓人發毛的。
她不知道他這是不是在試探她,試探她是否會通風報信,是否會背叛他。總之,她懶得去深究,事情聽聽也就罷了,只能讓自己的嘴巴閉地緊緊的,然後儘量少說話。
然後那天半夜3點多,也正是蕭翼策劃滅掉組內的兩個被懷疑的元老的那天,她被蕭翼從被窩裡翻了出來,他對她說,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逃了,帶著他的幾個心腹手下。那人似乎是提前收到了什麼消息,說好了要到指定地點,卻突然帶著手下匆忙離開了。
「我的計劃很周密,知道的人,就那麼幾個!」
他陰狠狠地瞪著她,在她的腦袋還有些發暈,沒來得及消化他話里 的深意的時候,他卻猛地冷聲高喝。
「來人,把她帶下去!」
然後,她就被關了起來,關在了四面都是牆,沒有窗,卻只有一扇電子門的房間裡。房間裡暗沉沉的,沒有燈。她被粗魯地推進這個黑屋的時候,還沒緩過勁來。等到電子門劃拉著合上,眼前的一切徹底地黑了下來,她才哆嗦了一下。
她同大多數的女孩一樣,都是有些怕黑的。
在黑暗之中摸索著,按照她匆匆瞄到的、記憶力的格局,她摸到了牆角,然後背靠著牆,坐了下來。從暖暖的被窩裡被挖出來,突然被扔到這個地方,周圍的寒氣爭相恐後地朝她涌了過來。她才想到她是一身睡衣的打扮,這樣的裝扮,在溫暖的床上睡是舒服的,可是在這沒有床,卻只有冰冷的地面上坐著,卻是冷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冷意,終於徹底地逼走了她腦里的瞌睡蟲。她細想了蕭翼最後對她說的話,還有那態度,不由苦笑,原來,他還真是試探她來著,原來,她終於是被他定罪了。她背了黑鍋,但是那個男人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想來是認定了她有罪的。
「哎……」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都已經淪落成了這一副模樣,她卻沒覺得太難過。那些傷心的、難過的,大概在之前通過哭泣都統統發泄出來了。現在,淡淡的苦澀之餘,就剩下平淡了。
靠牆靜坐著,她發了一會兒呆。沒去深究她到底替誰背的黑鍋,這沒必要,也不是能靠她的智力想明白的。蕭翼那麼聰明,都認定了是她乾的,她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地去琢磨了。
還是乖乖的吧!
她搖搖頭,再度嘆氣。
地面雖然冰冷,但是靠的久了,大概總能被體溫熨暖一些。躺著,也必然是要比坐著舒服。所以她倒了下來,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側著身子貼著冰冷的地面,又開始數綿羊大業,迷迷糊糊的,在滿眼的黑之中,又成功地睡著了。
如此,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卻不知道外面過了多長的時間,又是怎麼樣的光景!
房間簡陋,當得上「家徒四壁」幾個字。尿急,只是廉恥心無法讓她作出隨地大小便的事情來,於是就憋著。肚子抗議的發出咕隆隆的叫聲,是餓壞了,但是沒有吃的,也只能忍著。慢慢的,體內貯存的所有養料開始投入了內耗大業,她也不覺得憋尿了。
不吃入,也不排出,這樣也不錯!
據說,人不吃不喝,就那樣干躺著,還能活好些天呢。林夢心想,要是真的再沒有人來看她的話,她大概還能蠻有尊嚴的死掉。衣裳整潔,身上也還算乾淨。只是希望她死後,能立刻被人發現,可千萬不要等屍體腐爛發臭了才被人給抬出去,那樣想一想,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